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昨日是自己親眼看著自己找的那群黑衣人將她掠走,為何今日會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裡?
「你什麼你,你很驚訝吧?你是不是認為此時我應該待在被你關押的地方?晉彤沫啊晉彤沫,或許你什麼都預料到了,可是你偏偏沒料到,你的詭計早已被王爺看穿,他之所以到現在都沒有拆穿你,就是想要看看你到底在演什麼把戲。」
柳慕影越說越激動,回想起昨日自己被掠走,若不是無邪及時帶人救下自己,還不知道會如何。
「你你胡說,我怎麼會關押你。」眼見自己被拆穿,晉彤沫有些慌了神,於是只能嘴硬的不認昨日之事,希望可以矇混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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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邪。」柳慕影回頭輕喊了一聲,無邪自然明了,隨後便帶著幾個黑衣人走進了房內。
待無邪將幾個黑衣人的臉布拽下以後,晉彤沫這才知道,自己這一次不承認也不行了。
她傻傻的呆坐在地上,失聲痛哭,或許,自己確實走錯了這一步,可她也只是為了愛而已啊。
「為何要這樣。」衛楚翰冷冰冰的蹲在地上看著晉彤沫,眼神里布滿了失望。
「因為我愛你,都是她,柳慕影,若不是她突然嫁給了你,我就能一直留在你的身邊,即使無名無份,我也心甘情願。」
晉彤沫哭的越發厲害了起來,她惡狠狠的看著柳慕影,像是想要把她吃掉一般。
「這麼多年,我待你猶如妹妹一般,對你並沒有非分之想,你可知,即使慕影真的不存在,我也不會娶你。」衛楚翰感到前所未有的痛心疾首,明明可以好好的做個兄妹,可因為此事發生,他們以後恐怕連兄妹都做不得。
「可我不想做你的妹妹,我只想做你的心上人,我喜歡你,我愛你,這麼多年來你看不出來嗎?為什麼你要如此狠心。」
聽到衛楚翰說縱使沒有柳慕影的存在,他也不會娶自己,晉彤沫便哭的更厲害了,在她眼裡,衛楚翰的千言萬語都抵不過這一句話扎心。
回想起從前晉彤沫對自己總是冷眼相對,柳慕影一直都疑惑是為什麼,今天,她終於知道了。
「無邪,吩咐下去,以後晉彤沫不得再進入睿王府,慕影,以後我的病就拜託你了。」
衛楚翰沒有再與晉彤沫過於多說,只是含情脈脈的看著柳慕影,而柳慕影則堅定的點了點頭,看著二人濃情蜜意,這讓晉彤沫越發覺得崩潰。
雖然衛楚翰對他與晉彤沫這份友誼感到惋惜,可他現下更害怕柳慕影會多想。
「睿王爺果真如此絕情,若你對我沒有半分情意,就不該招惹我,現下被捉弄的是我,被拋棄的也是我,若不是你,今日我怎麼會如同跳樑小丑一般被人恥笑。」
晉彤沫此時早已哭的泣不成聲,她恨自己愛了一個不該愛的人,更恨衛楚翰為何不早點與她說清楚,害得她還真的以為衛楚翰對自己是有情義的。
「我從未捉弄過你,也沒拋棄你,是你不珍惜我們之間的友情,若我知道你對我是這種感情的話,我早會與你說清楚。」
衛楚翰從來都不知道晉彤沫是喜歡他的,他以為她像自己一樣,彼此之間只是簡單的兄妹情分,卻沒想道晉彤沫對自己的感情卻出了格。
他實在無法想像,愛一個人為何會如此瘋狂,一向善良的晉彤沫,怎麼會變成這樣,變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懂。
「請吧。」見柳慕影一臉的不悅,無邪很識趣,直接推開了門,對著晉彤沫做了個請的姿勢。
「衛楚翰,我恨你。」晉彤沫擦了擦眼淚,眼神之中充滿了恨意,那種眼神,是衛楚翰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
雖然心有不甘,可晉彤沫知道,自己再說什麼都無濟於事,現在她唯一能做的,只有離開。
晉彤沫不在哭泣,擦乾了眼淚,在看了看柳慕影后,最近露出一絲微笑,然後安靜的離開了睿王府。
「想不到王爺早已經什麼都知道了,可為何遲遲不說?」在晉彤沫離開以後,柳慕影對著房間內的眾人擺了擺手,大家紛紛離開,房間裡瞬時只剩下他們夫妻二人。
柳慕影心中有許多疑惑,她實在想不到衛楚翰的心到底在想些什麼,既然他早就知道嚴峰謹每日都來,也知道他們二人見面,包括晉彤沫的計劃,他全部都知道,可為什麼他卻一直佯裝什麼都不知道呢?
