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怪清墨,他只是秉公執法而已,今日若換做是你,你也一定會這樣做的不是嗎?」見蕭羽言生氣,柳慕影一邊為蕭羽言解綁,一邊勸說她不要怪罪清墨。
可蕭羽言哪裡是如此好說話的人,儘管有柳慕影幫他解圍,但蕭羽言雖然嘴上不說,心裡仍然在生氣。
見自己留在這裡也是尷尬,清墨打了聲招呼便回了房,他沒想到蕭羽言竟是這般難對付的女子,脾氣實在是太火爆了。
「你啊,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就不能溫柔一點嗎?你瞧著清墨不尷尬嗎?只是誤會一場而已,難道你想要因此與他斷交嗎?」
清墨離開後,柳慕影不顧此時衛楚還在身邊,又開始訓斥著蕭羽言,可蕭羽言此時根本聽不進去,她一心覺得今日之事就是清墨的不對,於是她冷哼了一聲便離開。
這一夜註定是無眠的,在這場誤會結束,大家都各自回了房間後,衛楚翰躺在床上看著很快便熟睡柳慕影,心中感慨萬千。
他知道,這一次方秦岳與嚴勤一定不會放過自己,也知道今時不同往日,自己現如今假死之事敗露,那方秦岳一定會治自己一個欺君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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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楚翰在思慮了整整一夜後,最後決定自己親自趕回京城面聖,與方秦岳徹底將此事了解。
而此時京城也並不太平,皇宮內方秦岳與嚴勤正在緊鑼密鼓的籌劃著名該如何一舉剷除玄策盟,因為此事,嚴勤最近變得越發的忙碌。
有的時候甚至整夜整夜的不回府,嚴峰謹整日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他這輩子沒什麼偉大的理想,他只想平平淡淡的與自己心愛之人度過此生。
可自己的父親似乎並不這樣想,眼看著自從衛楚翰假死以後,他開始不斷的增強自己的勢力,在朝中時不時還要替皇上做個主,嚴峰謹便明白了嚴勤想要做什麼。
曾幾何時,嚴峰謹記不得是多少個日日夜夜裡,總會去勸說嚴勤,他覺得父親現在已經當了丞相,應該要滿足。
安於現狀是他們現在最好的狀態,況且嚴勤現在已經已經大了,不該去做那些殺頭之事,奈何嚴勤從來都不聽,而且每次都要因此訓斥他一番,最後,嚴峰謹便放棄了這個念頭,不再管嚴勤。
近日這京城內睿王與睿王妃假死的事情已經開始在大街小巷傳的沸沸揚揚,想必這些事也一定是嚴勤做的,他們的目的就是讓老百姓都知道,是衛楚翰犯了其君之罪,這樣他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剷除衛楚翰。
嚴峰謹雖然知道事情的使然,也知道這一切的主謀,父親便是其中一個,可他一想到半年沒有見到柳慕影,也不知道她過得怎麼樣,若是嚴勤真的去攻打玄策盟,那麼柳慕影的性命會不會堪憂?
一想到這裡,嚴峰謹便如坐針氈一般不安,可他並不知道玄策盟到底在什麼地方,於是他在某天的夜裡,悄悄潛入了嚴勤的書房四處翻找,皇天不負苦心人,他很快便在書房呢找到了玄策盟的地址與玄策盟的結構圖。
第二天一大早,趁著嚴勤入宮,嚴峰謹便快馬加鞭的出了城,待他到達玄策盟之時,已經是夕陽西下。
他站在門口來回踱步了許久,思考著自己到底要不要進去,若是進去了,又怕衛楚翰會將自己趕出來,可若是不進去,自己又擔心柳慕影,不知道她這半年來過的如何。
於是他想了個小伎倆,找了一張紙,在上面寫了幾句話,然後找了個小孩子,讓他替自己跑了一趟腿。
那小孩子倒也聽話,接過紙條與嚴峰謹給他買的糖葫蘆,一路上蹦蹦跳跳的去了那玄策盟,再敲開了門後,小孩便將紙條遞給了侍衛,說明這紙條是給他家夫人的,然後歡快的跑開。
而此時嚴峰謹一直躲在暗處觀察,看著小孩將紙條送了進去後,也便放心的回了城內的客棧等候消息。
柳慕影接過紙條心中很是疑惑,不知到底有誰能給自己送來紙條,但是當自己打開,看到那上面的一行行字時,柳慕影便知道了是誰。
那紙條上只寫了個地址與署名,再無其他,柳慕影本來是不想與嚴峰謹見面的,可是一想到當初嚴峰謹幫助了衛楚翰。
又在發現自己懷孕後放了自己,這半年來他也從未透過口風給任何人,現下想來,他這次突然找自己也一定是有什麼事情,於是柳慕影簡單的整理了一番。
便帶著靈兒悄然的出了玄策盟,此時的衛楚翰正與莫離在書房商談要事,對於柳慕影的離開絲毫不知。
這一路上靈兒一直都在喋喋不休的勸說著柳慕影,希望她不要去與嚴峰謹見面,此事若是被王爺知道了,一定又要惱羞成怒,而且當初他還扣留了柳慕影那麼久,靈兒想起他便覺得討厭。
可柳慕影卻一直沒說過話,只默默的聽著,任由靈兒如何奉勸自己,她只當作聽不見。
