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淺兒在得知方秦岳準備到京城微服私訪,突然想到眼下正是個不錯的機會,於是央求方秦岳,希望他能夠帶著自己一起去。
「荒謬,你以為朕是出去遊玩嗎?」方秦岳有些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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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淺兒在這宮中待著實在是無聊至極,父皇就帶淺兒出去轉轉吧, 淺兒發誓,只要父皇肯答應,淺兒一定聽從父皇的話,絕不搗亂。」方淺兒伸出兩隻手指,對著天起誓。
看著方淺兒誠懇認真的模樣,方秦岳雖然無奈,可因為寵愛她,還是答應了方淺兒的要求。
畢竟方淺兒不常出宮,整日在這紫禁城裡憋著,猶如籠中鳥兒一般,正好藉此機會帶她出去走走,看著她開心的模樣,便也讓方秦岳心滿意足。
方秦岳與方淺兒在街口下了車以後,發現此時的京城的確與從前不一樣,街上的行人沒有幾個,可乞丐卻多了不少,尤其是孩童與老人居多。
看著那群孩子們如今可憐的跪在地上求人施飯,渾身狼狽不堪,老人們破衣爛衫,痛哭流涕的模樣,方淺兒心裡著實不是滋味。
不過幸好她臨行之前,在宮中帶了不少的銀兩,以備不時之需,此時正好可以用的上。
「多謝姑娘,姑娘是個仁慈之人,老天爺一定會保佑你的。」老人接過方淺兒賞賜的銀兩,頓時感動的老淚縱橫。
「老人家,能否告訴我,為何這街上會有這麼多乞丐。」方淺兒也不嫌棄老人的衣服髒兮兮,蹲在老人家的面前,一邊詢問著,一邊還不忘遞給她一張手帕。
「近日京城來了一些山匪,專門對我們這種年邁體衰的老人家下手,家裡的糧食和銀兩,全部都被他們給搶走了,無奈之下,我們只能出啦乞討。」
老人一邊說一邊痛哭流涕,就在這時不遠處跑來了一個小孩子跑到了老人家的面前,溫柔的為他擦試著眼淚。
「奶奶,你別哭了,看到你哭,義兒會心疼的。」
「老人家,這是你的孫子?」方淺兒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小孩子,看上去只有七八歲的模樣,卻十分體貼,對他口中的奶奶也是十分的孝順。
「是啊,這孩子父母死的早,是我一手拉扯大的,家中本就不富裕,現下被山匪這麼一掠奪,家徒四壁的我們,真不知該如何活下去。」
老太太越說越傷心,伴隨著老太太的哭聲,身邊一切全部被山匪欺負過的百姓,也紛紛跑來訴冤,看的方淺兒心裡那叫一個難受。
方秦岳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也是一陣心酸,一直以來他都以為天子腳下,必定百姓安寧,卻想不到竟是這般民不聊生的景象。
「老人家,你放心吧,我相信朝廷一定會幫我們這些百姓剿滅山匪的。」方淺兒微笑著摸了摸孩童的頭,隨後又將自己僅存的一點銀兩,全部給了老太太,這才安心的離開。
方秦岳與方淺兒在街上閒逛了一番,隨後去了丞相府尋找嚴勤,既然知府這麼多天都未能將山匪剿滅,那便只能由嚴勤親自出馬了。
方淺兒見方秦岳與嚴勤正在談事,自己在唱也不合時宜,於是獨自一人準備在丞相府閒逛一番,結果剛走到後院,便看到了不遠處正在練劍的嚴峰謹。
「九公主今日怎會大駕我丞相府。」嚴峰謹看著方淺兒正站在自己對面看著自己練劍,於是擦了擦身上的汗,將劍放在了一旁,很是疑惑的走近方淺兒。
「父皇微服出訪,我便跟過來了。」方淺兒微微一笑,似乎與嚴峰謹猶如熟人一般。
「九公主此次跟隨父皇微服出訪,怕是另有一番用意吧?」嚴峰謹倒是直截了當,將直接將話題說到了重點之處。
「既然嚴公子都親自為我出謀劃策了,本公主又有何理由拒絕呢?」若不是方秦岳突然說要微服出訪,方淺兒也不跟過來,她實在是太了解方秦岳了,此次出宮,方秦岳一定會去睿王府,因為衛楚翰現下還在病中。
「九公主果然是有謀略之人,令嚴峰謹深感佩服。」嚴峰謹對著方淺兒做了一個抱拳的姿勢,不得不說,方淺兒的確是個大膽之人。
晉彤沫從下人口中得知今日皇上與九公主駕到,晉彤沫本想要出去見見皇帝的龍顏,可卻在拐角處看到了此時嚴峰謹和方淺兒正對坐著不知再談些什麼,方淺兒時不時的還在笑著。
看這舉動,也不知道是不是皇上的賜婚成了。
漸漸劃下山頂的落日揮灑著餘暉,方秦岳見時候已經不早,簡單的與嚴勤告了個別,便帶著方淺兒去了睿王府,看著牌匾上睿王府三個金燦燦的大字在出現在自己的眼前,方淺兒嘴角露出了一絲邪魅的微笑。