「其實在嚴峰謹第一次來府中找你,本王便知道,只是他突然來這裡尋你,又一直言說你在王府過的不好,我便心中留有疑惑,所以才假裝不知道,想看看他究竟在刷什麼把戲,只是沒想道此事竟然牽扯到晉彤沫。」
要知道這睿王府守衛及其森嚴,且自己又是這裡的主子,自己又有何事不知道。
「原來什麼都瞞不過王爺。」柳慕影會心一笑,俏皮的咧著嘴笑,衛楚翰一時之間沒能忍住,直接親吻在了柳慕影的額頭上。
「以後,不能在對我有所隱瞞了。」衛楚翰寵溺的將柳慕影擁入懷中,溫柔的撫摸著她的秀髮。
「嗯。」柳慕影輕嗯了一聲,順勢倒在了衛楚翰的懷裡。
從睿王府離開後,晉彤沫便一個人毫無目的的走在長安大街上,今日,她終於得到了答案,原來一直以來,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雖然衛楚翰今日在自己面前表現的很絕情,可回想起從前他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晉彤沫仍久久不能釋懷。
這麼多年的感情,自己又如何放得下,她只覺得自己現下很可笑,卻從未感覺自己做的事有哪裡不對,她覺得,為了愛而努力,哪裡有什麼錯可言。
「晉彤沫,為何要騙我。」嚴峰謹在目的地找了許久,也沒找見柳慕影的蹤影,頓時心生火焰,氣勢洶洶的準備回城找晉彤沫討論一番,說來也巧,這會就在大街上竟然相遇。
「對不起。」看著嚴峰謹緊緊的握住自己的手臂,一副凶神惡煞的眼神看著自己,晉彤沫突然感到很委屈,一時間又再次痛哭了起來。
嚴峰謹見狀有些心慌,也不知這晉彤沫今日怎麼了,明明早上到丞相府還一副趾高氣揚,胸有成竹,自信滿滿的模樣,怎麼這會卻顯得失魂落魄。
「你怎麼了?」嚴峰謹最見不得女人在自己面前哭,眼看著晉彤沫越哭越傷心,嚴峰謹心中的怒火也便消失不見,現在剩下的只有溫柔。
「其實我接近你,根本不是為了報恩,只是利用你而已,我本以為,他日你帶走柳慕影,我便能陪在睿王爺身邊,可是我太過自作多情。」
晉彤沫將自己這些天的所作所為和計劃,通通告知了嚴峰謹,雖然嚴峰謹聽後十分氣憤,可見到晉彤沫這般可憐的模樣,也便沒再追究。
「你我都是一樣,所作所為都只不過是在自作多情罷了,本是天涯淪落人啊。」嚴峰謹不由得感慨萬千,其實自從柳慕影嫁到睿王府後,嚴峰謹也覺得度日如年,無法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可他是男子漢,不能哭,不能矯情,相比較晉彤沫,他便顯得更堅強一些。
見晉彤沫哭的越發厲害,嚴峰謹不知該如何安慰,於是從懷中取出一塊白色的方巾遞給了她。
「對不起,我不該利用你。」晉彤沫接過方巾,溫柔的為自己擦拭著眼淚,只這一天,她感覺自己把這一年的眼淚都哭了出來。
這一次,她是真摯的對嚴峰謹道歉,為了自己的愛情,將別人捲入其中,最後導致他們兩個都受了傷,其實這是她從沒想到的結果。
「無事,看你疲憊的樣子,昨夜定是沒休息好吧,還是早早回去歇息一番吧。」嚴峰謹此時的火氣早就被晉彤沫的哭聲給消滅,尤其是在晉彤沫對自己真摯的道歉後,嚴峰謹也便覺得無所謂了。
「再見,嚴公子,希望未來的我們,都會過的很好,不會被愛情所困擾。」晉彤沫擦了擦眼淚,對著嚴峰謹強顏歡笑道。
「好,我一定會遵守今日的約定。」雖然從前嚴峰謹極其討厭晉彤沫,可看到她今日這般可憐的樣子,自己頓時起了憐愛之心,看著她的模樣如此可憐,嚴峰謹有那麼一刻都想要抱抱她,可因為男女授受不親,自己也便放棄了這種想法。
晉彤沫對著嚴峰謹擺了擺手,便準備回府休息,現下他一個女子一直在這大街上哭,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嚴峰謹欺負了自己。
可就在自己轉身的那一霎那,或許是因為傷心過度,亦或許是因為自己昨日一整夜沒睡的緣故,晉彤沫一瞬間突然覺得遊戲暈眩,隨即倒在了嚴峰謹的懷中。
「喂,晉彤沫!喂!」嚴峰謹輕輕的搖晃著晉彤沫的身體,可晉彤沫卻一點反應都沒有,此時街上來往的人群開始停下腳步站在一旁看著熱鬧。
嚴峰謹此時再也顧不上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直接將晉彤沫橫抱在自己懷中,回了丞相府。
看著嚴峰謹帶著一個陌生的女人回了丞相府,嚴勤在窗邊仔細的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個女人他總感覺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可又想不起來。
嚴峰謹將晉彤沫帶到自己的房中,輕輕為她蓋上了被子,然後找了郎中來查看,發現晉彤沫並無大礙,只是疲勞過度導致的暈眩,只要好生歇息一番便可痊癒。
「謹兒,這是」嚴峰謹前腳剛送走了郎中,後腳便迎來了嚴勤。
「爹,她在街上暈倒,也不知道她的住址,這才帶回了府上。」嚴峰謹哪裡敢說自己其實與晉彤沫是認識的,若是被他知道了自己與晉彤沫的計劃,恐怕自己又要遭殃了。
「此人不是睿王府的醫女嗎?怎會暈倒在大街上?」嚴勤在床前四處打量了許久,終於想起來自己曾在睿王府見過這個女人,她是衛楚翰的貼身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