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身世之謎

  「放心吧,她已經受了傷,手腳也被綁著,她不會對我怎樣的。」

  柳慕影說罷對衛楚翰使了個眼色,衛楚翰自然明白她的用意,於是也沒再堅持,直接對著無邪與清墨擺了擺手,三人雖不放心,但還是無奈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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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傷可好些了?一定很疼吧。」待房間只剩下他們二人後,柳慕影走到佳玉兒的身邊,看著那腿部纏著的紗布已經被浸紅,她忍不住詢問道傷勢。

  「王妃既然已經知曉了我的身份,為何還在這裡惺惺作態?我不會領你情的。」佳玉兒的話雖然決絕,可心裡卻絲毫不是滋味。

  她對柳慕影既感激又尊敬,可如今東窗事發,自己已然是回不了頭了,為了讓柳慕影對自己心灰意冷,現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只有冷酷的面對她。

  「還記得那日我說,既然你加入了玄策盟,就是這個大家庭的一份子,卻沒想到,那日竟是你我主僕二人的最後一場情分,雖然現在我深知你接近我,照顧我,都是為了取得我的信任,可我還是無法釋懷你我之間的情意。」

  柳慕影一邊說著,一邊解開了佳玉兒山上的繩子,她看著佳玉兒被勒紅的手腕,還不忘幫她揉了揉。

  「對不起。」佳玉兒沒想到柳慕影竟然會為自己解開繩索,她明明知道自己是殺手,難道她就不怕自己為了性命,而以此來要挾她嗎?

  「可否告訴我,你究竟是為何做了殺手?你的身世,你的名字,你的一切一切,到底什麼才是真實的?從前我只覺得你是可憐之人,你善良柔弱,可沒想到,你這柔弱之下,竟暗藏殺機。」

  柳慕影此時此刻對佳玉兒充滿了好奇,她現在就想知道,佳玉兒從接近自己那一天開始,到底有何目的,她的背後到底有著什麼樣的秘密。

  「我的真名叫雅子,我是扶桑人,在我五歲的時候,父母雙亡,於是我孤身一人流落他鄉,來到了這裡,後來被我的恩人所救。」

  佳玉兒的每一句話對於柳慕影來說,都像千萬根針一般,刺痛著柳慕影的心臟,原來,她的一切一切都是假的。

  「被恩人救下後,我才知道,原來他的手下有許多殺手,為了培養我,他將我送回了扶桑學習劍法,學成歸來後,我便成了他手中的一枚棋子,並不是我願意做那顆棋子,只是因為那時他救了我,我想報恩。」

  看著柳慕影一直沉默不語,佳玉兒繼續講述著自己這一生難忘而又慘烈的故事。

  「你身上的傷又是哪來的?」柳慕影不知道的事情太多太多,佳玉兒操著一口的南魏口音,誰也不會想到她竟然是扶桑人。

  「這些都是當年我在扶桑學習劍法之時,被老師打的,我永遠也無法忘記,那時候的我,每日要從清晨學習到深夜,若有一時的偷懶,便要被打,挨餓。」

  那是佳玉兒最不願回想的過去,如此說出來,也不過是在自揭瘡疤罷了。

  「你辜負了我對你的心意。」柳慕影終於知道為何有句俗話叫做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我沒辦法,是他對我有恩在先,是他給了我可以再一次活下去的機會,我是個渺小的人,我無法償還他的恩情,所以我只能對他百依百順。

  這一次的確是我辜負了你,曾幾何時,他希望我能找個機會將你和盟主暗殺,可我終究還是下不去手,我知道,你們很快就會查到我身上,所以,我只能悄然離開。」

  其實佳玉兒有很多機會可以將衛楚翰與柳慕影殺死,只是他們待自己太好,讓自己很多次都在準備動手時又放下了這種邪念。

  「如此說來,我還要多謝你的不殺之恩?」柳慕影冷漠一笑,心中滿是痛心,當初衛楚翰竭力阻止過自己不要將陌生人帶回玄策盟。

  可自己因為心善,看到佳玉兒如此可憐,便不顧反對,毅然決然的執意要帶她回來,只是自己真的沒想到,佳玉兒竟是個殺手。

  「我知盟主與夫人是好人,可我還是辜負了你們,對不起,若有來世,我願當牛做馬來彌補你們。」

  佳玉兒似乎說到了動情之處,看到柳慕影這樣難過,自己也跟著痛徹心扉起來,可現在事情已經發生,再說什麼都於事無補。


  「夫人請等一下,佳玉兒口中所說的恩人乃是嚴勤,其實他早就發現了你們還活著的事實,所以才要我接近你們,伺機將你們夫妻二人剷除,奈何我遲遲不肯動手,

  所以他已經將此事稟明皇上,他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前些日子我天天晚上不見人,其實也是暗地裡將玄策盟的事情傳達出去,夫人,佳玉兒知道的都告訴你了,希望你們可以平安度過此劫,佳玉兒在九泉下,一定會日日為你們祈禱。」

