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暗流涌動

  柳慕影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尖酸刻薄從來不是她的性格,她與佳玉兒雖然只相處了半年之久,可她對待佳玉兒已經如同一家人一般,只是沒想到都已經這麼久了,佳玉兒對自己還是這般生疏,就連身體不舒服了也不願說出來。

  佳玉兒聽到柳慕影給自己放假,自然是十分感動,於是忙不迭的道著謝,嘴角也露出了惆悵許久的笑容。

  「夫人,玉兒到玄策盟已經是半年之久,想來這麼長時間一直都留在這裡,還從未去拜祭過娘親與爹爹,今年過年的時候本想與夫人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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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看到大家都在忙,玉兒便一直沒有提起此事,這次既然夫人給玉兒放假,玉兒還想趁此機會去看看父母。」

  一提起自己的父母,佳玉兒一時間憂愁又湧上了心頭,這半年來,多少個日日夜夜裡,自己經常都會夢到他們在吶喊自己的名字,奈何自己一直都沒有脫身去看過他們。

  「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對,我玄策盟大多數都是孤兒,所以也沒考慮到你,若是這樣,那我便多給你幾天時間,待會我讓靈兒替我去買些紙錢,你記得路上帶著,我現下身子不便,就無法親自去看望他們了。」

  要說柳慕影的確是個好主子,無論什麼事,永遠都為她這些下人們著想,今生這些人能夠遇見柳慕影這樣的主子,大家都覺得是一種幸運。

  「多謝夫人。」佳玉兒感動的都快要哭了,她覺得自己是真的沒有被老天爺所拋棄,雖然自己的前半生過的很痛苦,可自從遇見了柳慕影以後,自己的生活變得越發的好。

  「從你加入我玄策盟的那一刻開始,你便是玄策盟的一員,我們是一個大家庭,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無需如此客氣,待會到帳房中去領些銀兩。」柳慕影挺著大肚子坐在椅子上,眼睛裡儘是慈愛。

  「夫人,你真是個好人,今生能夠遇見夫人是佳玉兒的榮幸,若有來世,佳玉兒希望還能夠留在夫人身邊伺候,

  佳玉兒此行還不知道要幾日,奴婢不在的日子裡,希望夫人照顧好身體,您是大富大貴,溫柔善良之人,奴婢祝夫人平安誕子,一生安康。」

  聽到柳慕影的一番話語,佳玉兒甚是感動,她跪在地上對著柳慕影重重的磕下了一個響頭,似乎她的話裡有話,柳慕影感覺有些不對勁,不知為何佳玉兒今日會說這些話,正想詢問她是不是還有事瞞著自己的時候,佳玉兒便起身離開。

  根本沒給柳慕影說話的機會,但是柳慕影轉念一想,可能佳玉兒只是因為感動才會說這麼多動人的言語。

  佳玉兒剛出了房門口,便看到了此時衛楚翰正站在門外來回踱步,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佳玉兒強忍著眼中的淚水,再對衛楚翰打了聲招呼後,便回了房間開始整理包袱。

  剛剛房中柳慕影與佳玉兒所說的每一句話,衛楚翰全部都聽見了,當然不是故意去偷聽牆角,只是自己想要回房中,便聽到了這些,或許柳慕影沒有多慮,還一心認為佳玉兒是個忠心的奴婢,可衛楚翰並不這樣認為。

  在佳玉兒離開後,衛楚翰便派了清墨暗地裡去跟蹤,其實他這幾日一直都在懷疑佳玉兒。

  因為玄策盟中的眾位兄弟都已經跟隨他多年,沒人會暴露他們的目標,唯有這佳玉兒是在半年前加入。

  想起當初她為了跟隨他們,實在是做出了很多令人費解的事情,又是洗衣做飯打掃房間,又是下跪磕頭對柳慕影百般照顧。

  本來衛楚翰還不敢確定此事是否與佳玉兒有關,一直都在遲疑著此事要不要告訴柳慕影,可今日聽到他們主僕二人談論了這麼多,衛楚翰就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管佳玉兒到底做沒做對不起玄策盟的事情,自己都要藉此機會去調查一番,若她沒做,那是最好,若她做了,那自己定不會與她善罷甘休。

  本來衛楚翰因為擔心方秦岳很快便會有動作,想要將即將生產的柳慕影轉移地方,可轉念一想,又怕柳慕影因為此事在過多擔心,導致早產,於是衛楚翰在思來想去後,還是決定將此事先擱置,順其自然是現下最好的辦法。

  佳玉兒並不知道自己此行身後有尾巴,她離開玄策盟之時還格外的得意洋洋,似乎心情很好,清墨偷偷的跟在身後,想要確定佳玉兒此行到底是不是去拜祭父母。

  自己與佳玉兒這半年裡相處的也甚好,他一直認為佳玉兒是個善良的女子,他希望佳玉兒對衛楚翰是忠心耿耿的。

  可他最終還是想錯了,佳玉兒並沒有去拜祭父母,而是背著包袱直接去了翠青樓,這一去,竟一直沒有出來過。

  清墨很想要進入翠青樓打探,可在佳玉兒進去的當日夜裡,他便看到一男子急匆匆的從翠青樓走了出來,隨後騎馬奔騰而去,看那出去的方向,似乎是要去京城。

  因為這男子走的太匆忙,很是讓人心生疑慮,清墨也不敢怠慢,於是他找了路邊兩個乞丐,先告知了二人自己叫什麼名字,然後將紙條遞給了其中一位年輕的乞丐,並給了他一大把銀兩,命他速到自己所說的地址,將紙條給那裡的主人。

