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夢幸子從桌子底下拿出了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寶盒,雖然柳慕影不知道裡面裝著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可是眼前的選擇卻對於自己來說是十分輕鬆的。
「我選這個。」柳慕影用手指了下左邊的寶盒,那是能夠讓柳慕影誕下子嗣的物品。
「有一件事我必須要跟你說清楚,今日你若選擇了這回到未來的盒子,他日你不想待在這裡想要離開,只需要將此物擱置在這天山寺下的迷失森林中,便可以回去,可你若放棄,他日你便會如同塵埃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僅無法留下來,而且無法回到未來,且在消失前還要被病痛折磨不已,我相信你在未來還有好多的親人朋友,我想他們一定也會為你痛哭流淚,你真的想好了,要一直留在他的身邊,直到消失那天嗎?」
夢幸子將事情的最壞打算告訴了柳慕影,希望她能夠為自己考慮清楚,畢竟人不都應該為自己考慮嗎?難道柳慕影真的肯為了一個男人而放棄自己嗎?
「我」在這一刻,柳慕影遲疑了,她無法下定決心,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她本以為這件事情對於自己來說,是個非常輕鬆的決定,卻沒想到如今自己竟然會左右為難。
留下來,還是回到未來?這事對自己來說太難了,畢竟夢幸子方才提起了自己在未來的父母,一想到他們因此失去了自己的女兒,柳慕影也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他們的養育之恩。
「我知道這件事情很難決定,不如這樣吧,從今日算起,我給你三日時間,三日後你必須要告訴我你的決定,否則待我從山下離開後,便再也沒有人會幫助你了。」
在這個世界上最難的選擇不過是二選一,每一條路都關乎到自己今後的命運,而且每條路都有不同的結局,如今,就要看柳慕影如何選擇了。
「好,我想想,今日謝謝大師能夠為我指點迷津,為了表達我的感謝,慕影打算他日將這天山寺修葺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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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慕影不知道該如何感謝夢幸子,只是既然他如今留在了佛家,那麼自己也便只能花大手筆來做善事了,畢竟這不僅是為了報答夢幸子,同時也是自己行善積德。
「房間我已經吩咐戒空準備好了,今日你們幾個就留下來住在這裡吧,待明日我將寺中的事情處理完畢以後,再與你們一同下山。」
夢幸子並未再過多奉勸,只是簡單的聊了幾句別的,便將柳慕影給打發了出去,只是,當柳慕影離開房間後,夢幸子一個人無奈了很久。
「聊了什麼聊這麼久?」此時衛楚翰站在門口著急的來回踱步,曾多次想要錢去敲門,可最後卻還是忍住了腳步,此刻終於看到柳慕影失落的從房間裡走了出來,衛楚翰便連忙走上前去詢問道。
「沒什麼,只是費了好多口舌,如今大師終於答應了我,待後日與我們一同下山去為慕陽晨治療。」柳慕影並未多說什麼,想來若自己把今日的談話告訴衛楚翰,怕是只會給他添堵吧,因此還是自己將這些壞消息慢慢消化的好。
「什麼意思?我怎麼好像沒聽懂?」聽到柳慕影的話,衛楚翰突然覺得有些茫然了起來,自己記憶力好像從未看到眼前的房間裡有任何人出入過,那麼柳慕影又是何時見到的那夢幸子呢?
「其實那位小和尚的師叔,也就是方才我們見到的人便是夢幸子,只不過自打他隱退以後,便來到了這天山寺,如今已經入了佛門了,因此改了法號而已。」看到衛楚翰疑惑不解的樣子,柳慕影連忙開口解釋著。
「幾位施主,房間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現下可隨我過去?」就在此時,方才那個突然離開的小和尚再一次出現在了大家的面前。
「我們今日不啟程嗎?」衛楚翰疑惑的看這柳慕影,此時心中很好奇方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而柳慕影和夢幸子又到底聊了些什麼。
「大師說他還有些事情沒有辦完,需要後日才可以隨我們下山,我們還是暫時住在這裡等候一下吧,既來之則安之,也不差這一兩天了。」
其實柳慕影也很著急,只不過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如今夢幸子能夠答應他們下山,已經是十分大的面子了,自己現在是萬萬不可能在過度逼迫人家了。
「跟我來,我有話要跟你說。」此時衛楚翰心中充滿了好奇感,他很想要知道方才二人之間到底談了些什麼,因此衛楚翰二話不說便拉著柳慕影的手找了個私下沒人的地方去。
「幹嘛啊,這般匆忙。」柳慕影睜著大眼睛望著衛楚翰,還以為是有什麼秘密要和自己說。
