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都準時喝了,如今臉色難看,想必也是因為氣血虧損導致的,無妨,若是日後稍加調養,想必漸漸會好起來的。」柳慕影淡然一笑,故作瀟灑,可心裡卻十分沉重。
「別動。」看著柳慕影故作堅強的模樣,李賢澈實在是有些放心不下,於是當即便打開了藥匣子,將紗巾鋪在了柳慕影的手腕之處,隨後開始把起了脈來。
柳慕影本想拒絕,畢竟自己的身體情況,自己是最了解不過的了,如今為了避免任何朋友擔心自己,於是眼看著李賢澈要給自己把脈,於是連忙抽回了手,可聽到李賢澈說起不要自己動,最後柳慕影也只能乖乖的安分守己了。
「如今這寒氣,怕是滲入到了骨子裡,想要把這寒氣逼出來,怕是難上加難了。」李賢澈一臉從容的嘟囔著,可心裡卻是五味雜陳。
「從前陪在王爺身邊,總想著為 他誕下個一男半女,如今與孤身一人,我也就不惦記那麼多了,罷了,盡人事聽天命吧,若不得老天爺眷顧,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還是順其自然吧。」柳慕影其實早已經想通了,不再像從前那般,反正如今與衛楚翰再無任何交集,此生說不定自己也不會再嫁,所以,有沒有孩子,又能如何呢。
「你怎會這般想?就算是不考慮孩子,你也要擔心一下自己的身體啊,你可知道這寒氣在女子體內,會帶來很多病痛,不止是無法生育。」李賢澈本想竭盡全力幫助柳慕影治療好她的身體,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現下她自己竟然先主動放棄了。
「不這樣想,又能如何呢?」柳慕影無奈的笑了笑,或許只有這樣想,自己的心裡才會好受一些,否則每日只知道鑽牛角尖,怕是終日鬱鬱寡歡會更加難受吧。
「我有個辦法,你若是肯答應,可以一試。」李賢澈想來,柳慕影說的自然是不無道理,她算是樂觀的,這若是換成了別人,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還能有什麼辦法呢,連我自己都想放棄了。」柳慕影現下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才好了。
「你若堅持泡溫泉,我想或許可以將這寒氣祛除,只不過,這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李賢澈到底是藥王,什麼都能懂一些,如今竟然能在絕境之中想出這件事情,倒也不失為一個很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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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瞞李先生說,我也曾想過這件事情,只不過,這南魏國地勢乾燥,想必我就是將整個南魏國走遍,怕也是找不出一個溫泉吧。」
柳慕影曾經倒是也想過這個問題,而且還特地尋來了一張整個南魏國的地圖,可在那地圖上,自己找了半天,卻終究還是沒能找到一處看似能挖掘出溫泉的地方來。
「我知道有一處地方有,就在西夏國的首都,夏州。」
「夏州?」柳慕影疑惑的看著李賢澈,心裡突然想起,好像楚譯星就住在夏州。
「嗯,你若想要將這寒氣祛除,怕是唯有到夏州去治療了,如今若是待在這裡,怕是我也無能為力,你不妨去試試看,我想時間一久,一定會見效的。」
李賢澈以為,為今之計,柳慕影若是想要完全祛除體內的寒氣,怕是只有這個方法了,雖然西夏遠了一些,可是為了治好身體,再遠都不算遠。
「可是我我不想去那裡,李先生有所不知,楚譯星就住在那裡,若我真的去了那裡,怕是一定會遇到他,我不希望被人認為,我真的去了西夏去找他,更不希望大家認為我是真的負了王爺的情。」
在柳慕影看來,現下雖然京城中流言四起,大家紛紛認為自己與楚譯星這對姦夫淫婦逃到了西夏國去苟且偷生,可這些畢竟是沒有證據的事情。
所以柳慕影根本就不怕,可這一次若自己真的去了西夏國,又在那裡遇見了楚譯星,怕是自己到時候真的就要說不清了。
「你不去,難道還有別的選擇嗎?除非你不想治病,那 我實在是無能為力,如今這是唯一的辦法,難道名聲遠遠要比自己的命更重要嗎?」李賢澈實在是想不通柳慕影到底是怎麼想的,如今為了自己的名聲,竟然都可以不要命了,什麼事情,名聲這般重要了。
