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楚翰自然是明白林鈺雪是什麼意思的,只不過他並不想要給林鈺雪任何希望,他甚至是希望林鈺雪有點自知之明,早點看透,早點離開這裡。
「是。」晴兒並未多說什麼,只是答應了一聲便離開了書房,在轉身的不經意之間,看到了牆上掛著的那幅畫,晴兒知道,衛楚翰這一生,怕是都無法將柳慕影從心底割捨出去。
雖然晴兒很想告訴衛楚翰,其實他不必將林鈺雪當成敵人,畢竟他們林鈺雪曾幫助了他去向皇上求情,而且林鈺雪嫁到這睿王府也是有目的的。
只不過,自己只是個丫鬟而已,說的太多,終究是無用,甚至說多了還會引起衛楚翰的不滿,所以只能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罷了。
「王妃還是早些歇息了,王爺今日怕是不會再來了。」晴兒走進臥室內,此時林鈺雪仍舊一如既往地坐在床上等待著衛楚翰前來撩蓋頭,看著她這般模樣,不知為什麼,晴兒覺得有些心疼起她來。
明明是尊貴的西夏公主,可如今卻要受這種氣受,想來還真是有些可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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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他為了她,這般無情,罷了,即然如此,我又何必這般執著,晴兒,更衣吧。」林鈺雪並沒有想著與衛楚翰能夠有個什麼結果,可是沒想到衛楚翰竟然是如此的絕情,連見都不願意見到自己,於是林鈺雪也不再執著。
想來今後只需要各自過好各自的生活,互不打擾也便算了,反正自己最多在這睿王府也就是待上一年罷了。
雖然對林鈺雪來說,這一年之中實在是有些難熬,可一想到自己深愛之人還在西夏國等候著自己,林鈺雪也便覺得心滿意足了,如今還希望秦馨月能夠早點讓自己脫離苦海,這樣不僅是成全了自己,也同時成全了衛楚翰。
畢竟兩個人本該都有各自心愛的人,如今讓他們倆成親在一起,真的算是為難他們這幾個人了。
第二日一早,李賢澈準時的背著藥匣子來到了睿王府,猶豫衛楚翰最近實在是有些不聽話,喝了不少的酒,以至於身體恢復的慢了些,不過好在當時許弋在第一時間吩咐屬下給衛楚翰上了金創藥,如今傷口倒是癒合的很好。
「王爺切記不可再喝酒了,身體重要,人總要向前看,與其這般折磨自己,為何不好好生活?」李賢澈一邊給衛楚翰的傷口撒藥,一邊關心道。
「酒是個好東西,從前喝慣了,如今突然很久不能喝,到真的有些難為本王了。」衛楚翰無奈的笑著,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堅持一下也就過去了,如今死而復生,更該好好的活著才是啊。」其實李賢澈並不是多管閒事的人,只不過是看到衛楚翰這樣折磨著自己,讓他有些心疼不已,所以才會忍不住勸說道。
「我儘量吧。」衛楚翰重重的嘆了口氣,他也不想自己折磨自己,可是如今一想到柳慕影,他便有些暗自神傷,所以總會忍不住想要用酒來買醉。
「好了,你若聽話,相信不出十日,你這身體也便可以完全康復了,今日我還有要事要辦,就不在這裡多奉陪了,待你身體好了以後,若是想喝酒,我陪你喝到天亮。」平日裡李賢澈都會陪衛楚翰說上一會話再離開,可今日自己還要去別的地方。
所以便不能再在睿王府逗留,不過臨行前,他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囑咐著衛楚翰,希望衛楚翰能夠遵守約定,不要再喝酒。
「好,一言為定。」衛楚翰淡然一笑,要知道李賢澈已經很久不喝酒了,如今主動提起此事,自然是讓衛楚翰高興的,於是話音落下後,還不忘伸出了一隻手,與李賢澈緊緊的握了一下,算是這約定成了。
目送走李賢澈以後,衛楚翰便將房門給關了上,一個人躲在書房中繼續呆望著面前的畫像,而此時,林鈺雪一直都躲在不遠處望著書房所發生的一切。
「參見王妃。」早膳已經準備好,下人準時的端著食盤準備送去書房,結果在半路上遇到了林鈺雪,對於這個睿王府的新主人,下人們似乎都有些敬而遠之,而且並不待見她,大多只是打聲招呼,便揚長而去。
「等一等,你這是要給王爺送早膳嗎?」林鈺雪疑惑的看著眼前的下人,望著她雙手中的食盤,林鈺雪心中突然有了一種想法。
「是。」下人點了點頭,並不明白林鈺雪是何意。
「給我吧,我去送便是,你去忙吧。」確定了這的確是送到書房去的,林鈺雪直接上前接過食盤,打算藉此機會去見一下衛楚翰。