  佳玉兒在內心掙扎了良久後,還是將實情告知了柳慕影,她實在不想隱瞞,畢竟,雖然嚴勤對他有恩,柳慕影對她有情。

  可嚴勤也只是把她當作自己的一顆棋子,而柳慕影才是真正的把她當成是一家人,她今日所作所為,只當是自己償還柳慕影的情意。

  「玉兒,你為何這麼傻。」佳玉兒說罷便咬舌自盡,柳慕影沒想到佳玉兒竟會自殺,一時間無法接受這般事實,她上前將佳玉兒抱在自己的懷裡,心裡百感交集。

  柳慕影的眼淚滴落在佳玉兒的臉上,佳玉兒用盡最後一點力氣輕輕為柳慕影擦拭了一下,然後便微笑著閉上了雙眼。

  她已經很知足了,至少自己活著的這一生里,酸甜苦辣都嘗到過,她不恨嚴勤把自己當成一顆棋子,她恨的是自己傷害了一個對自己極好的人。

  門外的衛楚翰聽到柳慕影在房間裡失聲痛哭,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忙不迭的推門而入。

  大家被眼前的景象驚呆,原來是佳玉兒自殺了,衛楚翰本還想要將這個惡毒的女人五馬分屍來泄恨。

  「快扶夫人回房間休息,把這裡打掃乾淨,把她的屍體扔出去餵狗。」衛楚翰生平最恨的便是背叛,既然不能將她五馬分屍,那便讓野狗啃噬著她的身體。

  「王爺,慕影求王爺賜佳玉兒一個全屍。」柳慕影還是無法釋懷,回想起這半年來,她們主僕二人,往事歷歷在目,她實在無法對佳玉兒這般殘忍。

  「慕影,她是內奸,她將我們玄策盟所有人都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你可知,她將玄策盟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嚴勤,現在我們玄策盟猶如任人宰割的羊羔一般?」

  衛楚翰本就十分火大,現下柳慕影這樣一求情,衛楚翰更加憤怒,要不是柳慕影現在還懷著孩子,衛楚翰怕是早就摔門而去了。

  見衛楚翰雷霆震怒,柳慕影不敢再堅持,何況,她雖然很想讓佳玉兒能有個全屍,可既然王爺不同意,她也不想因此與他發生爭執。

  看到柳慕影不再執拗,悲傷的回了房間,衛楚翰不免又動了惻隱之心,想著不管佳玉兒接近他們是何目的,可畢竟她曾經確實對柳慕影很好。

  「無邪,找個地方把她埋了吧。」這是衛楚翰最大的寬宥了。

  柳慕影回到房間後開始鬱鬱寡歡,自古人心最是難測,憑這一個小小的弱女子就可以輕易獲取自己的信任,導致現在整個玄策盟變得四面楚歌,她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是她害了玄策盟。

  此時遠在京城的清肅閣也聽到了消息,蕭羽言聽聞後坐立不安,擔心著柳慕影的身體,算算日子,她已經還有不到月余,便要臨產了,若這時候方秦岳去攻打玄策盟的話,也不知道孩子能否平安誕生。

  於是蕭羽言與蕭亦然打了聲招呼,兩個人分頭行動,蕭亦然留在京城幫忙打探方秦岳與嚴勤的行動,蕭羽言則去了玄策盟照顧柳慕影,只是此行,她並不只有去探望柳慕影這一個目的。

  她還想要把柳慕影秘密接回京城,若柳慕影到了清肅閣,想必她必能保證她安然無虞。

  然而蕭羽言卻沒有得逞,本來在到達玄策盟以後,她先是去尋了衛楚翰,商討柳慕影之事,而衛楚翰也同意了蕭羽言的意見,希望柳慕影可以隨她回京。

  暫時先寄居在清肅閣,可柳慕影卻執意不願,她說自己這一生,活著是衛楚翰的人,死了是衛楚翰的貴,他們在一起不僅要享受著榮華富貴,也要共同經歷苦難。

  蕭羽言覺得柳慕影很傻,自從柳慕影從二十一世紀穿越過來以後,她整個人都變了,她不止不把別人的性命放在心上,現在就連自己與孩子的性命也全然不顧了。

  萬般無奈,蕭羽言只能留在玄策盟照料柳慕影,在來這裡之前,她也聽說了佳玉兒的事情,這一次到來她發現柳慕影因為此事整日鬱鬱寡歡。

  心裡十分惦念,於是每天都變著法的逗柳慕影開心,在蕭羽言的陪伴下,柳慕影的心情倒是高漲了不少,也不再像前幾日那邊失魂落魄,很快便從難過之中走了出來。

  春天本就是個雨紛紛的季節,最近因為下雨的緣故,地上也十分泥濘,柳慕影沒辦法只能待在房中為肚子裡的孩子做些衣裳/

  今日是難得晴朗的一天,蕭羽言閒來無事見天氣十分好,於是到街上買了一隻風箏,準備陪柳慕影在玄策盟內放風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