更何況這件事情雖然現下成為了京城百姓的飯後閒茶,可只要這時間久了,李賢澈相信這件事情很快就會被大家給忘掉,或許一年後,兩年後,大家走在街上碰到柳慕影都懶得提上一嘴。
「那 我考慮一下吧。」柳慕影知道,李賢澈很關心自己,可是自己如今卻還是有些很難抉擇,所以,只能給自己一段時間,好生的考慮一下,到底去不去。
「你啊,我真是不知道該說你些什麼好了,就你這身體現在這般模樣,好想要去出門遊歷,哎。」看著柳慕影有些搖擺不定,李賢澈無奈的嘆息著,也不知道何時起,柳慕影似乎突然變了,變得再也不像從前那般了,是什麼原因讓她現下變得如此畏畏縮縮,實在是不得而知。
「李先生,他還好嗎?」良久,柳慕影終於開口詢問起了衛楚翰,這麼多天不見,柳慕影其實一直都在惦記著衛楚翰,只是身邊沒有個熟悉他的人,所以自己想要關心,卻都不知道該詢問誰才好。
「你是想聽真話呢,還是假話?」李賢澈不知道該怎麼跟柳慕影說,若說衛楚翰現下過得不好,柳慕影又要開始擔心,若說衛楚翰現下過的很好,自己也不過是在隱瞞罷了。
「自然是要聽實話。」李賢澈這麼一問,柳慕影知道,衛楚翰一定過的不是很好。
「說實話,不好,自從他從牢中出來後,便每日鬱鬱寡歡,整日把自己關在書房裡,身體恢復的也很慢,當初我曾囑咐過他一定要好生的照顧自己,切記不可喝酒,可他卻不聽,有一日竟然在我離開後偷偷跑去酒館喝酒,
後來喝的整個人倒在了桌子上,這才被無邪給帶回了家,方才在來之前,我先去了睿王府,如今傷口已經癒合了,可是我瞧著他,應該心病更加嚴重一點。」
李賢澈將這幾日衛楚翰的近況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柳慕影,雖然知道她一定會擔心,可自己也不想隱瞞。
「李先生若有空,就好生勸勸他,畢竟,事情已經發生了,人還是要向前看,長時間這般低迷不振,終究不是個辦法。」
柳慕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這些日子來,自己曾有很多次想要去偷偷看望一下他,可是最後卻還是停住了腳步,畢竟若一直這樣下去,只會讓自己不舍,所以,還不如遠離他,各自過好自己的生活。
「我又未嘗沒有勸說過,可他卻始終不聽,今日去書房尋他,這才發現,原來你們倆曾經畫過一次畫像,現下正掛在他書房的牆上,你可知道,他時常會望著那幅畫發呆很久很久。」
李賢澈並不是有意提起傷心事,只不過,看到二人這樣,李賢澈也跟著很難過,若不是方秦岳阻撓,二人現下明明過的很好,可如今,卻只能天各一方。
「那幅畫是我們剛剛成親不久,畫師給我們畫的,也是他最喜歡的畫作,平日裡一直都藏在閣中,連我想要看上一眼都很難,想不到如今竟然拿出來了。」
聽到李賢澈提起那副二人畫像,柳慕影忍不住把自己的頭低了低,眼淚也在眼圈之中打轉,她不想在此刻,被任何人看到自己傷心落淚的模樣,即使現下自己真的很難過。
「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難過的,我想若是有緣,你們還會在一起。」李賢澈知道,柳慕影現下一定是在強忍著淚水與自己交談,於是來那麼難過開口安慰著她,希望她能往好的方面看。
「安慰的話還是不要說了,這話恐怕連李先生自己都覺得不信吧。」柳慕影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來,在柳慕影認為,李賢澈說出這句話,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玩笑話。
「你不相信我?你可知道,那林鈺雪自打嫁入了睿王府當日,便獨守空房,連蓋頭都是自己掀開的,今日一早,聽說林鈺雪還主動去了書房示好,結果最後還是被王爺給趕了出來。」
李賢澈本來是不打算說這些的,這還是看到柳慕影難過,這才說出了林鈺雪的事情來,希望自己這番話,能夠讓柳慕影感到開心一些。
「這件事今日李先生即使不說,我也都猜到了,只不過,李先生可聽過如久生情這四個字?今後我不在,二人每日朝夕相處,想必難免彼此之間會產生處火花。」
雖然柳慕影早已經想好,此生不再與衛楚翰有任何交集,可是在李賢澈說起自己與衛楚翰日後還會有緣再聚之時,柳慕影心中卻還是有些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