「可是.」望著林鈺雪將食盤拿走,下人有些遲疑,想要說些什麼,最後卻還是閉上了嘴,雖然心裡很不服氣眼前這個叫林鈺雪的女主人,可下人也不想得罪她,於是只能任由她去了。
「可是什麼?想說什麼?」林鈺雪沒想到下人在自己的面前如此吞吞吐吐,於是當即便開口詢問道,自己是個心直口快之人,所以也不希望與下人在談話之間拐彎抹角。
「沒沒什麼,王妃若是沒有別的吩咐,那奴婢先下去做事了。」看到林鈺雪詢問起自己,下人連忙後退了一步,生怕自己說錯了話會得罪林鈺雪。
「嗯。」本想問問下人後面的話,可林鈺雪沒想到下人並不想多說,即然如此,自己也不便再多問,於是答應了一聲,便端著食盤敲響了書房的門。
「進來。」衛楚翰沒有多想,便直接對著門外喊了一聲,想來這個時間應該是下人來給自己送飯了。
「放在桌子上吧。」衛楚翰一邊低著頭看著兵書一邊說道,這期間並未抬起頭。
「王爺,是我。」林鈺雪小心翼翼的走到書桌前看著衛楚翰低著頭看書的模樣,輕聲細語道。
「你怎麼來了?有事嗎?」衛楚翰抬眼望去,發現此時站在自己面前的並不是下人,而是林鈺雪,頓時一陣厭惡湧上心頭來。
「沒什麼事,只是想要做好自己的分內事。」看著衛楚翰冷若冰霜的態度,林鈺雪心涼了半截,其實今日是想來示好的,可是衛楚翰卻好像並不喜歡自己。
「沒什麼事就離開吧,還有,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要進來。」看著林鈺雪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衛楚翰心中的厭惡感越發的增多。
「王爺一定要如此對待我嗎?我知道你很討厭我,而我也並未奢求你什麼,哪怕是我們現下只是名義上的夫妻,其實也大可不必這般針鋒相對吧。」
林鈺雪好歹也要在這裡住上一年,這一年的時間裡,對她來說,若一直這樣下去,怕實在是有些難熬,所以,林鈺雪這才想著與衛楚翰做對朋友,平日裡無聊的時候談談心,說說話也是好的。
「即然你知道我討厭你,為何還要來主動示好?自取其辱的感覺很好受嗎?」衛楚翰冷冰冰的抬起頭看著林鈺雪,雖然現下她在自己的面前表現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可衛楚翰卻始終是無動於衷。
「我只是想與王爺好好相處,哪怕你不把我當成你的妻子,我們做個朋友也是不錯的選擇,否則,你不覺得一直這樣很尷尬嗎?」
林鈺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何這般招惹衛楚翰討厭,要轉掉自己也是受害者啊。
「朋友?朋友就算了吧,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咱們彼此互不打擾。」衛楚翰冷哼了一聲,想來這一切都不過是林鈺雪的陰謀吧,知道自己深愛著柳慕影,而她現下根本無法取代柳慕影的位置,所以今日才會前來主動示好,想要與自己做朋友,待日後接近了自己再想辦法與自己有進一步的關係。
這幾年來,衛楚翰對於這樣的女人見的實在是太多了,所以如今就算是林鈺雪裝出這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自己也終究是不屑一顧。
「我想,有一件事情王爺可能不知道吧,你可知道,其實你的命是我救回來的?當初是我向皇上求情,說起非你不嫁,皇上顧及到兩國邦交,你才得以脫險,如今我並不是想故意提起此事,來讓你感謝我,只是我希望你能知道,
我對你無半分其他的感情,而當初救你,也是因為我有我自己的目的,如今只希望與你做個好友知己,就算是一起生活在一起,打發打發這時間罷了。」
林鈺雪本是不想提起當初自己向方秦岳求情的事情,可如今自己若是不說,衛楚翰一定把自己當成一個可惡的女人,所以,思來想去,最後林鈺雪還是將之前的事情告訴了他,只希望他能明白,自己並不是他想像中的那種壞人。
「如此說來,我還要感謝你才是了?可你應該不知道,我並不想離開那裡,而且當時我連赴死的決心也都已經做好了。」
衛楚翰無法對林鈺雪直接說明,失去了柳慕影,自己活著也沒什麼意義,所以,對於林鈺雪提起救出自己的事情,也仍然未得到衛楚翰的任何好感,現下反而是覺得林鈺雪有些多此一舉了。
「真是沒想到啊,堂堂睿王,竟然如此好賴不知,罷了,即然你這般絕情,那我也不必與你糾纏,反正,我也不過只會在這裡待上一年而已。」
聽到衛楚翰如此說來,林鈺雪覺得有些氣急敗壞,自己已經把話都挑明了,想不到他不感激自己也便算了,還認為自己是在多管閒事,於是當即在心中想著,你衛楚翰失去柳慕影也是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