因為是微服,方秦岳也不想太過張揚,於是到睿王府也沒有挑明身份,只是說找衛楚翰有事,便被下人請進了府中。
此時衛楚翰與柳慕影正琴瑟和鳴的在房中彈琴做詩,便聽到下人告知有人到訪,柳慕影與衛楚翰面面相覷了一番,心中都疑惑著不知是何人到來,竟會讓下人前來通知,要知道平日裡他們的知己好友一般都是親自來敲門的。
衛楚翰拉著柳慕影的手前往了前廳,只見一位身著普通的男子正抬頭望著牆上的畫作嘖嘖稱奇,衛楚翰再朝偏座望去,發現竟是方淺兒。
「臣參見皇上。」雖然衛楚翰沒有見到真容,且此人穿著打扮也十分平庸,可衛楚翰還是一眼看了出來,因為他對方秦岳,實在是太熟悉了。
「平身吧。」方秦岳轉過身將手中的摺扇收起,那副已經上了年紀的面孔上長滿了皺紋。
柳慕影驚訝的看著兩人,心中有些慌張,不知方秦岳此行到底又何目的。
「睿王爺的身體盡日可好?」方淺兒見衛楚翰到來,滿心喜悅,忙不迭的湊到衛楚翰的面前,絲毫沒看到方秦岳與柳慕影的臉色有多難看。
「多謝九公主掛念,王爺的身體現在越發的不穩定,時不時還會咳血,若九公主有什麼良藥秘方,還請一定要想著王爺啊。」還沒等衛楚翰開口,柳慕影便將話茬攬了過來,生怕方淺兒會對衛楚翰做些什麼過分的舉動。
「好,王妃放心,若真的有什麼藥方能夠治的了王爺的病,淺兒一定會在第一時間通州。」方淺兒知道柳慕影正在吃醋,轉身看了看方秦岳的臉色有些難看,自己也不好再過多的與衛楚翰接觸,於是與柳慕影簡單的寒暄了幾句後便安靜的坐在一旁不再說話。
「慕影,聽聞你前段時間從藥王那裡拿到了解藥,為何楚翰的身體還會越發下降呢?」方秦岳疑惑的看著柳慕影,眼神久久不願意挪開,似乎想要一眼將柳慕影看穿一般。
「回稟皇上,慕影確實從藥方那裡得到了解藥,只是那藥王詭計多端,並沒告訴臣妾用藥劑量,所以,也只能算是一張作廢的藥方,並無什麼大用處。」
柳慕影自然不會告訴方秦岳,現下衛楚翰的病已經在痊癒之中,若此事真的被方秦岳知道,想必到時候他一定又會找機會來暗害他們。
「原來如此,楚翰的病不是輕易就能解得了的,當初我將他接到宮中都沒能治的了,哎。」方秦岳說罷,無奈的嘆了口氣,那樣子讓衛楚翰與柳慕影覺得有些可笑至極,難道衛楚翰病的如此嚴重,不是拜方秦岳所賜嗎?現在竟還在這裡裝腔作勢,還真是有城府。
「皇上今日大駕光臨令睿王府蓬蓽生輝,若是皇上不急,留在這裡吃過晚飯再回去可好?」雖然兩個人都十分討厭方秦岳,可既然方秦岳都在這裡狐假虎威,柳慕影也不能撕破臉,畢竟他是王,自己是君,也只能阿諛奉承著。
「那便甚好。」柳慕影本來只是想虛偽的客套一番,卻沒想到方秦岳竟真的答應了,可使雖在意料之外,但是柳慕影也不能多說,現下既然他選擇留在這裡,那自己也只能硬著頭皮應承了。
晚霞逐漸散去,睿王府的人開始忙碌的準備著晚宴,雖然今日衛楚翰並未宴請其他人,可畢竟是皇上,還是要做一些可口的飯菜。
柳婉兒與陳易也很快得知了方秦岳的身份,於是偷偷躲在房中不敢出去,畢竟是天子,不是他們能夠惹得起的,開始躲著為妙。
宴會之上,柳慕影與衛楚翰坐在一側,方淺兒則坐在另一側,方秦岳坐在正殿之上將酒杯舉起,坐了一個乾杯的姿勢,隨後一飲而盡。
雖然此時在座的各位都各懷心事,可表面上還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享受著今日的晚宴,方淺兒安靜的坐在對面眼睜睜的看著衛楚翰為柳慕影夾菜,心裡有些吃醋。
「王妃。」就在幾人暢談之時,靈兒瞧瞧走近柳慕影,附在耳邊說了一些悄悄話,柳慕影聽罷對皇上打了聲招呼,便帶著丫鬟離開了大殿。
見柳慕影離開,現下衛楚翰與方秦岳正在聊天,方淺兒發現此時正是好時機,於是將自己提前準備好的酒杯放在一處不顯眼的地方,顫抖著將歡愉粉倒入了酒杯之中。
「睿王爺,淺兒敬你一杯,多謝睿王爺今日的盛情款待。」方淺兒搖晃了一下酒杯,起身走到了衛楚翰的身旁,將那杯混有歡愉粉的酒微笑著遞給了衛楚翰。
衛楚翰倒也沒多心,畢竟是公主主動為自己倒的酒,於是直接接過酒杯,隨後一飲而盡。
大概是過了半個時辰左右,柳慕影這才匆忙的回來,雖然看上去有些不開心,可還是微笑著佯裝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
衛楚翰感覺到自己有些醉意上頭,覺得自己的頭有些暈眩,於是找了個藉口,便回了房間準備歇息一番。
方秦岳知道衛楚翰此時還在病中,也沒再多留,只是繼續飲酒作樂,柳慕影則安靜的陪同著方秦岳,時不時的打個哈欠,心中期待他早些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