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7章 喜怒不定的狐姥

  週遊原本以為對方不勃然大怒開火,也應該喝止、反駁,再不濟也得譏諷兩句什麼的,然而狐姥卻只說了一句:

  「不愧是周門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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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狐姥被點破身份後,半點不悅也沒有,甚至還讚賞般的鼓了鼓掌。

  對方的樣子不像是被勉強,使得週遊對於氣氛這樣平和交談,還真是有點兒不太適應。

  既然對方承認的爽快,也沒說齟齬,他便也沒在身份這個問題上面多糾結。

  目光微轉後,週遊瞅著狐姥手裡收起的那把銀槍,若有所思般話鋒一轉,問了句:「狐姥手裡那槍,應該是向孟加拉一族定製的吧?」

  提起孟加拉一族的時候,狐姥眼神明顯閃了下,她怒氣沖沖而來,可真面對週遊,卻又在癲狂大笑後,神色間帶出幾分讚賞來。

  把玩著武器,目光在週遊身上幾番打量後,狐姥才玩味道:「你怎麼知道我與孟加拉一族合作。」

  然而這個問題,盤腿坐在血色石台上的週遊卻只是笑笑。

  「唰」的聲。

  見週遊不曾回答,身著旗袍的,看著不過二十五六的狐姥,朝著玉色通道上步履款款的走了兩步的同時,手裡銀槍一晃,便化作了條約莫百米的長色銀鞭。

  銀鞭沒有落地,反而依借虛空的力量,在狐姥身周圍繞,以鞭子為背景般。

  週遊沒稱讚狐姥對於力道掌控精巧,反而調侃般揚起嘴角笑道:「這個靶子不錯。」

  狐姥控制長鞭的手微頓,似乎之前將情緒都放泄過,以至於她聽到週遊這明顯挑釁的調侃,也只是挑了下眉:

  「算了,既然你不想說……」

  說到這兒,狐姥朝著血色石台走過去的腳步不急不緩,語氣也慢條斯理:「其實你怎麼知道不重要,橫豎我今天來不過是想要看看,能夠將我九尾一族弟子斬尾的師門新任掌舵是什麼人罷了!」

  咦?

  這話鋒不對啊?週遊心裡這麼想著,目光卻落在對方明顯長的過分那鞭子上。

  雖然之前他是調侃狐姥將鞭子弄成靶子狀,可這也證明了對方於力道上的掌握精妙。

  畢竟這力道多半分百米長鞭就會亂成一團,少半分長鞭落地,極有可能沾到玉色通道兩旁的湖水,被融化腐蝕。

  只是還不等週遊理清楚狐姥來這兒先怒後笑,現在又拿出百米長鞭來究竟為了什麼,後者就主動開門見山的說了:

  「我今天來,原本有兩件事,不過現在,倒是只需要問你……」

  狐姥話到此故意停頓了下。

  對方先是威懾,再是癲狂大笑,這麼不按常理出牌,弄得週遊微微皺眉。

  雖然沒有傻裡傻氣的接話問一句「什麼」,可他還是收了調侃戲謔,目光凝視著對方,安靜等她下文。

  狐姥理著手中百米長鞭,踏前半步後,語氣意味深長道:

  「你可知道,畫戟中那位宗主……」

  這邊血牢裡面週遊與狐姥提起的宗主,此時卻正從房車裡被童心喚醒:「到了。」

  童心見房車軟塌上的能量陣消耗,便小聲喚醒宗主,便將旁邊玉盒中的能量石重新換上,而後才將手裡兩個紙人傀儡灌注滿靈力。

  攏了攏孔雀翎後,面色蒼白到沒有半分血色的故魂,看著飄出車窗的傀儡化作人形,敲響院門。

  「終究還是躲不過呢。」雖然上了房車就在沉睡,可是宗主潤黑幽深的眼眸中,卻沒有半分睡眼惺忪的迷惘。

  這像是對童心說,又像是自言自語的一句話里,故魂聲音里卻夾裹著一絲不被任何人察覺的嘆息。

  將穩固神魂的能量陣重新填滿後,童心對於那句「終究躲不過」只是抿了抿唇,隨後便像是寬慰般,說道:

  「血牢那邊還沒有定數呢。」

  似乎是不願意她耗費心神般,童心拿上車裡早就準備好的木盒子後,看了眼已經在扣門的傀儡,而後低聲道:「宗主在車裡喝杯茶,我先將人帶來。」

  房車外面看著不大,但是裡面卻是五臟俱全,除了布下能量陣的軟塌外,還有放著紅泥小火爐的藥茶。

  茶香氤氳里,宗主沒拒絕童心的貼心。

  捧著熱茶暖手的故魂,在少年拎上木盒,打開車門準備離開時,卻淡淡說了句:

  「童心,週遊是個聰明人,狐姥的事情瞞不過他。」

  拎著木盒下車的童心,聽到這話,瞳孔劇烈收縮了下,到底還是轉身朝宗主恭敬彎腰,而後他將耳朵上戴著不起眼的玉掛捏碎,才低聲道:「我會通知狐姥。」

  見狐姥說到宗主後,話音頓住,週遊下意識追問了句:「宗主怎麼了?」

  摸了摸耳朵上破碎的玉掛,狐姥眼神從原本的從容篤定,再次變成了惱怒。

  「怎麼?」狐姥眼神裡帶出殺意,而後她一揮手臂,原本盤成靶子的長鞭驟然甩出!

  那百米長鞭朝著血色石台的週遊來勢洶洶,破開虛空聲里夾裹著尖銳至極的鋒芒殺意。

  週遊對於狐姥情緒上一波三變,只能在心裡暗嘆句:女人心,海底針!

  只是腹誹歸腹誹,他卻沒有現在就顯露自己已經恢復修為的事實,所以沒有動用靈力運轉的週遊,乾脆就地一滾。

  「啪!」

  長鞭落地,離他腳邊只有半寸。

  血色石台被鞭子砸地激起的石屑碎濺,有幾塊碎石打在週遊身上,到不是他不想再躲,而是地方就這麼大,萬一摔下石台跌進湖裡,那就真的是屍骨無存了。

  看著腳下那被長鞭打出拳頭的深坑,週遊忍不住吐槽了句:

  嘖,真是個瘋子,居然用帶鐵刺的鞭子!

  不過週遊轉念一想,想到之前那把銀槍,瞬間覺得這畫風貌似也沒有什麼不對的,只是:

  「我說狐姥啊,你生的什麼氣?」

  最初她怒氣沖沖而來就算了,中途那樣癲狂大笑,週遊也懶得計較,可話沒說兩句,又甩鞭子,當真變臉比翻書還快了!

  更重要的是,週遊壓根沒弄懂狐姥情緒上這麼多變的原因!

  而狐姥卻沒回答,只是這一擊不中,似乎讓她怒火更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