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怎麼會呢,嚴大人甦醒,我們為你感到高興都還來不及,又怎麼會氣餒呢!嚴大人還真是說笑了。」

  平日都是嚴勤在方秦岳的面前挑撥離間,陷害自己,如今自己也是時候該反擊了,畢竟自己不能一輩子都被嚴勤給踩在腳下生活著不是嗎?

  「何時睿王竟然會這般油嘴滑舌了,老夫還真是有些不習慣呢。」嚴勤此時並沒有顧忌皇上和皇后還在場,只是一看到衛楚竟然這般大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前讓自己好無顏面,自己便本能的反擊著。

  「好了好了,你們別吵了,兩位都是我的左膀右臂,是我這南魏江山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你們如今都是成年人了,怎麼見了面還吵起架來了?嚴愛卿,今日才剛剛甦醒怎麼就過來請安了,何不在家好好休息幾日?」

  看到二人爭執不下,方秦岳此時雖然不願多管閒事,可是這些話說出口自己也不願聽,因此連忙開口阻撓,二人這才沒有再繼續反駁。

  「回皇上的話,微臣今日來,其實是有一件事情要向皇上稟明,此時本該之前便來稟奏,只是奈何遭人暗算,導致一直昏迷至今,今日還請皇上能夠為臣做主啊。」

  只見嚴勤說的那叫一個聲淚俱下,在話音落下後竟然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那一副年邁體弱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愛卿嚴重了,心裡有什麼委屈直接告訴朕便是,你這是做什麼,如今身體才剛剛恢復,快起來。」

  見到嚴勤如此可憐巴巴的,方秦岳有些不明所以,他並不知道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他知道嚴勤應該是受到了很大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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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這件事情微臣本該早就來告知的,奈何那一日在來時的路上竟然碰到了一隻會法術的狐狸,這隻狐狸也不知道給臣下了什麼藥,導致臣如今竟然昏迷了一個月。」

  嚴勤的話音落下後,還不忘撇了撇衛楚翰,似乎那意思便是在示意皇上,此事都是衛楚翰一手操辦的一般,然而他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衛楚翰其實早已經將九兒和趙小芙送到了外面去生活。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此時方秦岳是越聽越糊塗了,他這輩子從未聽說過有什麼會法術的狐狸,那不就是狐狸成精了嗎?

  「皇上,不知早在一月前可聽聞過京城發生了一件命案,此男子到彩顏家去為家中妻子購買女紅,結果被店員吸乾了血一事?」

  嚴勤旁敲側擊著將一個月前所發生的事情敘述給了方秦岳,之所以說出這件事情,他只是為了讓方秦岳確定,這件事情就是睿王府做的。

  「從未聽說過。」方秦岳搖了搖頭,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萬萬沒有想到,那些在傳說里的故事如今竟然真的發生了,而且就在自己的天子腳下。

  「彩顏家想必皇上應該知道吧,此店乃是睿王妃開的,且這個被殺害的男子,正是這彩顏家的店員做的,當時在場的人很多,許多百姓都親眼目睹到了那個名叫九兒的店員利用法術一點一點的吸乾了男子的血,事後王知府雖然直接講九兒緝拿歸案,奈何這九兒是睿王府的人,衛楚翰又怎會坐視不理,

  因此也不知道是買通了誰,竟然在第三日便將九兒接回到了家中,那日早上臣本想前來稟報此事,可沒想到那九兒竟然化身成為狐狸直接暗算了臣,因此這才耽誤了時間。」

  嚴勤雖然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可是這一次他卻是有些太過心急了,畢竟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了,難道他就不想想,衛楚翰會否毀滅證據嗎?

  「你是說,睿王養了一隻狐狸,而且可以幻化人形,那一日在彩顏家殺害了一名百姓?嚴愛卿,此事也不能亂說,你現在可有證據指明嗎?」

  聽聞此事,秦馨月覺得有些可笑至極,這中神乎其神的故事,換做是誰恐怕都不會相信的吧,除非嚴勤能夠拿出實質性的證據來。

  「臣若沒有證據,是萬萬不敢輕易來稟報此事的,因為這件事情當時有很多百姓都見到了,所以臣今日特地找來了幾名當時就在彩顏家看熱鬧的百姓,還請皇上將幾個人召進來與她們對峙即可。」

  嚴勤這一次是有十足的把握的,因為自己手中的證人實在是太多了,因此以為想要狀告衛楚翰,應該不是一件難事。

  「宣!」方秦岳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種神奇的事情,雖然不知道事情究竟是真是假,可是方秦岳此時也很好奇,因此便連忙召了幾個百姓入內,打算看看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細密如銀毫的雨絲像輕紗一般的籠罩著天和地,養心殿內,方秦岳威嚴的端坐在金漆雕龍寶座之上,身後是雕龍圍屏。

