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巧,今日在牢獄值班的人,恰好都是許弋這一派的,因此許弋才答應了他們讓今天晚上過來,若是像之前衛楚翰那般,每日都由孟凡童的人把持著,怕是許弋根本帶不進來他們二人。
「長話短說,今日你突然出現在大理寺,已經引起了孟凡童的懷疑,切記不可浪費時間,我擔心他隨時隨地都會突然跑來打你們個措手不及,那樣的話,怕是你們也會有牢獄之災。」
「嗯。」柳慕影點了點頭,隨後便與衛楚翰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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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女兒不孝,這麼晚才來看你們。」在走近獄中的那一刻,柳慕影的眼淚便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看到父親母親如今這般寒酸的模樣,柳慕影從未如此心痛過。
「影兒,你怎麼來了,你快走,如今我柳家就剩下了你一個人,你千萬不要在這種時候來見我們,小心中了小人的奸計啊。」
看到柳慕影的那一刻,莫新蘭也有些控制不住的落下了眼淚來,隨後她便催促著柳慕影趕緊離開這裡,畢竟這裡是是非之地。
「岳父,岳母,你們別擔心,今日我們來,其實是想要問問你們,可是最近得罪了什麼人,為何會突然遭遇到這種事情,還有,那麼多的金銀珠寶,都是從何而來,到底是不是贓物?你們一定要如實回答,只有這樣,我們倆才能夠想辦法就你們出去。」看著柳言博和莫新蘭一臉無奈的望著柳慕影,衛楚翰站在一旁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衛楚翰,如今你到底還尊稱為一聲岳父,你爹難道就告訴你是這樣和長輩說話的嗎?我在你心中連這樣一丁點信任都沒有嗎?」或許是衛楚翰太過心急了一些,想著許弋讓他們長話短說。
因此衛楚翰並未給他們一家人聊天的機會,便直接開始詢問起了這件事情的緣由,導致了柳言博有些生氣了起來,於是不管三七二之一,直接便對著衛楚翰發起了脾氣來。
「岳父,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若不相信你們,今日又怎會來到這裡呢,我只不過是希望你們能夠告訴我們事情來龍去脈,這樣我們好及時解救你們。」看到柳言博呵斥著自己,衛楚翰雖然心中有些不好受,可表面上卻還是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一直都在苦口婆心的解釋著。
「哼!誰知道你今日是不是來看我笑話的。」或許是衛楚翰的詢問有些刺痛了柳言博的心,因此他今日顯得對衛楚翰格外的有偏見。
「爹,王爺也是為了我們柳家好,方才在進來的時候許弋便囑咐了,要我們長話短說,不要浪費時間,因為孟凡童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回來,因此王爺才會這般著急的問詢你。」看到衛楚翰被柳言博無故的冤枉,柳慕影連忙開口替衛楚翰解釋了起來,希望柳言博不要誤會,如今突然發生這種事情本來就已經讓人頭昏腦脹了,若是再內訌,豈不是更加難辦了。
「你爹他也是一時之氣才會說出這些話來,王爺,還請你不要見怪,其實要說起得罪人,我們倆也從未覺得得罪過任何人,但是你爹畢竟在官場上這麼多年,有的時候難免會得罪一些同僚,可那都是一些不值得一提的小事,我想根本無需這般對我們下狠手,
所以,一時間我們也想不到到底是誰這般狠心,還有就是你方才所問的那些金銀財寶,其實絕大部分都不是我們家的,哎這件事情說來話長。」
莫新蘭一邊代替著柳言博給衛楚翰道歉,一邊回憶起了一個月前發生的事情來。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當時莫新蘭正在院子中澆花,只見柳言博突然大包小包的從馬車上卸下了許多的物品,且身後還跟著一位朝中的同僚,此人便是崔博恩崔尚書。
當時莫新蘭也開口詢問了柳言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些大小不一致的包袱和箱子,又都是做什麼用的,可柳言博卻一直都沒有回答她,只是說起婦人家不要多管閒事,因此莫新蘭邊沒有再多問,只是回到了臥室之中躲在窗前暗暗的觀察著。
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在柳言博和一群手下將足足裝滿兩輛馬車的包袱和箱子全部都搬去了帳房後,只見柳言博突然吩咐下人將大門反鎖了起來,隨後二人便進入了書房不知道在探討些什麼。
出於好奇,莫新蘭邊悄悄的沿著牆邊跑到了書房的窗戶底下去偷聽,這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原來眼前的這些箱子裡裝的全部都是金條,而那些包袱裡面也全都是一些金銀珠寶,各類值錢的東西,而這些東西正是崔尚書的。
