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3章 趙梓安背後的人

  昔日的蓬萊長街此時在週遊眼中迅速褪去光彩,化作漆黑的濃霧旋渦。

  那近如墨色的黑色霧氣,此時在趙梓安身後化作巨大長刀,霸氣張揚的仿佛隨時都能夠收割吞噬掉萬千人的性命一般。

  「啪啪!」

  黑色霧氣中,有人鼓掌,伴隨著讚揚聲:「不愧是蓬萊周門主,竟然只一眼就看透了這輪迴水月鏡的關竅!」

  隨著這說話聲,一個滿頭白髮的年輕人從黑色霧氣中凝聚起身形來。

  週遊之所以覺得來人是個年輕人,便是因對方那臉龐實在是稚嫩的厲害,縱然頂著頭白髮,可瞧起來恐怕連十八歲都未必有!

  「你們域外天魔的效率不錯啊。」

  抬起頭,週遊對剎那走到近前的白髮年輕人笑了笑。


  白髮年輕人微一低頭,竟然少有的露出些許有些靦腆來,他被週遊誇得抿起嘴角,笑過之後,才繼續道:

  「聽梓安說,泣鬼神醫最為遺憾的事情,便是與宗主約定的餛飩沒吃上,不知道現在……」

  週遊揮揮手,打斷他道:「這個你問我就問錯人了,泣鬼神醫已經轉世,宗主如今也只剩下半魂,這些都壓下不說,只蓬萊長街,如今都還在塵封之中,未能得見天日。」

  說到這兒,週遊垂眸瞅了眼不知何時被送到自己面前的那隻熱氣騰騰的餛飩碗,他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只衝對方點點頭後,虛壓下手,道:

  「坐下說吧。」

  不管對方是不是準備要先禮後兵,週遊在沒能弄清楚其目的時,沒打算動手。

  因為他隱約意識到,或許這一切是宗主在看到那個荷包時,就已經預料到的。

  或許更缺一點,應該說,在畫戟中,故魂說「要去一個地方」的時候,或許宗主就已經算到了輪迴水月鏡。

  可有什麼事情是宗主不能直接說出口,非要週遊親眼親身經歷的呢?

  週遊把不准,因而面對趙梓安和她背後這個白髮年輕人時,打算靜觀其變。

  「我隨師父姓羅,名雪拾,因為師父是在雪地上撿到我,所以……」

  白髮年輕人猶豫著在週遊面前坐下,他沒有看旁邊的趙梓安,反而有些緊張的攥著拳頭。

  在偷偷打量過週遊手上的乾坤扇之後,這個自稱羅雪拾的白髮年輕人低下頭,從大衣兜里,摸出一包用封紙包裹的東西來。

  紅色封紙下的東西,透著股奇特花香,不等對方拆開封紙,週遊便微微挑眉:

  「羅雪拾?」

  被點名的白髮年輕人有些受寵若驚般的抬起頭來。

  見週遊目光裡帶著幾分回憶般的打量,羅雪拾年輕稚嫩的臉上沒忍住,帶出個期頤的緊張笑容來,支吾著道:「周門主,記起我了嗎?」

  被對方那充滿期頤的目光看的眉梢微挑,週遊若有所思道:

  「我們以前認識?」

  羅雪拾忙將手裡的紅色封紙放下,一張稚氣未脫的臉上,硬生生扭出了朵花兒般的笑容來,他小雞啄米般點著頭:「自然是認識的啊,不說曾經那個名動天下的泣鬼神醫,便是如今周神醫……周門主……」

  在提起「周神醫」的時候,羅雪拾不知道想起什麼,硬生生把到嘴的話改成了「周門主」三個字。

  或許是覺得這年輕人太過緊張,所以趙梓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血牢一戰,周門主單槍匹馬踏破血牢,收服十惡不赦的大名,這修真界誰能不識呢?!」

  這番話羅雪拾說的並不全屬於奉承。

  縱然如今天地靈氣日漸消無,可修真界裡有名聲有威望的人海了去,不說那些大宗大派,這如今泱泱人數堆加起來,光是天賦卓絕之輩,就不會少。

  可像週遊這樣,能夠單槍匹馬踏破血牢地獄,還能夠將十惡不赦之徒收服的還真沒幾個。

  羅雪拾看著週遊漆黑如墨的眼,語氣由衷的說了一句:

  「我是真久仰周門主大名,今日一見,方知君子,真真心生傾慕了呢!」

  聽到這番近乎恭維話的週遊,如果當面「表白」的是個如趙梓安似得美女,或許會讓人心裡飄飄然。

  但說這話的是羅雪拾這樣出場詭異的人,週遊別說什麼沾沾自喜的高興自得,他打量著眼前白髮年輕人面孔時,反而有著種本能的戒備。

  這個自稱是羅雪拾的白髮年輕人,有著堪比精靈一般的精緻和漂亮,面對面近距離相處時,就更給人一種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錯覺。

  「羅小先生口中的君子,如果只看面貌,恐怕物以類聚的全都屬於偽君子了吧?」

  其實週遊年輕的時候,在戰隊中也曾經有人拿他長相來挑事兒,往好聽里說是風度翩翩、帥氣逼人之類,可難聽點兒的就會說他是個小白臉貨色。

  為這個當初的架,他就沒有少打,到了如今,敢對週遊提這種話的人要麼已經躺進棺材裡,要麼就知情識趣的管住嘴。

  名震修真界的周門主,早就不再是當年戰隊的那個漂亮後生,就如此時週遊坐在長凳上,只是抬頭看著羅雪拾時微一挑眉,那種屬於殺戮法則的冷戾煞氣,就如劍鋒般撲面而來,令人不敢直視。

  「周門主說笑了。」

  被暗指是「偽君子」的羅雪拾,原本還小心翼翼的抬眼打量著週遊。此時被他氣勢一壓,瞬間就像是孫猴子被壓五指山般,就連目光都不敢再抬半分,更別說開口回應了,還是趙梓安接過話頭。

  比起羅雪拾,趙梓安的目光一直都在週遊身上。

  「船上向來風急,周門主還需要注意保暖才是。」

  趙梓安凝視著週遊,還是沒忍住,叮囑般關懷了一句。

  此時週遊身上只穿著件立領的白絲錦保暖襯衫,外面原本穿著的大衣,之前被他罩在了宗主的枯輪上做擋風用。

  於是落在趙梓安眼中,現在週遊就是要風度不要溫度的襯衫衣。

  可即便如此,他衣角擺規規整整的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