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天色漸晚,月光高高掛起,星光灑滿天空,遠處的山峰若隱若現,這女媧廟養了不少的流浪貓。
此時夜深,正是覓食之際,只是柳慕影等人並不知道女媧廟有貓,飯後找了處涼亭,正準備欣賞夜色的時候,腳下便突然竄出了一隻貓。
「啊。」一個影子突然從柳慕影的腳邊閃過,柳慕影雖沒看清是何物,但也知道是動物,這貓的突然出現把柳慕影嚇了一跳,直接大聲尖叫了起來。
「怎麼了,慕影?」衛楚翰轉過身發現柳慕影正坐在長椅上瑟瑟發抖,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想必一定是嚇到了。
「剛剛不知是什麼東西突然跑過去。」柳慕影說罷用手指了指自己正對面的蕭亦然,似乎在告訴大家,這東西從自己腳底下跑走以後,是去了蕭亦然的方向。
蕭亦然見狀連忙看了一下腳下,卻發現什麼東西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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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影,你是不是出現幻想了?這裡什麼都沒有啊。」蕭羽言也四處探望了一下,可什麼收穫都沒有,還以為是柳慕影因為懷孕而變得有些膽小呢。
「我沒有出現幻想,我是真的看到了。」柳慕影搖了搖頭,一副十分堅定的樣子。
「喵~」就在此時,始作俑者在黑暗處發出了聲音,大家循聲望去,發現不遠處的一片漆黑之處正有兩隻發光的眼睛兇狠的看著他們。
大家這才知道,原來是只貓在作怪。
「原來是只貓而已,慕影,你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膽小了?」蕭羽言不以為然的看了看柳慕影,開始笑話了起來,她印象中的柳慕影,可一直都是個膽子十分大的人,別說怕貓了,就是讓自己一個人走夜路,她也不會害怕。
「那貓是突然跑出來的,我絲毫防備都沒有。」柳慕影用手摸著自己的胸口,此時她越發覺得有些難受。
「你的臉色有些難看,不如我們先回去吧,凌悅,你去問問主持,這廟裡可有大夫。」衛楚翰借著月色看到此時的柳慕影似乎是真的被嚇破了膽,渾身還在發抖,臉色也越發的難看。
凌悅點了點頭,趕忙去尋找主持,而剩下的幾個人則攙扶著柳慕影回了房間。
然而令大家沒有想到的是,此時的佳玉兒還跪在房間裡,或許是這幾日一直都在跑路,也沒怎麼吃過飯,現在又跪了這麼長時間,覺得有些眩暈,可佳玉兒還是咬著牙堅持等他們回來。
「你怎麼還在這裡?出去,我不想見到你。」衛楚翰本來對佳玉兒還有一絲的憐憫,可看到她如此難纏,他們出去了這麼久,她竟還不離開,反倒是由內而生的開始有些厭惡她了。
衛楚翰呵斥了一聲,也沒有繼續再理睬,直接繞過佳玉兒,把柳慕影攙扶到了床上,而凌悅很快便帶著主持到達。
在主持診了診脈後,發現柳慕影只是因為長期疲累與失眠導致的頭腦有些不清醒,對什麼事情都力不從心,今日在自己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身邊突然竄出去一隻貓,所以被嚇到了。
主持對於自己沒有提前告知廟裡有貓的事倍感內疚,於是對著衛楚翰反覆的道著歉,因為不知者不罪,衛楚翰倒也沒有過分為難。
主持隨即為柳慕影開了幾副藥,正準備將藥方交給衛楚翰的時候,佳玉兒便起身奪過了藥方。
「此事為來做便是,公子請放心,我一定會好生照顧姑娘的。」佳悅說罷便去了藥房抓藥,然後去了廚房煎藥,只是這藥有些繁瑣,需要過濾不說,有些藥材不能一起放,一副藥怎麼也需要三個時辰左右。
現下已經是深夜,等到佳玉兒熬好藥時,已經是子時了,她手捧著熱乎乎的碗,快速的去了衛楚翰的房間,雖然衛楚翰在開了門以後,也始終沒有給她好臉色看,可佳玉兒似乎並不在乎。
「公子且去休息,我來餵姑娘。」
「不必了,我自己來。」衛楚翰有些信不過佳玉兒,尤其是看到她如此阿諛奉承,自己便對她更加疑心。
「公子若是不放心,這藥我且先喝一半,在給姑娘喝,佳玉兒沒有執意要接近你們的意思,也毫無非分之想,只不過是想苟活,也想報答恩情而已,
佳玉兒知道公子不願見到我,待我將姑娘的身體照料好,送你們下了山,我便離開,一定不會再糾纏你們。」
佳玉兒說罷便將那碗中的藥喝了一半,那藥是極苦的,可佳玉兒還是捏著鼻子喝了下去,待自己親自試過毫無問題的時候,這才繼續將藥餵給了柳慕影。
看到佳玉兒這般說,衛楚翰反倒覺得自己剛剛說的話有些過分了,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就這樣日復一日,佳玉兒整日起早貪黑的照顧著柳慕影的身體,時不時的還會到和尚那裡說些好話,以求得一些清粥小菜來填補柳慕影偶爾的飢餓。