  然後告知了另外一個乞丐,這翠青樓里有一女子,她穿著紫色的衣服,手腕上戴著一隻翠綠色的玉鐲,且參雜著血紅色,那血紅極為明顯,讓人一看就不會忘卻。

  「還有啊,若是明日有人前來,目的也是觀察那女子,你便將昨夜發生之事告訴他。」

  清墨在最後還不忘囑咐一句。

  乞丐連忙點頭哈腰的答應道,雖然他不知道這男子到底有什麼目的,且此女子到底長什麼樣,可清墨如此一描述,他也便明白了只要盯著那手腕上帶有手鐲的女人便可。

  在囑咐好以後,清墨便租了一匹馬,快馬加鞭的去追那男子,而兩個乞丐也不遲疑,一個留在翠青樓蹲守,另一個則去了清墨告訴的地址。

  大概是子時左右,玄策盟的門被敲響,前來開門的侍衛發現是一破衣爛衫的乞丐,正準備讓他快點滾開,只發現那男子從懷中拿出一張字條,然後說明了是一位名叫清墨的公子派他來的。

  聽聞是清墨,侍衛馬上接過了紙條,然後繼續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對著乞丐揮了揮手,然後重重的關上了大門,乞丐在心裡暗自嘟囔著這家人真是沒禮貌,但是一想到自己只是跑了一趟腿,便賺了這麼多銀兩,也沒再多說,興高采烈了回了城。

  侍衛一路小跑的到了書房尋找衛楚翰,衛楚翰在打開字條後,便找來了無邪,原來那紙條上告知佳玉兒從玄策盟離開後直接去了翠青樓,隨後有一男子快馬加鞭的離開,自己已經前往去追,讓衛楚翰派人前來盯著佳玉兒。

  衛楚翰知道,事情並不簡單,想必那佳玉兒有著很大的嫌疑,無邪領命後,便火速趕往了城內翠青樓。

  在到達時已經是清晨時分,想不到那乞丐拿了人家的銀子倒也守信用,竟一夜沒合眼,一隻躲在暗處觀察著。

  「你就是那位清公子口中的人吧?」乞丐見到不遠處有個剛走過來的男人一直站在樹後觀察者對面,他知道,一定是昨日清墨所說之人來了。

  「你是誰?」無邪雙手管擾在胸口處,右手緊緊的握著配件。

  「昨夜他讓我一直在這裡盯著那個女人,還告訴我若是見到有人和我一樣,那便是自己人,他要我將昨日之事告訴你。」乞丐對無邪有些害怕,因為他不止是身上有劍,而且他的表情也十分兇惡。

  「我問你,那女人可出來過?」無邪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想不到這清墨倒是十分聰明,竟然找了一個乞丐來這裡盯著。

  「小的足足在這裡蹲守了一夜一直都沒合過眼,那女人一直都沒出來過。」乞丐說罷不忘打了個哈欠,這一夜沒睡,實在是太睏乏了。

  「我警告你,若是你對我說謊,別怪我」無邪說罷動了動手中的佩劍,這一動作嚇的乞丐直接後退了一步,差點就倒在地上。

  「小的不敢,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小的雖不知道那女人長什麼模樣,可小的記得清公子說那女人手腕上有一翠綠色的手鐲參雜著血紅色,從昨夜到現在,這翠青樓里來往的人雖說很多,可小的一直都沒有見過有人是帶有這種手鐲的。」

  乞丐說的有板有眼,見到無邪一副不相信的樣子,連忙對著他擺手,自己一夜沒睡也便罷了,現在竟然還不被人相信。

  「罷了,你走吧,辛苦了。」其實清墨也只不過是想嚇嚇乞丐而已,他也怕這乞丐暗地裡偷奸耍滑,只是見乞丐如此真誠,無邪也便放心了。

  見無邪放過了自己,乞丐趕忙連滾帶爬的跑開,現下他要回到自己所住的那件破廟好好休息一番。

  清墨的確猜的沒錯,那男子從翠青樓離開後,就是朝著京城的方向去的,只是讓清墨沒想到是,那男子竟如此著急。

  本以為在夜裡他會找個驛站休息,然後第二天在上路,卻沒想到他這一夜一直都在趕路,清墨雖然十分疲累卻也不敢耽擱,於是兩個人就這樣螳螂在前,黃雀在後的一路狂奔著。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清墨一直與男子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讓自己既能看到他,又不會驚動他。

  待他們二人到達京城時,已經是第二日的傍晚,此時夕陽西下,月亮正緩緩升起,天將黑未黑之時,清墨眼見著這男子進了丞相府。

  他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想來,佳玉兒一定是嚴勤的內應,她接近王爺與王妃,也是有一定的目的性,可憐了他們這些人一直都認為佳玉兒是個好人,真是遇人不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