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心柔與德貴妃繼續閒聊了幾句,這才帶著楚譯星離開,二人邁著碎步趕往了太平宮,此時柳慕正在給國王針灸,見到卓心柔獨自一人前來,想來此時楚譯星應該是等在宮門口的,看來他已經說通了卓心柔了,心裡頓時暗自竊喜著,看來這回想要拖延一下時間是極其有望的了。
「王,可覺得好些了嗎?還有哪裡不舒服?」卓心柔走上前一臉深情的望著林震宇,看著他此時臉色不再像昨日那般蒼白,想來柳慕影的針灸之術倒是很管用。
「好多了,說來還對虧了柳姑娘的針灸,朕現下覺得渾身也沒有那般無力了。」看到卓心柔趕來,林震宇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微笑,或許這個時候唯有王后才是真正惦記著自己的,其他那幾位,也不過是虛情假意罷了。
「王,臣妾方才見過楚譯星。」卓心柔是個心直口快的人,也不願意做太多的鋪墊,直接便開口與林震宇說起了慕青峰的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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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慕影看到卓心柔開口,於是識趣的退到了一邊去,打算聽聽二人說了些什麼,可沒想到,卓心柔竟然直接對著自己使了個眼色,示意自己離開這裡,柳慕影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照做了,就像楚譯星那樣,到了宮門口去等候著。
「你怎麼出來了?」看到柳慕影出來,楚譯星有些驚訝,本以為她能在屋內聽聽二人都說了些什麼,可沒想到她也被趕了出來。
「主子之間談話,我們又如何站在一邊偷聽,你呢,可與王后商量妥了?」或許是因為擔心隔牆有耳,所以柳慕影也不想在這種場合去討論二位主子,於是便說是自己識趣的離開。
「都說好了,對了,方才聽說你與那賢貴妃爭吵起來了?你啊,怎麼不收斂一下自己的脾氣,你可知道那賢貴妃可是國王的心尖兒,在這宮中一向是霸道慣了,連王后遇見她都要謙讓著,你怎麼會與她爭吵呢?」
對於楚譯星來說,現下他並不在意卓心柔能否說通林震宇,他更關心的是柳慕影今後的性命安危,今日算是得罪了那賢貴妃,想來日後的日子也定會很難過。
「是她挑釁我在先,我本就是一介平民,這一次來給國王治病才會入宮,現下我救活了她的王,她不對我感激涕零也便罷了,還言語刺激我,甚至提起了林鈺雪,這分明就是在挑戰我的底線,今日我說的那些算是對她客氣了,日後她若還是這般,我也定不會由著她,她又不是我的什麼人,我為何要聽她嘲笑?」
見到楚譯星提起賢貴妃,柳慕影一肚子的火瞬間發了出來,這也就是在古代,什麼人都要有個高低貴賤之分,這若是在現代,柳慕影早就一個巴掌扇過去了。
「我的姑奶奶啊,那賢貴妃娘家的勢力極大,她哥哥這些年來為西夏國立下了赫赫戰功,國王愛屋及烏,對她十分寵愛,你這一次得罪了她,怕是日後她一定會在暗中給你使絆子的,你說你,得罪誰不好,偏偏要得罪她呢,
這下好了,現下你因為要給國王治病,還要暫時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想來這段時間你的日子定會不好過。」
楚譯星最擔心的就是柳慕影的安危了,畢竟她在這宮中無依無靠的,只有自己這麼一個朋友,自己又不能時常陪在她的身邊,若是自己不在的時候,她真的出了事,可如何是好啊。
「我都不怕,你怕什麼,我柳慕影行得端坐的正,我偏不信邪能勝正。」看著楚譯星一臉擔心的模樣,柳慕影傲嬌的揚起了頭來。
柳慕就是這樣一個人,人不欺我,我不欺人,人若欺我,我必還之,自己本來就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人,只是個醫者,可誰知道就得了她賢貴妃的垂愛,一大早的便讓她用言語給刺激了一番呢。
「你啊你,要不我看這樣好了,你不要留在這裡了,還是離開宮中的,每日到時間給國王針灸的時候再入宮,有我陪著你,想來也不會有什麼事的。」
見到柳慕影這樣說,楚譯星有些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於是只能奉勸著她不要留在這深宮之中,想起方才看到賢貴妃那般氣憤,看來一定不會就此作罷的。
「無妨,我就留在這裡,這樣國王若有什麼突發的症狀,我也好及時處理,楚譯星,你可別忘了,現下國王的命在我的手裡,她賢貴妃今日就算是受了什麼委屈,如今這個時候她也不敢對我怎樣,否則的話,都不用我動手,國王定饒不了她。」
柳慕影這個小機靈鬼倒是將一切都算計的很明白,知道如今自己是林震宇的恩人,所以輕易是沒有人敢動她的,否則,那個人就是在拿國王的性命開玩笑。
「話雖如此,可我還是有些擔心。」楚譯星眉頭緊促著,雖明白柳慕影說的是很有道理,可現下林震宇的病也只是一時的,早晚都會康復,若是日後待林震宇康復了,那又該如何是好呢?