  殿下湧進來的是一群穿著樸素的百姓,看上去很樸實敦厚,或許是望見了皇上的威嚴,因此一個個都顯得有些緊張不已。

  方秦岳一臉嚴肅的望著下面的幾個人,想要開口詢問,卻不知道應該從何問起,他實在無法想像一隻會法術的狐狸會是個什麼樣子,聽起來只覺得有些玄幻神奇。

  「各位,如今在你們眼前的便是皇上和皇后,請你們把那一日在彩顏家門口所發生的事情詳細的敘述一遍,切記,若是有任何的謊言,老夫絕不與你們善罷甘休。」

  「朕問你們,聽聞那日你們見到了一隻會法術的狐狸,可有此事啊?」方秦岳如同看熱鬧一般詢問著,雖然如今自己對睿王夫婦早已經改變了一些想法,也算是欣然接受了她們,可是一想到有機會能夠把衛楚翰剷除,方秦岳還是覺得可以一試。

  「回皇上的話,小的也不知道那個女子是否會法術,也不知道她是否是狐狸,她看上去與普通人無差。」

  此時殿下帶頭的一名男子見到方秦岳開口詢問,連忙走上前回答,要知道那一日小九一直都是人形的姿態,誰都沒有見到她變成狐狸,因此大家也不敢亂說。

  「那麼那名男子又是如何死的呢?」方秦岳繼續詢問著。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我們這些人都是那附近的店家,距離彩顏家雖然很近,可是從未走動過,那一日還是聽到隔壁爭吵不休,且有摔東西的聲音,因此我們這才前去湊熱鬧,結果等我們到了那裡的時候,

  當時那個男子已經倒在了地上渾身是血了,隨後便自己一點點的像是被吸乾了血一般變成了一具乾屍,至於之前到底是怎麼回事,是否是被那女子吸乾了血,我們誰都沒有看到。」

  男子繼續回答著,其實沒有人知道,他當日是親眼看到了所有的情形的,只不過在京城中,她們這些百姓一直都很尊敬衛楚翰,而衛楚翰也很受百姓的愛戴,因此男子今日也算是冒著極大的生命危險才撒了謊。

  「王四,你可別忘了,當著皇上的面前撒謊,可是要被誅九族的,你確定你所說的話全部都是實話嗎?明明之前你不是這樣跟我說的。」

  聽到王四的話有些模稜兩可,此時站在一旁的嚴勤有些著急了起來,他記得非常清楚,在事情發生後,自己曾經就去找過這些店家,每個人都說親眼看到了狐狸吸乾了人血一事,他實在不明白為何只是過去了一個月,這些人就集體翻供了,難不成是在這一個月之內,衛楚翰對這些人動了什麼手腳嗎?

  「小的不敢,小的今日所說的話句句屬實,當著皇上的面,小的不敢撒謊,那一日所發生的事情,小的已經將所看到的一切全部都告訴皇上了,只是」

  看到嚴勤如此苛責,王四有些慌張了起來,當即便跪在了地上希望方秦岳能偶相信自己所說的每一句話。

  「只是什麼?」 看到王四說話有些支支吾吾的,方秦岳此時有些不高興了起來,於是嚴肅的詢問道。

  「只是小的那一日看到了那男子身上有許多的虻蟲,不知道此男子被吸乾了血是否與那些虻蟲有關。」

  王四沒讀過幾年書,因此並不知道到底什麼樣的原因才能夠將人的血給吸乾,只是他記得有一種牛蚊子,學名叫做虻蟲,是專門吸食血液的,因此便只能謊稱在男子的屍體上見到了虻蟲,然而其實事實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哦?你是說,是虻蟲將男子的血給吸乾了?」方秦岳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想來那虻蟲想要快速吸乾一個人的血液怕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只不過,看到王四那雙真誠的眼睛,方秦岳又覺得此人是可信的。

  「這小的就不清楚了。」王四搖了搖頭,不敢篤定的回答,畢竟自己是在撒謊,想來多說無益,他也不想惹禍上身。

  「朕問你們,你們那日看到的和這王四是相同的嗎?」方秦岳覺得從入殿開始,一直都是王四代替大家說話,既然今日來了這麼多人,自己也該詢問一下別人才對。

  「皇上,草民等人看到的和王四是一樣的。」眼看著方秦岳不太相信王四,為了讓方秦岳更加相信一些,大家開始紛紛點頭,表示王四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實的。。

  「你們!皇上,事實的真相根本就不是這樣的,那一日她們這些人並不是這樣和臣說的,皇上,臣侍奉您這麼多年,難道連臣的話您都不相信嗎?」

  此時嚴勤終於有些慌張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些人竟然是和衛楚翰一夥的,本來在來之前都說好了的,大家會齊心協力狀告衛楚翰,可沒想到如今卻是自己被擺了一道。

  「嚴丞相不要慌張,朕不是不願意相信你,只是事實你也看到了,你找來的這幾個人紛紛都表示那男子是被虻蟲給吸乾了血,如今除非你拿出新的證據來證明睿王府窩藏狐狸精,否則的話,實在是無法說服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