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慷慨解囊

  看到此時婆婆泣不成聲,根本無法回答柳山的問題,於是柳慕影開口解釋起大家的來意,希望如今大家的到來沒有給這個脆弱的家庭帶來什麼麻煩。

  「原來如此,今日我倒是聽說了有人遇到了山上的黑熊,可沒想到原來正是幾位,我家裡這番模樣你們也看到了,日子實在是很清貧,粗茶淡飯是避免不了的,若是幾位不嫌棄,就留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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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方才的劉青,此時的劉山到是有些大相逕庭,想不到明明是親兄弟,可二人的脾氣秉性卻差的這麼多,一個刁蠻無理,一個溫文儒雅。

  「這些銀票你收下,是我們的一點小小心意。」若是方才的劉青,柳慕影萬萬不會從口袋裡再一次拿出銀票,只不過看到劉山夫妻倆這般可憐,而且孩子的確患有很嚴重的自閉症,因此柳慕影便心生善意,再一次從口袋裡拿出了一些銀票遞給了劉山。

  「萬萬不可,這麼多的銀票實在是太貴重了,我們真的擔不起。」對於劉山來說,家境貧寒無所謂,但是他可以自食其力,自力更生,而且他不想依靠任何人的救助。

  「別推辭了,你就收下吧,對了,方才我聽說你們的孩子患有重病,恰好我從前學過醫,不知我可否去查看一番?」

  柳慕影不想與劉山在三的推辭,因此在將銀票塞入劉山的口袋中以後,柳慕影便將話題轉移到了孩子的身上。

  「姑娘若是想去看就看吧,只不過,怕是你也不會有什麼好辦法,她已經六歲了,如今連走路都有些困難,而且從來都不與人交流。」

  聽到柳慕影說起孩子,劉山無奈的嘆了口氣,想來這麼多年來自己已經待著她去看了不少的大夫了,可奈何每一次他都眼睜睜的看著大夫搖頭,沒有任何人能夠治療得了,因此如今,劉山早就已經覺得身心疲憊了。

  「請問她叫什麼名字?」柳慕影小心翼翼的走向小女孩,雖然她很擔心小女孩看到陌生人會害怕,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當柳慕影走近她的時候,她卻發現小女孩的眼睛裡散發出了光芒來。

  「劉雅心。」劉山低聲的回答著,望著女兒的眼睛裡此時突然散發出了光芒,劉山覺得有些奇怪了起來,難不成,這位陌生的女人會法術?

  「雅心你好,我叫柳慕影,是來你家住宿的客人,你可以叫我慕影姐姐。」柳慕影半蹲在劉雅心的面前,看著劉雅心正死死的盯著自己,且目不轉睛,雖然沒有害怕的離開,可是柳慕影卻能夠感受得到,此時的劉雅心對自己既有期待又有些排斥感。

  「姐姐這裡有糖,你可要嘗嘗?很甜的哦。」劉雅心目光呆滯的望著柳慕影,並沒有任何表示,這還是她第一次如此親密接觸一個陌生人,而且沒有任何的排斥。

  「你嘗嘗!」柳慕影拿出糖果在劉雅心的面前晃悠了幾下,可是劉雅心卻沒有任何的表現,因此柳慕影只能將糖果扒了皮,然後準備送到劉雅心的口中。

  可無奈的是,劉雅心並未張開嘴巴,始終都保持著一副目光呆滯的模樣望著柳慕影,就像是想要把她看穿一般。

  「姑娘,別再費力了,沒用的,除了她娘餵給她的東西能吃一些以外,外人的東西她從來都不吃的。」看到劉雅心毫無任何反應,站在一旁的劉山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勸慰著柳慕影還是不要白費力氣,可奈何柳慕影是個要強的人,根本就不回因為這一點點小小的挫折而選擇放棄。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那,我先吃一顆,然後你陪著姐姐一起吃好嗎?」其實柳慕影也不知道為什麼劉雅心不肯吃自己給她的糖果,不過想來她既然不排斥自己,那便應該是擔心這糖果有毒,於是柳慕影為了證明這是真的糖果,於是便先自己品嘗了一顆。

  「你要不要嘗嘗?」柳慕影嘴裡含著糖,一臉俏皮的望著劉雅心,雖然對方始終沒有回應,可柳慕影卻還是沒有想要放棄的意思。

  這一次,柳慕影還是重複著方才的動作,將糖輕輕的扒了皮,然後送到了劉雅心的嘴邊。

  本來大家以為這一次柳慕影的所作所為不過是多餘的,可是令大家沒有想到的是,好像柳慕影真的猜中了她的心事,竟然真的接過了糖果,然後直接塞在了口中。

  「是不是很甜?姐姐這裡還有很多,你想要嗎?」看到劉雅心接受了自己的糖果,柳慕影覺得有戲,因此連忙從口袋裡拿出了更多的糖果。

  劉雅心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且眼睛一直望著柳慕影手中的糖果,那副十分渴望的眼神,想必一定是發現了糖的味道很好。

