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密謀

  「你又能有什麼法子,朕已經無所不用其極了,就連太醫連續幾個月給他喝著毒藥,他到現在都相安無事。」方秦岳有些想要放棄,若不是不想被這天下百姓恥笑自己,若不是不想被朝中眾臣彈劾,他早就想將衛楚翰千刀萬剮了,又哪裡會用到這些千奇百怪的方法。

  「臣聽聞坊間有一位藥王,此人名叫李賢澈,他十分精通毒術,是個隱士高人,且與衛楚翰有著極深的過節,皇上莫不如利用此人來對付衛楚翰,相信必定萬無一失。」

  雖然這段時間方秦岳對睿王府並沒有什麼大動作,可嚴勤卻沒少未雨綢繆,其實他早就打聽到李賢澈與衛楚翰有過節之事,只不過那衛楚翰這些日子並為惹惱方秦岳,嚴勤也便不敢對方秦岳提起此事。

  「如此甚好,你且去辦此事,切記一定要小心謹慎,此事切勿不可外揚。」方秦岳聽到嚴勤的獻計,瞬間猶如打了雞血一般,整個人都從方才的萎靡不振變得精神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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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秦岳與嚴勤的陰謀就此誕生,本以為二人小心翼翼,此事一定不會被人知曉,殊不知秦馨月此刻正端著一碗自己剛剛熬好的八寶粥等候在殿外,兩個人在殿內的說詞已經被秦馨月聽的一清二楚。

  秦馨月聽到了逼近的腳步聲,忙不迭的往後退了幾步,佯裝著自己剛剛到來,嚴勤推開殿門發現此時秦馨月正朝著自己走來,雖然心有餘悸,卻也沒有多說,想著皇后是剛來的,相信也聽不到什麼。

  「臣參見皇后。」

  「嚴丞相,平身吧。」

  二人站在門口寒暄了幾句,嚴勤便步伐匆忙的離開了養心殿。

  見到秦馨月前來,方秦岳瞬間眉頭緊促,生怕自己剛剛與嚴勤的談話被秦馨月聽到。

  可秦馨月是聰明之人,只假裝著自己什麼都不知道,面帶微笑的詢問著皇上的身體近來可好。

  看到秦馨月什麼都不知道,方秦岳這也便放下了心,此時正得意洋洋的他,看著秦馨月也十分順眼,要知道他一向很不喜歡秦馨月,奈何她是皇后,自己便一直給予尊重。

  秦馨月為方秦岳捏了捏肩膀,捶了捶背,待伺候了方秦岳小恬後,才匆忙的離開,回到宮中,秦馨月便抓來了一隻自己一直眷養的信鴿,只潦草幾字,便放飛了那隻信鴿。

  迎著落日的餘暉,信鴿到達了睿王府中,此時衛楚翰的房間正開著窗,信鴿似乎知道這信是給誰的,竟徑直飛入了衛楚翰的房內,柳慕影背對著坐在桌前正在刺繡,只聽到幾聲響動,轉頭一看,發現是竟然是一隻信鴿。

  帶著疑惑,柳慕影打開了信紙,上面的內容卻讓她大驚失色。

  「王妃這是怎麼了?為何如此驚慌?」衛楚翰走進房間,看著柳慕影花容失色的模樣,不免心中有些疑惑。

  「王爺一看便知。」柳慕影將手中的紙條遞給了衛楚翰,不由得開始眉頭緊促,不知該如何是好。

  信上的內容一目了然,大概的意思就是皇上正密謀尋找藥王李賢澈,欲將衛楚翰除之,雖然沒有署名,但是衛楚翰宇柳慕影知道,這種事情一定是出自秦馨月,因為只有她能知道這件事情。

  衛楚翰在看完了信後,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他以為,自己只要一隻假裝在病中,就會相安無事的度過每一天,可想不到方秦岳還是想要了自己的命,竟然無所不用其極,現在居然想到用李賢澈來暗害自己。

  「王爺可有對策?」柳慕影膽怯的看著衛楚翰,心中不是一番滋味,她只想要與衛楚翰平靜的度過,可現在方秦岳總是在步步緊逼,讓他們覺得有些無法呼吸,生在這種家族,註定就是這樣的命運,想要簡簡單單的生活都是一種奢侈。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衛楚翰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現下只能小心提防著,否則又能如何。

  「不管怎樣,都有我陪在你身邊。」柳慕影說罷,伸出手與衛楚翰十指緊扣,側著身子依偎在了衛楚翰的懷裡。

  嚴勤早早便打聽好了李賢澈的地址,從皇宮回來後,因為不信任別人,便派了嚴峰謹前往尋找,雖然嚴峰謹不願意,可嚴勤說此乃皇上的口諭,一定要把李賢澈毫無閃失的帶回來。

  嚴峰謹無奈之下也只能答應了此事,想起晉彤沫這些時日裡一直心情不好,嚴峰謹想著自己上路也是無聊,不如帶著晉彤沫一同前往,也可以做個伴。

  二人就這樣離開了京城,通往了尋找李賢澈的路上,一路上二人有說有笑,天南海北無一缺席,全部都聊得到,兩個受了情傷的人在此刻就猶如知己一般。

  蕭羽言整日呆在清肅閣內打坐,嘴裡時不時的說著些別人聽不懂的話,房間裡掛滿了符咒,一副神神叨叨的樣子,讓蕭亦然為之擔心,卻又無能為力。

  看著蕭羽言猶如走火入魔一般,蕭亦然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於是決定帶著蕭羽言出門遊玩一番,或許這樣能夠讓她忘掉這些事。