「你老實告訴我,方才那高僧執意要我們出去,非要和你單獨聊聊,你們之間到底都說了些什麼,為什麼我覺得你從出門到現在,一隻都有些奇奇怪怪的?」
衛楚翰緊握著柳慕影的雙手,很想要知道方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什麼,你怕不是想多了吧,只是說起他的身份而已,因為不想被更多人知道,所以才會悄悄的和我說起而已。」
柳慕影強顏歡笑著,並未說的太多,她知道,衛楚翰大概是已經察覺到什麼了,可不管怎樣,自己都不願意把這件事情透露給衛楚翰,畢竟自己不想讓他擔心。
「我不信,你在撒謊騙我,我與你生活這麼多年,你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我都非常了解,你有事情隱瞞了我。」
衛楚翰太過了解柳慕影了,因此如今柳慕影的謊言他壓根就不相信,此時他多希望柳慕影能夠告訴自己實情啊。
「王爺,你真的想多了,我曾答應過你,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和你共同面對的,你難道不相信我嗎?」
柳慕影怕衛楚翰擔心,所以即使衛楚翰已經拆穿了自己的謊言,可是柳慕卻還是將那些苦楚咽到了肚子裡。
「當真沒有騙我?」衛楚翰有些半信半疑,想要相信吧,可又覺得柳慕影有些奇怪,選擇不相信吧,可是看到柳慕影這般真誠的眼神,自己又不得不信。
「真的,我真的沒騙你。」看到衛楚翰終於有了半信半疑的態度,柳慕影連忙趁熱打鐵,忙不迭的點著頭,此時終於打消了衛楚翰心中的顧慮。
秋風陣陣襲來,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青草香,略微帶有些許佛家的檀香味,一大清早,寺中準時鐘聲響起,只是,這一次的鐘聲確實持續了許久沒有停下的。
「小姐,這鐘聲好像有些不對勁,為何一大早的,敲了這麼久還沒結束?」被鐘聲吵醒的靈兒帶著抱怨的預期詢問著柳慕影,不明白為何這鐘聲如此鏗鏘有力。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喪鐘,需要敲一百零八下。」此時柳慕影是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的,記憶里非常清楚的記得,曾經在大學時,自己學習過佛教的知識,在寺中若是有德高望重的人死亡的話,便會敲響這一百零八聲喪鐘的。
「喪鐘?小姐的意思是說,這裡死人了?可是這不應該啊,我們昨日來這裡,從為聽任何人提起過有人死了啊,更何況,若真的死人的話,多少我們也會知道一些口風吧。」靈兒覺得柳慕影或許是猜錯了,因為這裡若真的死人了,他們住在這裡,恐怕會第一時間知道的吧。
「誰家死了人還會跟你提前打招呼的?我發現你的腦袋瓜如今嫁了人以後怎麼變得這麼笨了,你難道忘了嗎,一向熱鬧非凡,客人源源不斷的天山寺為何突然變得如此蕭條,你還記得昨日那小和尚跟我們提起,說這幾日寺中正在整頓嗎?我想應該是他們的師傅出了事情,因此這裡才會被迫關門。」
聽到這一百零八聲喪鐘,如今柳慕影終於想明白了一切,昨日自己到來的時候,只見到了夢幸子一人,卻從未聽那小和尚提起帶自己去見他的師父,本來柳慕影以為是因為這裡的主持太忙沒有搭理自己,因此自己也沒敢去打擾,可今日卻沒想到,這寺中竟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
「靈兒沒上過學堂,文化低,所以很多事情都不懂,不像小姐你,自幼飽讀詩書,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懂的自然也多一些。」
看到柳慕影訓斥自己,靈兒低下了頭開始自顧自的嘀咕著,要是自己出生高貴一些,如今自己也不會像現在似的,遇到什麼都要問柳慕影了。
「好了,我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也沒有想要嘲笑你,只不過是和你開個玩笑罷了,走吧,我們也去瞧瞧,如今這鐘聲響起,我們也不能裝作毫不知情了。」
看到靈兒有些不開心的樣子,柳慕影連忙走上前去哄了幾句,靈兒性格倒像是個孩子,柳慕影只簡單的說了幾句沒想到瞬間便讓靈兒再一次開心了起來。
此時寶鸞殿內集齊了全寺僧人,所有人都正在凝神靜氣的念著經,而夢幸子作為這一次的主持人,則跪在佛像的面前一邊轉動著手中的佛珠,一邊小聲的嘀咕著。
柳慕影定睛望去,發現此時在大殿的正中央有一位身披袈裟的人正安詳的躺在棺材內,那雪白的頭髮,那枯瘦如柴的身軀,讓人看了有些心疼。
「我們走吧,現在我們不適合呆在這裡。」眼看著大家都在用心的念著經,誰都不敢分心,柳慕影如今怕打擾了大家,因此小聲的和靈兒嘀咕了一句,便連忙拉著靈兒離開了寶鸞殿。
一行人先是到了飯堂去簡單了吃了些早餐,隨後大家便回到了房間內,這幾日比較特殊,為了避免引起大家的不滿,柳慕影也不敢太過造次,就連出門都要小心翼翼的。
直到傍晚之時,柳慕影坐在房間內正百無聊賴的望著那距離自己很近可實際卻又很遠的明月,只聽「咯吱」一聲,房門被推開,迎面而來的是夢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