  「如果你聽姐姐的話,姐姐便每日都來給你送糖可好?」看到劉雅心一副很饞的模樣,柳慕影沒有再給她糖,只是直接裝到了口袋裡。

  想來現下既然劉雅心已經接受了自己,那麼自己也不能將這些糖果全部都給她,若是能夠將這些糖作為鼓勵,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姑娘,你真厲害,心兒自打出生到現在,十分懼怕陌生人,就連爺爺奶奶來了也會躲到屋子裡面去,可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麼,她看起來很喜歡你的樣子。」

  此時劉山的妻子站在一旁看到自己一向自閉的女兒這一次竟然對陌生人有了回應,激動的當場落下了眼淚來。

  「她雖然自閉,可是也有自己心中的想法,你們不該每日把她關在屋子裡,嘗試著看看她喜歡什麼,每日帶她出去轉轉,看看風景,時不時的陪她說說話,我想她的病情根本不會這樣嚴重的。」

  柳慕影雖然不太了解心理疾病如何解決,不過好在自己曾經在上大學的時候老師跟自己講過,關於自閉症的孩子該如何關愛他們,因此現下自己也就照葫蘆畫瓢學著做了。

  「姑娘有所不知,她爹為了賺錢給她治病,每日都在外面操勞,只有到了晚上才能回來,而我為了多賺些外快,因此便在田間勞作,然後在村口販賣,每日忙完了實在是覺得有些累,所以很少與她說話,就連陪伴都很少,所以才會這樣的。」

  說起這件事情,劉山的妻子也覺得很無奈,畢竟他們就這麼一個女兒,誰都想要給她陪伴,可奈何每日若是陪著他,便無法賺足銀子帶她去看病,因此,兩邊總是要捨棄一邊的。

  「心兒,你去哪?」就在此時,劉雅心不知道什麼原因,突然起身跑回了屋子內,柳慕影見狀連忙起身吶喊,可是劉雅心卻沒有任何的回應。

  「你們先在外面等一下,我進去瞧瞧。」柳慕不知道劉雅心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想來既然她不排斥自己,那麼現下自己應該抓緊時間與她親近,沒準有了自己的陪伴,或許會改善一下劉雅心的生活,因此她吩咐著劉山等人在外面等候,隨後自己一個人悄悄的走進了屋內,順便將房門給關了起來。

  房間內有些漆黑,且家具陳舊老化,看起來不堪一擊的樣子,靠左邊的床看上去也有些年頭了,可是卻很大,看上去睡三個人是不成問題的,想必,這間屋子平日裡應該都是她的母親陪伴她睡的,或者是一家三口。

  而床的正對面,擺放著一張圓桌,那上面只擺了幾個有缺口的茶杯,旁邊放著一個燭台,微弱的燭光算是給這個房間裡帶來了一點點的光亮。

  「心兒,你這是在畫畫嗎?」此時劉雅心從不遠處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張泛黃的紙張和一根已經快要斷了的毛筆,她端坐在桌前,借著燭光開始畫起了畫來。

  柳慕影一邊詢問著,一邊走近,發現那張泛黃的紙其實已經畫了一些畫在上面了,只是每個圖案都很小,似乎是因為家裡缺紙,因此劉雅心才不得已畫的小一些。

  「心兒畫的真美,只是,為何這個小女孩在哭泣呢?你畫的是你嗎?」柳慕影安靜的坐在一旁望著劉雅心畫畫,她發現這一次她畫了三個小人站在院子裡,而最小的那個扎著馬尾的小女孩臉上正在流淚。

  劉雅心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似乎是在告訴柳慕影,畫上的這個小女孩的確是自己。

  「心兒,聽姐姐說,爹和娘不論怎麼吵架,他們永遠都是最愛你的人,誰都不會離你而去,嗯,姐姐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姐姐也很喜歡畫畫,不如,明日一早我們倆去外面寫生怎麼樣?外面的風景可美了,到時候你可以把你看到的,聽到的,想要表達的,都畫到上面去怎麼樣?」

  柳慕影仔細瞧了瞧劉雅心的畫,雖然畫功不怎麼樣,可是情感表達的卻是非常的真實,柳慕影非常明白,今日劉雅心畫的這幅畫,就是在表達父母當著自己的面在爭吵,e而自己內心覺得非常的難過,因此在心裡默默的流著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