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峰謹躡手躡腳的走到搖椅前,偷偷的打開了信,看了看上面的內容,只是為了滿足一下好奇心,可沒想到這一看,竟然是這般大事,難怪父親此行來找李賢澈,會派自己前來,原來他是不放心別人。
「可知道了是何緣由?」晉彤沫站在一旁好奇的看著嚴峰謹,似乎這件事情也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這上面沒有寫原因,只是命李賢澈速到宮中覲見。」嚴峰謹自然不會告知李賢澈此行,是皇上準備要他去暗殺衛楚翰,若被晉彤沫知道了這件事,想必她一定會阻攔的。
「好吧,我只是有些疑惑,為何那怪老頭的變化會這麼快,剛剛還果斷的拒絕,竟然在看了信後就改變了態度。」晉彤沫疑惑著李賢澈的態度,她也知道,其實那信上一定會寫著原因,只是既然嚴峰謹不願意說,那自己也便不好再多問。
「此乃皇上親筆書信,不管是有何事,想必他也一定會去,否則會被視為抗旨不尊。」嚴峰謹連忙解釋道,生怕晉彤沫會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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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彤沫也沒有再多說,想來嚴峰謹說的也確實在理,畢竟是皇上召見,換做是誰,都不能不去。
李賢澈收拾好了行李,將那封信放入了自己的包袱裡面,隨後便跟著嚴峰謹離開了這個依依不捨的桃源村,這裡是片淨土,李賢澈千辛萬苦的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這個地方,自己還沒住夠呢,便要離開了,下次再回來,就不知道是何時咯。
為了趕在第二日之前能夠趕到京城,三個人不顧大雨蹉跎,這一路上一直在快馬加鞭,可眼看著天色漸晚,三個人因為天黑路滑,無法再繼續前進,最後只能先找個驛站住下,然後第二日天亮再啟程。
此時嚴勤見嚴峰謹已經三日杳無音信,且走的時候只帶著晉彤沫,因為擔心他會遇到危險,於是便派了人趕往桃源村。
在前往桃源村的路上,丞相府其中一位侍衛在驛站門口,認出了嚴峰謹的黑馬,便知道嚴峰謹此時一定在這裡,於是帶著眾人也跟著進了驛站。
相比嚴勤來說,莫離的行動則稍晚了一些,他在第二日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帶著天盟閣的人前往了驛站不遠處的假山,早早的便在那裡等候著。
大概是太陽剛剛升起,下了一天一夜的雨逐漸停歇,嚴峰謹在吃了早餐過後才帶著李賢澈繼續趕路,大批丞相府的親衛跟隨在嚴峰謹的馬後,一路小跑著。
「閣主,來了。」莫離的屬下在前面望了望風,然後跑過來報告了一番。
「兄弟們,那李賢澈會毒術,切記不可近身。」莫離回過頭囑咐一番,然後抬起手中的佩劍,做好了鬥爭的準備。
嚴峰謹也是武功高強之人,在走進山林的時候,便聽到半山腰上有一些風吹草動的聲音,他隨即舉起了右手,做了一個暫停的姿勢,然後下了馬查看。
莫離見嚴峰謹已經發現了他們,於是也不再做隱藏,直接大喊了一聲「兄弟們,沖啊。」然後只見半山腰上瞬間蜂擁而至一大批黑衣人。
雙方很快交戰起來,晉彤沫因為不懂武功,無法參入其中,只能拉著李賢澈這個老人家跑到草叢中躲了起來。
雖然對面是一群黑衣人,且一直蒙著面,但是看那身型與眉宇眼神,晉彤沫便知道,帶頭的黑衣人正是莫離。
晉彤沫心中不免產生了疑惑,為何莫離會在這裡伺機暗殺?睿王府行事一向光明磊落,為何今日會喬裝成黑衣人的模樣?這其中到底有何原因?