莫新蘭在聽到這些的時候也非常好奇,心想著崔尚書的職位並不如柳言博,為何他會有這麼多的金銀珠寶。
可就在莫新蘭好奇的同時,接下來房間內二人的談話讓莫新蘭大吃一驚,原來這些東西也不是崔尚書的,而是皇上的。
大概是最近嚴勤有所動作,且暗中未雨綢繆著打算奪取皇位,被方秦岳給發現了,方秦岳為了積攢自己的實力,日後與嚴勤抗衡,這才偷偷的轉移了一些財產,打算日後用作軍營之需。
當時方秦岳的心中想了很多個人選,起初本來是打算將這些東西先放在柳言博的府中的。
可是後來轉念一想,這麼多年來,嚴勤一直都視睿王府和柳家為眼中釘肉中刺,若是哪天他在對柳家動手,因此發現了這些只有皇室才有的東西,怕是會知道自己的計劃,最後方秦岳迫不得已,便將這些金銀珠寶全部都放在了崔博恩的手中,希望他能夠幫自己將這些寶物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待自己偷偷招兵買馬之時,再拿出來,然而,方秦岳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其實這半年來,嚴勤一直都躲在暗中監視著觀察自己,因此這件事情很快便暴露,方秦岳實在是沒了辦法,於是便吩咐了崔尚書將這些寶物全部都偷偷送去了柳言博的府中代為保管。
可柳言博沒有想到的是,那些寶物才放在這裡不到半個月,突然在昨天,許弋便帶著大量大理寺的人跑到自己的家中來搜贓物,而且很快便把那些金銀珠寶和金條找了出來,起初許弋也曾詢問過他,這些贓物到底是哪裡來的。
可是柳言博擔心自己若是全盤托出,怕是會毀了方秦岳的大計,因此,便只能說這些東西自己也不知道是從何處來的,且並不知道這些寶物為何會出現在自己的府中,就這樣一直都在裝著糊塗,因此許弋迫不得已,便直接將他們夫妻二人給打入了大牢之中,等待著日後的調查。
「爹,你怎會這樣糊塗啊,且先不說這些寶物到底是不是皇上的,你縱橫官場這麼多年,你怎麼連勾心鬥角這四個字都還沒明白,那崔尚書平日裡與你素不走動,如今突然跑來告訴你,讓你幫他私藏寶物,你難道當時就沒想想他所說的每一句話,到底是真是假嗎?」
聽著莫新蘭敘述著這一切,柳慕影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崩潰了,想來他柳家英明一世,可她並明白為何這一次柳言博會這般疏忽,竟然輕易就相信了崔博恩。
「你以為我不懂嗎?要不是他拿著皇上的密旨,我又怎會輕易將這麼多的寶物放在自己的家中呢,最開始只聽他的片面之詞,我也是不相信的,可是後來崔博恩拿出了皇上的密旨,且哪上面還蓋著玉璽,我又怎能不信。」
看著柳慕影訓斥著自己,柳言博感到自己有些委屈至極,要知道,就算是自己再傻,也還沒傻到那種程度,自己在官場上幾十年,又怎會是非不分呢。
「如此說來,這件事情若是想要弄個明白,怕是要去尋找那崔博恩了。」看著父女倆爭執不下,衛楚翰連忙開口將話題引到了崔博恩的身上,畢竟現下最重要的是解決問題,而不是激化矛盾。
「怕是沒機會了,其實在昨日一早,崔博恩前來找過我,說是皇上派他出使雲南,已經在啟程的路上了,就算是現在你們去追,怕也來不及了。」
柳言博無奈的搖了搖頭,如今腸子都要悔青了,直到現在為止,他始終都不知道,也不清楚,到底是誰想要置自己乃至整個柳家於死地。
「若是這樣說的話,那線索豈不是又斷了?爹,娘,你們仔細想想,這次的事情到底是衝著你們來的,還是衝著我們來的,心中又沒有一個合適的人選,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夠想辦法調查清楚一切,否則,女兒現下實在是想不出一丁點線索來。」
柳慕影今日本來打算的很好,想著晚上見過了父母,他們心中定會有一個合適的人選,然後自己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相信不出兩日,便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可萬萬沒有想到的時候,敵人沒有也就算了, 就連唯一的線索,崔博恩,如今也遠赴雲南,且現下就算是回來也來不及。
這便讓柳慕影覺得有些頭昏腦脹了起來,更覺得有些失望。。
「要說起一個合適的人選,我想也不過就是嚴勤了,我在想,會不會他已經發現了皇上的秘密,因此才特地想了這麼一出妙計,對柳家一網打盡不說,還能把皇上的私有財產公之於眾。」
柳言博實在是想不到其他人了,而且這件事情如今最有益的人,便只是嚴勤了。
「我也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只不過,如今皇上只給了大理寺三日的調查事件,若是調查不清楚的話,你就只能做替罪羔羊了,這件事情若真的是嚴勤做的,也便罷了,可我擔心我們找錯了方向,因此而耽誤了時間,這可是再也無法彌補的。」
柳慕影希望柳言博能夠給自己一個準確的方向,因為只有這樣,柳慕影才能夠查到有用的線索,可如今看來,柳言博怕是也已經束手無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