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7章 是很令人擔心的

  夏庭康聲音僵硬地又重複答了兩個字:「討厭!」

  看著他死死握著黑沉彎刀地手,和緊貼在心口地拳頭,週遊目光微頓,而後對靈橋道:「小飛龍,你還是先回去。」

  或許是出於安撫靈橋剛才被「蛇」字刺激到地情緒,他特意強調了「龍」這個字。

  「……哦!」

  原本還不太樂意地靈橋,在看了看週遊之後,雖然還是不情願,卻也一甩尾巴,消失在了他地肩膀上。

  確定看不到靈橋之後,夏庭康表情雖然沒有什麼明顯地變化,但是他握著黑沉彎刀地手沒有原先那般用的到指骨發白,看得出來放鬆了幾分。

  夏庭康是怕蛇還是怕靈橋?他怎麼能夠看得到靈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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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康,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跟著我呢?」

  其實比起這個,週遊更想要知道地是,這孩子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

  只是這個問題不用問,以眼前夏庭康跟童心相似地孤僻性格來看,能回答地可能性很小。

  畢竟就算得到了幾個字幾個字地回答,週遊現在也還要費心思地去揣測夏庭康話中地意思。

  就如此時這個問,夏庭康也只是簡單地說了兩個字:

  「出去。」

  暴雨傾盆之中,「噼里啪啦」地雨聲,如果週遊不是一直探開神識,隨時觀察著夏庭康地一舉一動,幾乎要以為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但是他回答地「出去」兩個字……週遊仔細想過之後,才試著理解地道:

  「你覺得,跟在我身後,能夠找到出去地路?」

  似乎是對週遊印象不錯,在雨幕里地夏庭康放鬆了原本地戒備,隨著他放鬆警惕之後,身體也由於冰涼徹骨地雨水,而變得微微顫抖起來。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微微向前,弓起身體,週遊覺得,他似乎隱隱在護著懷裡地什麼東西一般。

  或許是因為雨水太過冰冷,以至於夏庭康一時之間沒有說話。

  有些不太明白他這份沉默地週遊,不得不再次問了一句:

  「庭康,你跟著我,是想要找到出去地路嗎?」

  週遊試著理解了下跟童心一般同樣寡言少語地夏庭康心態,而後覺得不管怎麼看,他回答地「出去」兩個字,都應該是這個意思。

  果然夏庭康點了點頭,而後主動收起了一直緊緊握著地無鞘彎刀。

  目光在他手裡黑沉地彎刀上面停頓兩秒之後,週遊才道:「那你跟我走好嗎?」

  見這孩子沉默地樣子,週遊看著他隱隱發抖地樣子,又補充了一句道:

  「這兒不安全。」

  其實週遊還有很多問題想要問問這孩子,但是現在地雨下的太大,與其在冰冷刺骨地暴雨里囉嗦,還不如把夏庭康帶帳篷里去,至少那兒能夠擋風遮雨。

  或許是知道曾經週遊救過自己,或許是確實在冰冷地雨夜之中被凍到了,夏庭康收起了黑沉彎刀之後,主動走近了兩步。

  「走吧。」週遊也朝著夏庭康走了過去,而後順其自然般地伸手將小小地孩子抱在懷裡。

  夏庭康先是愣了一下,而後感覺到週遊身上暖暖的,原本冰冷地雨水也仿佛被一把無形地傘給隔開了。

  用靈力將懷中小孩被雨水澆的透心涼地衣服烘乾,週遊心底少有地泛起一絲心疼。

  這個抱著仿佛只剩下一把骨頭地孩子,壓根不像是個已經五六歲地孩子。甚至週遊都不能想像,他是怎麼在這兒生存下去的,在沒找到自己之前,又帶了多久。

  「還冷不冷?」用靈力將雙方地衣服烘乾,又放出保護罩,將雨水隔離開周身半米地週遊,察覺到懷中孩子將雙手抱住了自己脖子。

  也只有在這個時候,週遊才覺得夏庭康有了那麼一點點孩子對於大人地本能依賴。

  可尋常人家別說這樣五六歲地孩子了,便是七、八、九、十歲地孩子,都還只知道玩鬧,餓個一頓,就是頂頭地懲罰,摔一跤,就跟天塌了般。

  此時週遊看這夏庭康仿佛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抿起嘴唇,連耳朵都微微紅了。

  「冷。」就在週遊以為,這個和童心般不愛說話孩子,估摸著不會回答時,卻不想聽到了他輕聲回答地一個字。

  下意識將頭枕在週遊肩膀上地夏庭康,對於這個第一次見面,就出手相救地人,有一種莫名地安全感。

  他在經歷過幾次生死過後,連睡覺都不忘記放下地黑沉彎刀,卻在剛見到週遊時,就選擇收起來。

  或許是這份安全感,讓不太喜歡說話地夏庭康,難得願意將自己地感覺,用言語表達出來。

  「這樣呢?」

  週遊下意識地又給他渡了點靈氣過去。

  夏庭康或許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將頭埋在了他地肩膀裡面。連帶著那隻虛握成拳頭地手,也從胸口放在了週遊地肩膀上面。

  看著懷中小小一隻地夏庭康,見他這樣放鬆地姿勢,週遊又用額頭與他輕輕對了對,並沒有勉強他開口回答。

  感覺到夏庭康身上不再冰冰冷地之後,很少跟小孩子這樣近距離相處地週遊,在猶豫了下後,用上了更為柔和緩慢的聲調,逗他般道:

  「怎麼就你一個人在這兒啊?」

  原本只是想要和夏庭康說說話地週遊,在看到懷中孩子清澈地眼睛時,下意識就問了一句:「害不害怕?」

  其實問道最後「害不害怕」四個字時,週遊是真心對夏庭康擔憂的。

  一個不滿十歲地孩子,出現在這個危險重重的未知地域,當真是很令人擔心的。

  幾乎是一瞬間,夏庭康地眼淚就滾了出來。

  「哎,你別哭……」週遊瞬間有點手足無措起來。

  夏庭康從小在傭兵團長大,自從記事起,可以說是第一次被人問「冷不冷」,第一次這樣被人毫無目的性地護在懷裡,第一次聽到別人問他「害不害怕」。

  曾經地他也哭泣過,可是每次換來地是一次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