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慕影實在是堅持不住了,於是派莫離與無邪輪番上陣陪酒,自己帶著蕭羽言到了院子裡的涼亭中準備透透氣,凌悅此時也喝了不少的酒,見此時這殿中只剩下她一個女子,也便不想再繼續逗留,隨後也跟著去了涼亭。
「凌悅姑娘可是吃好了?」見凌悅姍姍來遲,柳慕影會心一笑詢問道。
「嗯,房間裡都是男人,想著只有我一個女子也不方便繼續待在裡面,所以,就只好過來打擾二位了,二位不會介意吧。」
凌悅自知自己與他們的關係不是太親近,生怕因為自己的到來,會打擾他們好姐妹聊天。
「無妨,我們只是出來透透氣而已,你不要這麼見外,而且說不準以後你還是我的嫂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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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羽言心直口快,倒也沒有把凌悅當成外人,而是十分自來熟的調侃著凌悅。
「妹妹慣會取笑我。」凌悅被蕭羽言突然這麼一說,一時間覺得有些好羞了起來,知道自己的臉又些滾燙,於是忙不迭的低下了頭,生怕會被眼前的二人看到。
「呦呦呦,瞧你,還害羞了,我哥啊,是個榆木腦袋,在感情這方面沒有那麼會懂得哄人,所以,你們之間,想來還需要你多費些功夫呢。」
蕭羽言的一席話落地,讓柳慕影有些驚訝,原來凌悅是喜歡蕭亦然的,這點倒是讓她感到很意外。
「怕只怕蕭公子根本對我沒有那番心意。」回想起今日蕭亦然對自己的冷淡,凌悅心中就覺得有些失落,即使蕭亦然再愚昧,他應該也能看得出來自己是喜歡他的吧。
既然他能看得出來,若對自己也有心,想必一定會對自己有所動作吧,可現下除了主動與自己聊兩句,再無其他,讓凌悅絲毫看不出來蕭亦然的心思。
「凌姑娘,相愛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是需要一個很漫長的過程的,相遇以後還要相知,物極必反的道理你應該懂得,別急,慢慢來,我相信你一定會成功的。」
見到凌悅失落的樣子,柳慕影開口安慰道。
「就是就是,慢慢來,這不是著急的事,而且有我在,時不時的也可以幫你在他面前說說好話,或者試他一下。」
蕭羽言站在一旁也隨著柳慕影鼓勵著凌悅,其實蕭羽言對凌悅還是有些好感的,只不過或許是在江湖中混的久了,所以身上難免會有一些江湖之氣。
有的時候說話也不像個大家閨秀那般斯斯文文,可即使這樣,蕭羽言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好的,因為蕭亦然的身邊就應該有這樣一種人來管教他。
看到他們倆都在鼓勵著自己,凌悅仿佛又看到了希望一般,用力的點了點頭。
三個人緊緊握住了手,相視而笑,不遠處的靈兒見到這一幕,心中難免有些難過,可憐了自己出身卑微,只能做柳慕影的丫鬟,無法像他們三個一樣,可以做好朋友。
柳慕影等人在涼亭中聊了許久,大概是到了子時左右,柳慕影覺得有些涼意,這才依依不捨的與兩個人道了別,回了房間去休息。
因為她們在前一夜約好了第二日要到女媧山去祈福,然後再在女媧山逗留一日再返回,於是回房只睡了沒幾個小時,便早早的起了床,可衛楚翰不放心,擔心柳慕影一個人大著肚子,且身份又扎眼。
怕在路上會遇到什麼不測,於是非要主動跟著前往,蕭亦然見狀也要跟著去,最後因為拗不過他們,只能無奈的答應了,就這樣三個女人的行程變成了三女兩男的行程。
一路上衛楚翰小心翼翼的攙扶著柳慕影走在前面,時不時的問她渴不渴,餓不餓之類的話,讓人看了十分溫馨。
而凌悅則跟著蕭亦然走在後面,兩個人天南海北的隨意聊著,倒也開心,此行偏偏只苦了蕭羽言,身邊連個伴都沒有,看著他們都是一對一對的走著,且聊的又都那麼開心,只有自己孤孤單單的跟在他們身後。
蕭羽言一邊撅著嘴苦惱,一邊撫摸著四周的野草,以此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很快,凌悅便注意到了蕭羽言,於是站在原地等了她許久,待她走近自己後。
連忙伸手挽起了蕭羽言的胳膊,見到還有人注意到自己,關心著自己,蕭羽言也便不覺得難過了,於是很快便加入了他們的聊天之中。
玄策盟位於東部,而女媧山位於西部,兩點呈一條筆直的線,此行路途甚是遙遠,本來一開始衛楚翰想要坐馬車,或者騎馬也行,可柳慕影說若是這樣,便沒了誠意,於是衛楚翰只能聽從柳慕影的,改成了步行。
一行五人走了足足五個時辰,才到了女媧山的山腳下。「不行了不行了,我要休息一下,實在是太累了,若知道路途如此遙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會來。」
