第2281章 觀海船上的秘密

  好像有什麼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啊?週遊默默的搖著乾坤扇,目光在巫麼和維蒂寧之間來回掃視了下。

  「哼!」

  見維蒂寧沒再說下去,巫麼又瞪了他一眼後,從衣袖中拿出枝紅梅,遞給週遊的同時,解釋道:「剛才紅娘娘跟我說,誤會老大和宗主了,托我將這個轉交給您,聊表她的歉意。」

  週遊微微挑眉,見巫麼將那紅梅塞過來後,再次警告般瞪了眼維蒂寧,身影幾個閃縱,便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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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巫麼離開,週遊才轉頭再次問盯著紅梅的維蒂寧:「找我什麼事?」

  「沒,沒什麼事。」

  維蒂寧下意識將目光從他手上那枝紅梅處移開,或許是覺得自己這話太過敷衍,於是又連忙補充般解釋了一句:「我姐姐聽說周神醫回來了,就想過來看看,只是她半路有事耽擱了,所以就先讓我過來。」

  對他的這番解釋,週遊一個字也不信!

  所以停下腳步的他,乾脆沉默著,等著維蒂寧的下文。

  果然,或許維蒂寧也意識到這番解釋的話太過打馬虎眼,所以他嘆了口氣後,目光再次看向週遊手裡那枝紅梅:

  「周神醫知道這是什麼梅嗎?」

  這就有點意思了!週遊心裡這麼想著,面上卻只是笑笑,而後反問了一句:「什麼梅?」

  知道繼續敷衍下去並沒有什麼用,所以維蒂寧也笑了:「周神醫可曾聽說過水月梅?」

  週遊老實的搖搖頭,而後他目光微動,意味深長的說道:

  「不過我聽過輪迴水月鏡。」

  維蒂寧扶了下頭上戴著的斗笠,老實承認道:「是的,水月梅是輪迴水月鏡中獨有的。」

  這件事,週遊還真不知道,但並不妨礙他順著這一點往下想。

  轉頭看著維蒂寧頭上那黑色斗笠,週遊以手中乾坤扇代替焚天劍,湛藍光芒一閃,伴隨著殺戮之氣的劍意直逼對方頭頂。

  「咔——」

  下意識後退半步想要閃避的維蒂寧,眼睜睜看著頭頂上那斗笠被劍氣一分成為兩半。

  沒了斗笠阻隔,週遊將他面上神情看得清清楚楚後,才繼續說道:「這水月梅是紅娘娘給我的,也就是說,她能夠隨意進入輪迴水月鏡中?」

  其實輪迴水月鏡是不是獨一無二的,甚至維蒂寧是不是消息靈通的知道紅娘娘,週遊都不太清楚,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先用來詐一詐對方。

  「周神醫想起來了?」

  然而維蒂寧沒被斗笠一分為二嚇到,反而讓週遊這話驚得瞪圓了眼睛,下意識撲過去,緊張的問:「你都想起來……」

  週遊摁著眉心,將撲過來的維蒂寧一腳踹開後,什麼試探的心思都被他這明顯牛頭不對馬嘴的模樣,攪和沒了。

  「得了,不想說就別說!」週遊攏了攏大衣,心底少有的生出一股煩悶。

  在觀海船上,趙梓安問他想起來沒有,宗主也同樣這麼問了,到現在這個莫名其妙登門找來的維蒂寧,也問出了同樣的話。

  這一而再再而三的,即便是再不願意承認,週遊發現似乎問題出在自己身上。

  然而究竟要想起來什麼呢?週遊再次揉了揉眉心,說實話這種霧裡看花,水中望月的心情並不怎麼美麗。

  「沒有……想起來嗎?」

  維蒂寧又湊過來,看著週遊難看的臉色,小心翼翼試探了一句:「其實想不起來也沒事……」

  週遊晃了晃手裡的紅梅,倪了眼神色緊張的維蒂寧,而後漫不經心的道:

  「你來就是要跟我說這些?還是只打算試探下我想沒想起來?」

  說到這兒,修為已經到了出竅期的週遊,無意間看到夜色下,海浪翻卷撞在觀海船上的情形,他下意識站住腳,望著對於常人來說是黑漆漆,但對於五感敏銳的修真者來說,仿若白晝的海岸。

  一時之間,週遊手中紅梅落地,思緒瞬間有些飄遠。

  時間仿佛在紅梅飄旋落地間被無形的力量拉長,週遊視線中的被海浪推動的觀海船,重回碼頭,甲板處有個渾身縞素的老太太,手裡拽著枝嬌艷欲滴的紅梅。

  老太太的蓬頭垢面與她手裡那枝紅梅形成了極致對比。

  而那枝紅梅仿佛也甲板上老太太老淚縱橫的邊給誰磕頭,邊滴落下什麼來。

  「作為修真者,沒人手上是乾淨的,你求我,求錯人了。」

  週遊依稀聽到有人這麼冷聲開口。

  聲音很熟悉,依稀是從他嘴裡說出來般熟悉。

  修真者修的是長生,是力量,是踏碎虛空,追求變強都來不及,誰有空去主持什么正義,不管老太太的事情多麼可憐可嘆,沒有誰會來管這個閒事。

  「泣鬼神醫從來都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更不會有什麼同情心……」

  說話的人聲音冷厲,這話雖然冰冷殘酷,卻依稀讓週遊有種認同的感覺。

  只是經過甲板的另外一道身影卻停住了腳步,或許是叫絕望迷住了眼,老淚縱橫的老太太仿佛用盡全力般,撲拽住青衣人的衣衫。

  「宗主,我以全部身家作為交換,求您……」

  老太太一聲聲的哀求著,在青衣人腳步停頓的剎那,又仿佛看到希望般,用力叩首。

  泣鬼神醫微微皺眉:「宗主?」

  雖然心性冷漠,但修習醫道的泣鬼神醫那時臉皮到底還沒修煉到家,實在做不出叫攔路老太太踹走的動作,只能口頭勸道:

  「天道如此,你我不該插手。」

  青衣人望著甲板上被老太太用力磕長頭磕出來的氤紅鮮血,不知道是心軟,還是有所感悟,她面色平靜無波,聲音卻如水過石風過林般,道:「當刀的碎了,使刀人卻沒事……」

  目光從老太太手裡那枝嬌艷欲滴的紅梅上掃過,宗主語聲淡淡道:「在我這裡,天道不該如此。」

  週遊聽得微怔,一時間整個甲板上都陷入了沉默,就連老淚縱橫的老太太,此時也不敢發出絲毫聲響,唯恐驚擾了青衣人的決定般。

  老太太或許是屏息的太過緊張,以至於手裡那枝紅梅都落在了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