嚴峰謹沒有想到柳慕影會這麼到來,在打開門,看到柳慕影挺著大肚子,臉上帶著面紗之時,他的心裡別有一番滋味。
「快要生了吧。」好久不見,嚴峰謹剛剛在腦海里想了各種各樣的見面語,可在見到柳慕影的一霎那,他還是將那些話語吞到了肚子裡。
「嗯,還有半個月左右,你怎麼突然會來?」看到嚴峰謹一直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看,柳慕影覺得有些不自在。
「想來看看你過的好不好。」
「我很好,現在的生活雖然平淡無奇,卻很幸福,每日澆澆花,看看書,倒也感覺充實,你呢?還好嗎?」柳慕影在描述的時候,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嚴峰謹知道,她的確是幸福的。
「他對你好嗎?」或許是許久未見的緣故,嚴峰謹看到柳慕影過得好,自己也不再像從前那般難過,反而他感到很欣慰。
「王爺他待我很好,在得知了我懷孕後,待我更勝從前,時不時的帶我出去遊玩,每日夜裡擔心我餓,都會提前為我準備好熱乎的飯菜。」柳慕影回想著這半年裡衛楚翰對自己的悉心照料,內心覺得感動不已。
「今日來,其實還有一事,現在你們假死之事在京城內已經被傳的沸沸揚揚,我也是想來看看你這邊的情況如何,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
嚴峰謹雖然曾經想要與柳慕影斷的乾乾淨淨,以後再也不要與她有任何瓜葛,可現下在自己知道了這件事情後,他還是忍不住要在第一時間趕來探望柳慕影。
只是這一次看到柳慕影在提及衛楚翰之時,眼神里流露出滿滿的愛意,臉上也洋溢著幸福,嚴峰謹便不忍再繼續問下去。
「我也是在近日才聽聞此事,王爺整日因此愁眉苦臉,到現在卻也沒想出個什麼好辦法來,罷了,我也不想過多掙扎,若是真到了那一天,我只求能與王爺死在一起也便心滿意足。」
柳慕影說罷無奈的搖了搖頭,她知道這次與往時不同,若想要與方秦岳一爭高下,這一次怕是十分困難。
「如果你相信我,我可以幫你。」其實嚴峰謹在來的時候便想好了,他不希望自己的父親一錯再錯,他也不希望睿王府因為小人當道而含冤而死,於是他最後決定想要幫助柳慕影,希望父親可以因此收手。
「你?幫助我?嚴峰謹,我沒聽錯吧,現在害我們的人可是你的父親啊。」柳慕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你不相信我嗎?你應該了解,衛楚翰的解藥是我給的,你這個人是我放的,所以你們的假死之事我也是完全知曉的,可是這半年來我一直都沒有告訴過父親,你可知是為什麼?因為我希望你們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嚴峰謹的態度十分誠懇,柳慕影也知道,嚴峰謹的確是個正直之人,這一點他的確與嚴勤是不同的,可因為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嚴勤,現下他的親兒子跑來說要幫助自己,柳慕影還是覺得無法接受。
「我真的能相信你嗎?」
「帶我回玄策盟,我親自與衛楚翰說,你若是信不過我,也可以派人把衛楚翰帶來,我在這裡隨時恭候。」
看著柳慕影遲疑的樣子,便知道他還是信不過自己,可至少現在自己還願意主動幫助他們,可若他們不同意,想來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吧。
或許是有病亂投醫吧,柳慕影在遲疑片刻後,還是決定讓衛楚翰與嚴峰謹見上一面,她打發了靈兒回去報信,而自己則留在了這裡繼續等候。
房間裡瞬間只剩下他們二人,氣氛好幾次尷尬到了極點,柳慕影想要開口,卻不知該說些什麼,而此時的嚴峰謹也同柳慕影一樣。
於是二人便一直這樣沉默著,嚴峰謹時不時的會給柳慕影倒杯茶,見現下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間,還特地囑咐店小二做了一些柳慕影愛吃的飯菜。
城裡到玄策盟距離也不是很短,靈兒又是個女子,走路再慢一些,這一來一回,也耽擱了不少的時間,待衛楚翰收到消息後,便馬不停蹄的帶著無邪與清墨趕往了靈兒口中所說的地址,此時的他不是急著去見嚴峰謹,而是擔心柳慕影。
「你來了。」就在柳慕影覺得有些睏倦,準備坐在椅子上打個盹兒的時候,衛楚翰不問緣由的破門而入,臉上是一副生氣的模樣。
「你出門怎麼不告訴我?」衛楚翰走近柳慕影的身邊,擔心的檢查著柳慕影的身體。
「睿王的脾氣還是像從前一般,一點都沒變,瞧你這幅著急的樣子,難不成還怕我把她吃了?」
嚴峰謹看著衛楚翰擔心的模樣,忍不住恥笑道,但內心又感到很欣慰,因為柳慕影口說無憑,現在自己親眼看到衛楚翰是十分的關心他,自己才是真的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