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為何,那嚴峰謹就突然的放了我,想來可能是因為知道你被下毒的事情了吧。」
柳慕影實在是想不出還有別的什麼原因,可這個原因卻也無法說服自己,要知道嚴峰謹提前已經給了解藥,他明明知道衛楚翰什麼事都沒有,又為何會讓自己離開。
「我還以為,你真的不會回來了,那日你一紙休書要與我一刀兩斷,真的是好決絕啊,有那麼一刻,我真的不想吃那解藥,讓一個女子為本王交換解藥,本王真是可憐至極啊。」
衛楚翰輕撫著柳慕影的秀髮,將她緊緊的摟入懷中,就這樣一直盯著她的臉,久久不願挪動眼神。
「那日我去請求他能夠幫助我,我知道他一定會提出條件,只是沒想到他的條件便是讓我留在他身邊,雖然我十分不情願,可當時為了救你,我別無選擇。」
柳慕影依偎在衛楚翰的懷中,小鳥依人般的回憶著之前的事情,她也曾幾何時以為,嚴峰謹再也不會放開自己,她以為,自己從此只能認命。
或許是兩人許久未見的緣故,似乎有著說不完的話,就這樣聊著曾經的過往,一聊,便聊到了早上。
柳慕影因為那日頭磕的有些厲害,現下傷口還未結痂,偶爾還會有些疼痛感,衛楚翰擔心這幾日她的傷口都沒有及時的處理,萬一發了炎會更難搞,於是在一大早便找來了玄策盟的大夫,洛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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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峰其實是白若風的手下,從前跟白若風混在山寨的時候,他便充當著大夫的角色,寨子裡每一次有人受傷,都是自己來醫治。
自從白若風帶領著眾多弟兄安置到這玄策盟以後,他便變成了整個玄策盟的大夫。
「王爺,王妃的傷口倒是無礙,只需這幾日按時換藥即可,只是」洛峰話說到一半開始有些結巴了起來,這種遲疑的態度倒是讓衛楚翰不免有些心急如焚。
「只是什麼,你倒是說啊?」衛楚翰奮力的搖晃著洛峰的雙肩,眼神立刻變得兇狠了起來。
「恭喜王爺,王妃已懷孕兩月有餘了。」洛峰單膝跪在地上,笑臉相迎的看著衛楚翰,這遲來的話語讓衛楚翰那顆懸殊的心安心的墜落。
「你這小廝,說話如此大喘氣,下次若是在這樣,看我不罰你。」莫離站在一旁聽聞王妃已經懷孕,心中也是高興不已,低頭看看洛峰,忙不迭的訓斥了兩句,隨後對他使了個眼色,讓他離開。
「莫離,他剛才說什麼,本王怎麼好像沒聽清楚?」待洛峰都已經走出很遠了,衛楚翰才緩過神來,他感覺自己此時猶如置身於一場美夢當中,絲毫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王爺,洛峰剛剛說王妃已經有孕在身兩個月有餘了,屬下恭喜王爺,賀喜王爺,我們睿王府,後繼有人了。」
「慕影,你聽到了嗎?他說你懷孕了。」此時的衛楚翰高興的就如同一個孩子一般,若不是自己的身份擺在那裡,莫離就站在那裡,他差一點都想用手舞足蹈來表示自己的開心了。
「我聽到了,我聽到了王爺。」柳慕影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嫁進睿王府這麼久,一直都沒有過孩子,現在卻在這種時刻突然給他們了一個驚喜,著實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來,我扶你坐下,以後做事切記要小心,莫要傷了身子,還有啊,身體要是哪裡有不舒服的地方,要第一時間告訴本王。」見柳慕影此時還跟沒事人似的在一旁站著,衛楚翰連忙扶著柳慕影去了床前,生怕柳慕影會一不小心動了胎氣。
看到這一幕,莫離忍不住輕笑了幾聲,看到他們夫妻二人如此琴瑟和鳴的樣子,還真是讓人好生羨慕。
「王爺未免太過擔心了,他只有兩個月大,現在還只是個小蝦米那般大而已。」柳慕影看著衛楚翰一臉關心的模樣,開始打趣著他,她還從未見過王爺如此孩童的一面。
「你不懂,這是我們的第一胎,一定要好好保養著才好,待明日我讓靈兒去買些上等的補品來,這幾日的折騰,瞧你瘦的,一定要好好補補才行。」
看著柳慕影突出的顴骨,衛楚翰忍不住有些心疼,或許是第一次當爹,他也有些措手不及,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才好,所以,除了對柳慕影加倍的關心,他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麼。
「好了王爺,我自然會小心的,瞧你一驚一乍的樣子,別忘了,莫離還在這呢。」見莫離站在一旁偷笑,柳慕影有些害羞了起來。
「不好意思打擾了,屬下這就離開。」莫離跟隨衛楚翰沉浸在喜悅之中,都忘了自己現在在這裡就是個礙事的人。
「我要當爹了,慕影,我要當爹了。」待莫離走後,衛楚翰激動的將柳慕影抱了起來,開始原地打轉。