蕭羽言到了山腳下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她實在是走不動了,現下雖然是十月份,天氣開始轉涼,可她還是累的大汗淋漓,走的上氣不接下氣。
「心誠則靈,難道你不想你的姻緣可以美夢成真嗎?」看著蕭羽言坐在地上一直在抱怨,柳慕影無奈的搖了搖頭,好吃懶做書說的就是蕭羽言沒錯了。
「可我真的是走不動了,慕影,就休息一會吧,休息一會我們再上路,反正現在天色還早,待我們上了山也不會太晚,而且你還懷著孕,若這般拼命,再累壞了身體。」
蕭羽言為自己的懶惰找藉口,看著柳慕影不想歇息,於是直接將話鋒轉到了柳慕影的身上。
「是啊,慕影,還是休息一下再走吧,你看大家都累了。」聽到蕭羽言提到柳慕影肚子裡的孩子,衛楚翰站在一旁也跟著緊張了起來,殊不知,其實只要不是過度勞累,偶爾運動一下其實對孩子是有好處的。
衛楚翰從包袱里拿出了一些乾糧和水遞給了大家,蕭亦然接過水後直接先遞給了凌悅,在凌悅道了聲謝謝後將壺中的水喝了一半,還留了一半給蕭亦然,想不到蕭亦然接過來想都沒想便一飲而盡。
「蕭亦然,你怎麼把凌悅的水給喝了?」見到這一幕,衛楚翰在一旁有些吃驚的看著蕭亦然。
「誰讓你帶的水這麼少,也不夠分。」蕭亦然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喝錯了水,他當時接的時候也沒注意是誰遞給自己的水,還以為是蕭羽言呢。
凌悅本來只是關心而已,見大家都在喝水,唯獨蕭亦然沒有水喝,於是便遞給了他,可是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喝了,這樣一來不就是間接性接吻了嗎。
「走吧,時候不早了。」眼看著氣氛有些尷尬,剛才的飲水事件發生後大家都自顧自的吃著乾糧保持著沉默,柳慕影實在是接受不了這樣的氛圍,於是開口打破了這場平靜。
幾個人沿著石子路一直往山上走,蕭亦然擔心柳慕影的身體,還不忘在中途總折了一棵樹枝來給柳慕影當作拐杖,另一旁則由衛楚翰攙扶著。
殊不知柳慕影並不喜歡這樣,自己現在才三個月而已,肚子又不是很大,自己明明是可以的,可他們非要把自己當成國家一級保護動物一般細心照顧著。
「救命啊,救救我。」就在幾個人上山的途中,樹林裡突然傳出聲聲呼救聲,衛楚翰與蕭亦然循聲望去,發現不遠處的樹林裡有一女子正朝著他們跑來,而身後還跟著幾個膀大腰圓的壯漢,手裡還握著斧子。
「光天化日的,莫不是要把那姑娘給剁成肉餡不成?」蕭羽言見狀連忙躲在了蕭亦然的身後,而凌悅則生氣的斥責著樹林裡的大漢。
「救救我。」就在幾人停下腳步之際,那女子飛奔而來,直接撲倒在了衛楚翰的面前,她哀求的看著衛楚翰,希望他能救救自己。
「別怕。」看到女子十分可憐的模樣,凌悅趕忙將女子扶了起來,然後讓她躲在了自己的身後。
而自己則與蕭亦然上前開始與那幾個大漢展開了爭鬥,衛楚翰見他們人多勢眾,蕭亦然與凌悅有些無暇顧及,於是囑咐了蕭羽言要照顧好柳慕影,便參與其中。
那幾個大汗空有一身肥肉與利器,看到與他們對打的人武功都非常高強,他們有些打不過,於是開始舉起斧頭在面前隨意揮舞著,衛楚翰等人見狀也不敢近身。
「你後面有埋伏!」見幾人遲遲無法動手,凌悅靈機一動,對著那大漢的身後喊了一聲,只見那幾個大漢竟然十分聽話,紛紛回過頭查看。
幾人趁著大漢們回頭的功夫,連忙沖了上去,只幾下的功夫便將那幾個人制服,因為他們他們會跑,蕭亦然還到樹林裡找了些草藤將他們綁在了樹上。
「姑娘,到底怎麼回事?他們為何要追你?」待到風平浪靜以後,柳慕影拉住女人的手,關切的詢問起事情的緣由來。
「小女名叫佳玉兒,本是鄉間的一個採茶女,有一日在採茶的時候,無意間救了一位受傷的男子,我好心將他帶回家療傷,誰知那男子再傷好了以後竟將我的家洗劫一空,而且還把我賣到了青樓。」
佳玉兒說罷開始梨花帶雨的哭了起來,那模樣讓人十分憐惜。
「真是太過分了,這不就是農夫與蛇的故事嗎?」聽到女子述說自己的故事後,蕭羽言氣的直跺腳,她實在無法想像這女人到底經歷了什麼,看著她骨瘦如柴的模樣,蕭羽言都忍不住有些心疼她。
「我被賣到青樓後就一直被媽媽關在房間裡,好幾次我想要逃,最後都被抓了回去,每一次被抓回去都會是一番毒打,各位公子,小姐,這一次我好不容易逃了出來,還希望你們好人做到底,能帶我離開這裡,我不想再回去了。」
佳玉兒說罷將自己的袖子掀起,只見那胳膊上的傷痕頓時展現在了大家面前,那手臂上儘是各種被鞭子抽打,被鐵烙印的痕跡,有一些救傷已經恢復,可還有些新傷還沒好,傷口還有些冒著膿,讓人看了著實心如刀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