有時候柳慕影換下的衣裳她也會幫忙洗,這廟裡的和尚還都以為佳玉兒是柳慕影身邊的丫鬟一般,看著她如此吃苦耐勞,且對柳慕影師真心實意的照顧,衛楚翰的心也便不再堅硬,說話的態度也變得柔和了不少。
而佳玉兒的付出也讓大家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每每看到佳玉兒手痕累累的手臂還沒有痊癒,還在不斷的為柳慕影忙前忙後,大家忍不住都對這個女人感到敬佩。
雖然她身份地位都很卑微,可若她留在柳慕影的身邊做個貼身丫鬟,想必也不會比靈兒差多少。
那靈兒從前也是這般能幹,只是自從與莫離在一起以後,便開始三心二意變得不再像從前那般勤勞肯幹了,總是會利用空閒時間去與莫離談情說愛,要麼就是今天給莫離織一條圍巾啊,明天給莫離做雙靴子啊。
總是對待自己的主子也沒有從前那麼上心了,果然戀愛中的女人都是瘋子,幸好是遇見了柳慕影這樣好的主子,若是換了別人,想必早就辭退了靈兒。
柳慕影本來是想到這女媧廟來拜神祈福,希望女媧娘娘能夠保佑他們一家人平安順遂,希望他們的孩兒能夠健康安好,可沒想到自己還沒等祈福呢,就被貓給嚇到了。
這整日在房中躺著療養,若不是佳玉兒總會來與自己說說話,談談心,對自己照顧有加,想必自己還真的是無聊透頂。
時間一晃,已是過了五日之餘,柳慕影的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於是眾人決定下山。
柳慕影在臨行前想起這段時間佳玉兒對自己的照顧,一想到她此次離開,連個目的地都沒有,柳慕影便對她開始有些擔心。
本來自己對她也是有幾分戒心的,可一想到她這些天的所作所為,柳慕影不忍心讓她自己離開,於是又為佳玉兒求了一次情。
或許也是因為佳玉兒這段時間對柳慕影的悉心照料,讓衛楚翰對她也改觀了不少,至少不像一開始那般厭惡了,在柳慕影想要將佳玉兒留在身邊,徵求衛楚翰的意見之時,衛楚翰也便想都沒想就直接答應了。
「夫君從前可是十分牴觸的,今日為何答應的如此爽快?」看到衛楚翰毫不遲疑的答應的這般痛快,柳慕影心中產生了好奇心。
「只是見她這些日子裡對你照顧有加而已,看她那樣子,想必應該不是個壞人,但是今日我雖答應了你,可回到玄策盟以後,我還是要調查一下她的身世,若真的如她所說,也便罷了,可若是她撒謊隱瞞了我們,那到時候我絕不與她善罷甘休。」
衛楚翰有些後悔,那日自己若是帶著無邪或者清墨來便好了,這樣在事發當日,自己便也已讓他們去調查一番,想必這五日之久,早就得到答案了。
奈何自己只是考慮帶著柳慕影遊玩一番,沒想到路途中會發生這些事情,現下自己又不能讓蕭亦然去,也只能先將佳玉兒帶回去,隨後再做調查。
「夫君若是覺得她不可信,何不先將她安置在城裡,待確定了她的身世卻無可疑後,再帶她回玄策盟也不遲啊。」
柳慕影倒是考慮的周全,就連衛楚翰都沒有轉過彎的事,柳慕影竟然一下就想通了。
人家都說一孕傻三年,可柳慕影卻好像比從前更加聰明了。
「夫人所言甚是,且按照你說的辦,夫人這小腦袋瓜啊,看來裝的都是精髓。」衛楚翰說罷,用手颳了刮柳慕影的鼻子,一臉寵溺的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愛意。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那個我只是想告訴你們一聲,大家準備好了,可以啟程了。」就在二人甜蜜之際,蕭羽言破門而入,她就是這樣,不管到了哪,從來都不知道敲門。
柳慕影尷尬的笑了笑,而此時蕭羽言比柳慕影還要尷尬。
「走吧。」衛楚翰見狀趕緊鬆開了緊摟著柳慕影的雙手,然後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提著行李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一行人本來準備下了山後,到驛站去找個馬車,結果還沒到驛站,便碰到了上次那幾個五大三粗的大漢,只是這一次他們的人更加多了一些。
「當真是冤家路窄,越怕什麼越來什麼,想安分的回家都不行。」見到此時面前的人正凶神惡煞的看著他們,蕭羽言開始自顧自的嘟囔道。
「這位姑娘,你說錯了,我們並不是冤家路窄,而是等候多時了,聽說就是你們搶走了我們翠青樓的人,現下也該還給我們了吧。」
佳玉兒沒有想到,現在帶頭說話的男人竟然就是那日自己救下的人,想不到原來他和這翠青樓的人是一夥的。
「原來是你,真是沒想到啊,你這個忘恩負義,背信棄義的人竟然與他們是一夥的。」佳玉兒狠狠的盯著那帶頭的人,眼神里是說不盡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