  蕭羽言本來就是喜歡吃喝玩樂,遊山玩水的人,聽到蕭亦然肯帶自己出門遊歷,甚是欣喜,於是在當日便快速整理好了自己的包袱,迫不及待的拉著蕭亦然,在第二天便去了江南。

  柳慕影這幾日總感覺自己有些心神不寧,像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一般,每到夜晚,自己便久久不能入睡,心裡一直在擔心著衛楚翰,生怕他會在不經意間就被人暗害。

  相反衛楚翰反而整日都能夠安然的入睡,就像是什麼煩惱都沒有一般,酩酊大睡之際,還不忘打幾聲呼嚕。

  柳慕影側著身子目不轉睛的盯著衛楚翰的臉看個不停, 看著衛楚翰那稜角分明的臉龐,高挺的鼻樑,濃密的睫毛,柳慕影好害怕自己會在突然的某一天而失去他。

  她開始有些後悔,或許自己不該留在這裡,如果自己在發現自己穿越的那一刻,便想個法子回去,也就不會有這麼多的艱難險阻需要自己面對。

  或者說,如果他們只是一對普通的夫妻,或許會一直過著平淡的日子,就如同柳婉兒與陳易那般,相親相愛,琴瑟和鳴,膝下兒女成群的景象,真是讓人好生的羨慕。

  可這一切都只是或許,都不曾存在,自己回不到現代,他們的身份也不會改變。

  柳慕影越想越覺得有些睡不著,她輾轉反側,還是覺得心神不寧,若此事不早日解決,恐怕自己便一天都不能安寧。

  門外的涼風吹的門出現咯吱的響動聲,現下已經是十月份,天氣微涼,柳慕影起身搭了見外套,便去了莫離的房間,此事,恐怕只能告訴莫離了,若是有莫離為自己想想辦法,或許自己也就不會這般煩惱。

  「莫離,你睡了嗎?我有些事想要與你談。」柳慕影小心翼翼的輕敲了一下房門。

  恰好此時莫離還未睡下,只是剛剛將燭火熄滅,聽到柳慕影在門外叫自己,莫離忙不迭點燃了燭火,將柳慕影迎入了房間。

  「王妃深夜前來,可是有何要事?」見到柳慕影眉頭緊促,莫離便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其實今日自己便發現了王爺與王妃有些不對勁,只是他們沒說,自己礙於是屬下,也便沒有過問。

  「你看看就知道了。」柳慕影從口袋中拿出秦馨月送來的紙條,遞到了莫離的手上,莫離打開一看,終於知道今日二人為何一直愁眉不展。

  「想不到他們竟如此歹毒,睿王並沒有對他們構成什麼威脅,可他們卻一定要置王爺於死地,王妃可有什麼好招數?」莫離咬牙切齒的將紙條燃燒,眼睛裡頓時紅光四起。

  「我不知該怎麼辦,王爺也沒有任何準備,所以我才會來與你商量,希望你能幫我王爺出個主意。」柳慕影無助的坐在椅子上,自己其實已經想了整整一日,可還是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

  「王妃,既然是這樣,莫不如讓屬下」莫離說罷將自己的手橫向端放在了自己的脖頸前,作出一副割喉的姿勢,柳慕影一看便知。

  「我也想過這個問題,可畢竟李賢澈是個無辜的人,他也只是被人利用而已,若真的殺了他,我真的於心不忍。」柳慕影本就是個善心之人,她平時連殺只雞都不敢,更別說派人去殺人了。

  「若那李賢澈對王爺沒有威脅,屬下也不會置他於死地,可若是他真的答應了此事,前來暗害王爺,到時候怕會追悔莫及,他是大名鼎鼎的藥王,擅長毒術,屬下擔心王爺」

  莫離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他這一生只忠心於衛楚翰,不管是誰,只要自己知道了是誰對衛楚翰不利,就算讓自己赴湯蹈火都是無所畏懼的事情。

  「好,那便聽你所言,此事交給你去辦。」柳慕影在遲疑片刻後,還是決定聽從莫離的話,他說的對,李賢澈的命與衛楚翰比起來,的確不值一談,只要王爺的身體安康,做什麼都可以。

  「莫不如我們在路上動手?若是叫那李賢澈入了京城,一定會有嚴勤保護,到時候我們也便不好下手了。」莫離猶豫著該選擇怎樣的時機下手,想必李賢澈此行來到京城,這一路上身邊也一定有人保護。

  「此事交由你定奪,只是切記,那李賢澈擅長毒術,你們在殺他的時候,千萬不要中了他的毒。」柳慕影雖然將此事交給了莫離,可還是不放心他的安全。

  「王爺放心便是,屬下自有主張,任憑他再怎麼擅長毒術,只要他近不了屬下的身,那邊做什麼都無用,我倒是想要看看,究竟是他的毒快,還是我的刀快。」

  莫離說罷,緊緊握住了自己的拳頭,本來對於李賢澈贈與柳慕影解藥配方一事,還對他有些心存感激,雖然那配方並未表明用量,可有柳慕影精通醫術,最後還是鑽研了出來,救了王爺的命。

  可讓莫離沒想到的是,他竟然會與嚴勤那幫人串謀,做這般苟且之事,難怪世人都說李賢澈雖貴為藥王,在擅長毒術的同時,也十分精通醫術,卻沒有醫者之心,從不願救人,整日只想著如何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