「好了,別擔心,等國王的病好了以後,我也就可以遠離這裡了,到時候她縱使對我有血海深仇,她又無法出宮,還不是一樣沒有辦法?」看著楚譯星緊張的模樣,柳慕影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淡然一笑,其實這件事情柳慕影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過。
三日後,睿王府。
自打上一次衛楚翰發現自己誤會了林鈺雪以後,漸漸的對林鈺雪的態度也有所改觀,偶爾也會到偏苑去瞧瞧她,二人閒來無事聊聊天,彼此之間也算是消除了一些芥蒂,現下全府上下都知道,衛楚翰與林鈺雪兩個人現下已經從從前的仇人變為現在的朋友了。
雖然莫離等人也會擔心他們倆會不會因為時間久兒而日久生情,可想來兩人的心中都有彼此的摯愛,怕也不是見容易的事情。
「我有件事情想要告訴你,只是不知道你是否願意聽,是.關於她的。」房間內兩個人正圍繞在桌前品茶,衛楚翰剛剛端起茶杯正愜意的吹著上面的熱氣,只見林鈺雪突然一臉嚴肅的望著衛楚翰,有些如鯁在喉。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罷,本王今日本就心情舒暢,可不想因為任何人而擾亂了本王的心情。」聽到林鈺雪提起那個「她」,衛楚翰停頓了一下,手中的茶杯卻突然輕微的搖晃了起來,林鈺雪看的出來,其實衛楚翰還是有些緊張的。
只是他卻還是一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拒絕聽林鈺雪提起柳慕影,隨後將茶一飲而盡,裝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的模樣,可心底卻是有些難過的。
「王爺當真不想提起她嗎?其實我是看的出來的,王爺一直都很惦記著她,既然心中有她,又為何要逃避呢?難道你不想知道她最近過的怎麼樣嗎?」林鈺雪不知道二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問題,柳慕影才會如此決絕的離開衛楚翰,只是看著衛楚翰每日對著那畫像思念的時候,林鈺雪也替他感到有些難過。
「本想與你一同品茶,打法一下時間,如今看來你是想要哪壺不開提哪壺啊,既然如此,這茶喝了也是難受,還是你自己品吧,本王先走了。」
衛楚翰又何嘗不想知道柳慕影的近況,只不過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麼樣,人家的身邊現下已經有了心上人了,自己又何苦在這裡苦苦思念,惦記著她,所以衛楚翰都已經想好了,開始自己的新生活,可這林鈺雪偏偏看不出來,還突然在自己的面前提起她,這讓衛楚翰今日本來很好的心情瞬間變失落了起來。
「她現下正深陷危險之中。」看到衛楚翰起身準備離開,那落寞的背影讓人看了有些難過,林鈺雪實在是有些於心不忍,於是便站起身對著衛楚翰的背影說出了這句話。
衛楚翰並沒有說話,只是在聽到林鈺雪說起柳慕影深陷危險之中的時候,衛楚翰的眉頭突然緊促著,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想來不是有一位大將軍在她的身邊嗎?他該好好保護她才是啊,又為何會讓她置身於危險中呢?
「她父親的摯交慕青峰是我西夏國的大首領,聽聞她到了西夏以後便直接去投奔了慕家,現下慕青峰出了事,父王又深陷劇毒,是她毛遂自薦,主動請命為父王治療,如今父王這才相安無事。」
見到衛楚翰遲遲沒有開口,只是一味的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林鈺雪便將柳慕影在西夏國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講述給了衛楚翰聽。
「如此說來不是挺好的嗎?她將你父王救活,如今也算是個大功臣了。」衛楚翰不明白林鈺雪所說的柳慕影正處於危險之中到底是什麼意思,如今聽她的敘述,在衛楚翰看來,反而像是好事一樁,只是想不到時隔這麼久了,柳慕影還是像從前那般喜歡多管閒事,也不管人家是什麼身份地位,就是喜歡抱打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