莫離其實早在柳慕影那日與自己交談後,便在第二日出了門打聽,他記得自己的探子明確告訴自己,嚴勤只派了嚴峰謹一人前往尋找李賢澈。
可不知為何今日竟然會有這麼多丞相府的人,幸好自己早有準備,因為擔心會出什麼差錯,於是將自己整個天盟閣的人都帶了過來,若自己今日疏忽大意,想必一定會吃虧。
莫離眼睜睜的看著晉彤沫將李賢澈帶進了草叢中,莫離想要追尋,奈何嚴峰謹一直糾纏著自己,自己遲遲無法脫身,心想今日若是有無邪和清墨在就好了。
然而就在此時,嚴峰謹趕到,直接從身後刺死了這名屬下,將李賢澈與晉彤沫救了下來,莫離也在隨後趕到,看到自己的弟兄倒在地上鮮血直流,莫離心中的怒火冉冉上升,再次與嚴峰謹打鬥了起來。
眼看著二人勢均力敵,不分上下,李賢澈心想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此行這群人前來,分明就是衝著自己來的,李賢澈也不是等閒之輩,畢竟他擅長毒術,雖然自己不會武功,可自己平日也會準備一些防身之物,以備後患。
「走開。」
李賢澈對著嚴峰謹大喊了一聲,示意他離開,隨後從口袋中拿出一隻藥瓶,朝著莫離的方向揮灑了起來。
就在此時,天盟閣的其中一位屬下也在旁大喊了一聲「小心」,隨即將莫離擋在了自己的身後,而李賢澈那瓶中的粉末,竟全數撒在了那位屬下的身上。
隨即便看到他整個人覺得渾身冒火一般,開始躺在地上打滾,那種感覺看似像身上起火燃燒了一般,只不過是幾分鐘的功夫,他便直接僵硬的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莫離發現此行自己的天盟閣已經損傷了不少人,而且現在李賢澈的身邊有嚴峰謹保護,自己也不方便下手,看來只能先離開再說。
隨即趁著幾個人不注意的功夫,便一個輕功飛了個了無蹤影,嚴峰謹想要去追,卻被晉彤沫給攔了下來,現下照顧好李賢澈才是最重要的,反正大家相安無事,還是不要去追的好,有什麼事,等會到丞相府商量也不遲。
嚴峰謹明白晉彤沫的意思,也便沒有再追,查看了一番發現李賢澈毫髮無損,也便心安的帶著他再一次上了路。
莫離吩咐眾人先回玄策盟,自己則回了睿王府,此時衛楚翰正在武場練劍,柳慕影則在房中繡花。
看到莫離歸來,血跡斑斑的手臂有些血肉模糊,柳慕影驚慌的將莫離引進了房間。
「怎麼受傷了?」柳慕影關切的看著莫離,莫離的武功很高強,怎會受傷?
「是屬下疏忽大意了,今日之事未能成功,請王妃賜罪。」莫離半跪在地上咬牙切齒的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
「無妨,沒有成功就沒有成功嘛,我們再做打算就是,你是聽命於我,如今又受了傷,我又怎會賜你的罪呢?」比起李賢澈的生死,柳慕影更關心的是莫離的傷勢。
今日不成功,以後還有機會,反正那李賢澈也不會就在京城逗留一日,莫離是衛楚翰的左膀右臂,若是今日他發生了什麼事,那才叫柳慕影后悔。
「屬下昨日打聽到只有嚴峰謹一人去接李賢澈,可是沒想到那嚴勤今日又派去了不少人去保護他,且那李賢澈果真如王妃所言,竟然對我施毒。
若不是小六及時趕到,今日死去的恐怕便是屬下了,可憐了小六,為了保護我,竟只幾分鐘的功夫,便死在了李賢澈的毒下。」
莫離說罷緊緊握住了拳頭,今日又害的自己好幾個弟兄死在了嚴峰謹的刀下,讓他這個當老大的,實在是有些痛心。
「別想太多,此事交給我去處理,你且先去療傷,靈兒。」柳慕影安慰著莫離,看到他因為天盟閣死傷無數而難過,柳慕影也有些後悔,或許自己不該讓他去辦此事,也就不會出現今日的事情了。
柳慕影大喊了一聲,靈兒很快便循聲而來,看到莫離此時一襲黑衣,半跪在地上,自顧自的低著頭默不作聲,手臂鮮血直流的樣子,靈兒有些驚恐萬分,雖然不知道今日莫離這是做了什麼,可看到他受傷,靈兒此時內心的疼痛感竟然比他自己還要強烈。
「莫大哥,你這是怎麼了?」靈兒緊緊握住莫離的手,仔細看了看莫離的傷口,看似沒什麼大礙,可那傷口卻十分長,若是對方在用力一些,想必直接就能看得到骨頭了。
「沒事,放心吧,只是小傷而已,我回去上點藥,很快便會好了。」看著靈兒難過的樣子,莫離在一旁反倒安慰著。
「若是對方再用力一些,都能看得到骨頭了,怎麼會沒事呢?這麼長的口子,一定很疼吧,走,我房中有金創藥,是王妃賞賜給我的。」
靈兒此時也不顧及柳慕影還在二人的眼前,她的眼裡現在只顧及到莫離的傷勢,也不管莫離是否願意,在說完後,直接拉著莫離的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看著二人情深意切的背影,突然有些羨慕。
「靈兒,你怎麼哭了。」二人剛剛走進房間,靈兒便背對著莫離,低聲哭泣了起來,她不想讓莫離看到自己在哭,於是偷偷的擦試著眼淚,一邊找起了金創藥。
「我沒事。」靈兒的聲音有些顫抖著,此時的她根本無法控制的了自己的情緒,看到莫離受傷的樣子,她就是忍不住想哭。
「哦。」莫離不知該如何安慰,於是只能簡單的答應著,在感情面前,他是個木納的人,他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靈兒口中那個喜歡的人其實說的就是他自己。
「莫大哥,我知道你整日為王爺拼命,隨時隨地都會有生命危險,可我還是希望你能夠照顧好自己,無論做什麼事情都一定要小心,否則,看到你受傷我」
靈兒哭紅著眼睛含情脈脈的看著莫離,眼神里儘是說不盡的愛慕,話說到一半,她選擇不再繼續說下去。
「你會怎樣?」莫離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臉湊到了靈兒的面前,對著她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