「我快要被你轉暈了。」柳慕影覺得有些天旋地轉,本來還沒覺得有作嘔的感覺,現在被衛楚翰這麼一轉,反倒是有種想吐的感覺。
柳慕影懷孕的事情很快在玄策盟傳開,眾人一想到睿王從此有了後,無不替他感到高興。
因為他們假死的事情已經成真,現在睿王府已經不復存在,莫離這天召集了玄策盟的眾人,下令從今以後再見到王爺需要改口叫盟主,切記不可再稱呼為睿王。
此時宮中也因為衛楚翰突然薨逝的事情讓朝中產生震盪,嚴勤為首的一派因為睿王府被剷除而勢力大增,而衛楚翰一派則被殃及池魚,不少臣子都被方秦岳以各種原因給削弱打壓。
嚴峰謹在連續酗了幾日酒後,突然在某天被沉夢的話給點醒,沉夢想起那日衛楚翰拿著解藥來找嚴峰謹,雖然她並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但是既然已經拿到了解藥,想必他就一定不會死。
後來嚴峰謹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是真的,特地在第二天的深夜裡,獨自潛入陵園,挖開了衛楚翰與柳慕影的墳墓,看到兩個棺材空空如也,嚴峰謹這才確定二人是用了金蟬脫殼之計。
李賢澈那日硬著頭皮準備去找方秦岳,可在路上卻被嚴峰謹給攔了下來,嚴峰謹告訴他,趁著現在皇上不理此事,他最好離皇上遠一些,也不要再想著過什麼錦衣玉食的生活了。
事情的利弊被嚴峰謹分析的極為透徹,李賢澈思前想後覺得嚴峰謹說的話的確是有一定的道理,可現下他的身邊前有狼後有虎,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
當初嚴峰謹尋找他要解藥的時候已經承諾李賢澈,若事成,他一定會幫他度過難關,想來既然現在他們夫妻沒死,那也就是成功了,自己也不能放任李賢澈的生死不顧。
於是嚴峰謹給了李賢澈大把銀兩,並為他包了一輛馬車,讓他帶著自己一家妻兒老小躲到了南魏國的邊境,那裡的知府是自己多年的忘年之交,想必有他照顧,李賢澈一家一定會過的安然無恙。
李賢澈在跪謝了嚴峰謹大恩後,匆匆上了馬車,在夜裡獨自逃離了京城,這或許對他來說,是最好的結局了。
遠離了京城的世俗紛擾,衛楚翰與柳慕影躲在玄策盟里過起了閒雲野鶴般的生活,柳慕影為了打發時間,還吩咐靈兒特地到了街上去買了不少布料,閒來無趣的時候,就為那還未出世的孩兒做些衣裳。
衛楚翰除了每日帶著玄策盟的眾人練劍,就是圍繞在柳慕影的身邊,生怕她有個三長兩短的,往日一向高冷的衛楚翰,現如今變得十分粘人,有時候盟中的弟兄們見到二人廝守的一幕,都覺得衛楚翰自從知道柳慕影懷孕後,變化了不少。
柳慕影十分安於現狀,對於眼前平淡的生活,是她夢寐以求的,想不到現在終於可以安穩的與自己心愛之人生活了。
蕭亦然帶著蕭羽言一直遊歷在外,二人此次遊歷了不少地方,本來還想要到雲南去逛逛,卻在中途聽說了衛楚翰與柳慕影薨逝的事情。
兄妹兩人震驚之餘一下子也沒有了繼續游山逛水的心情,於是馬不停蹄的趕回了京城,隨後在柳家打聽到了衛楚翰與柳慕影的下落,這才知道原來他們並沒有死,這一切都只是計策而已。
蕭羽言因為擔心柳慕影,在家一刻也待不住,整日在家裡央求著蕭亦然帶自己去玄策盟尋找柳慕影,最後蕭亦然因為抵抗不住,只能無奈的答應了蕭羽言。
二人的突然到訪,倒是給衛楚翰與柳慕影的生活帶來了不少樂趣,自從他們夫妻二人搬過來後,整日過著一如既往的生活,身邊也沒有個朋友說話。
「慕影,你懷孕了?」看著柳慕影有些堅挺的肚子,蕭羽言驚訝萬分。
「現下已經快要三個月了呢。」柳慕影說罷不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臉上露出慈祥的模樣,看那架勢似乎已經做好了要當娘的準備。
「嘖嘖,瞧給你高興的,想必王爺也一定很高興吧,只是這孩子來的卻有些不是時候,以後要跟你們過著亡命天涯的生活了。」
蕭羽言的嘴倒是厲害,毫不顧忌別人的感受,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也不考慮一下別人的感受。
這番話一說出,讓一旁的衛楚翰心裡十分難過,本來大家都在為了這個孩子的到來而感到開心,偏偏那蕭羽言就一臉的愁眉苦臉。
「你呀,什麼時候能改改自己的脾氣,怎麼當著王爺的面,什麼都敢說。」蕭亦然在一旁看出衛楚翰的臉色有些低沉,趕緊開口訓斥了幾聲。
蕭羽言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解釋道。「我本是無心,還請王爺不要見怪,慕影能懷孕,我也替你們感到開心。」
「無妨,慕影這段時間也是無聊,現下你來了,正好可以陪她說說話,我們倆就不在此打擾了。」無心者不怪,衛楚翰也不是那種小氣的人,何況蕭羽言已經解釋了,自己也不必再過多責怪。
衛楚翰帶著蕭亦然到了後院的涼亭去暢聊,這許久時間沒見,衛楚翰也有許多話想要對蕭亦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