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鈺雪一副誠懇認真的態度,使者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答應了自己一定會盡力而為,直到第二日,林鈺雪便帶著使者走入了養心殿覲見方秦岳。在使者那雙巧舌如簧的嘴與林鈺雪那真誠的表演下,方秦岳最後礙於兩國邦交,只能無奈的答應了衛楚翰與林鈺雪的婚事,並下令即刻將衛楚翰放出大牢。
雖說是心不甘情不願,方秦岳本以為這一次一定會將衛楚翰剷除,可世事難料,誰讓使者提出願意割讓西夏國的一塊土地來作為誠意,只求他們的五公主能夠嫁給一個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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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塊土地又早已是方秦岳惦記許久的,加上現下柳慕影也與睿王府脫離的干係,於是方秦岳這才痛下決心將衛楚翰給放了出來。
只不過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方秦岳在下令放出衛楚翰的同時,還直接宣布七日後二人大婚,時間雖然是倉促了一些,可時間越短,對方秦岳來說才越是穩妥。
離開死牢的這一日,莫離帶著無邪與清墨站在門口迎接,而李賢澈此時也到了睿王府去等候,一切看起來都如此皆大歡喜,可對衛楚翰來說,卻並不歡喜。
這個消息很快便傳到了柳府,為了不讓二人大婚的事情傳到柳慕影的耳朵里,柳言博與莫新蘭還吩咐了下人,誰都不可以在柳慕影的面前提起此事。
可殊不知,早在他們知道之前,靈兒便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柳慕影,現下這個決定早已經是為時已晚。
不過好在柳慕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在靈兒提起這件事情的時候,並為感到很驚訝,只是感覺自己有些難過罷了。
時間就這樣匆匆流逝,柳慕影每日待字閨中,從不出門,寫寫字,繡繡花,便是一日過去,她試圖讓自己忙碌一點,這樣可以讓自己不再想到過往之事,可是每每到夜晚來臨之際,卻還是忍不住會想起她與衛楚翰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而衛楚翰也並不好過,身上的傷算不得什麼心裡的痛才最為深刻,所有自己最為親近的人,都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卻唯有衛楚翰一個人,每日都在痛苦中度過。
雖然表面上說著祝福柳慕影的話,可心裡卻久久都放不下,他想不通,為何這麼多年過去了,柳慕影直到現下才提起自己無法給他安全感。
可雖是想不通,但畢竟都已經過去了,而柳慕影現下也已經離開京城,去了哪裡無人知曉,過去的事情,終究是要過去吧。
這一日在李賢澈給衛楚翰的傷口敷上了藥後,才剛剛離開睿王府不久,衛楚翰便偷偷一個人跑到了外面的酒館去獨自買醉。
因為李賢澈曾囑咐過,衛楚翰在還沒有康復期間,是不可以飲酒的,所以莫離總會無時無刻的盯著衛楚翰,今日還是莫離因為有些事情要處理,沒在自己的身邊,衛楚翰這才偷跑了出去,想要不醉不歸。
或許是因為他在京城遠近聞名,所以不論是走在街上,還是在酒館裡,所有人都認識他,而睿王府前幾日發生的事情現下又在京城中傳的沸沸揚揚,所以大家紛紛偷偷議論著。
衛楚翰雖然無意間聽到,可本想著自己就是來喝酒的,也不想要與任何人發火,於是便沒放在心上,只顧自己一個人飲酒。
「你們可聽說了嗎?那睿王妃在親眼看著睿王被抓走後,為了避免自己遭受牽連,竟然連夜逃走了。」坐落在衛楚翰身後不遠處的一張方桌上,四個人正圍繞在前,小聲的議論著睿王府的事情。
「是啊是啊,這件事情我也聽說了,聽說那睿王妃還是與西夏國的一個將軍私奔的呢,從前我還一直很敬重這位睿王妃,如今想來啊,最毒婦人心,夫家還沒死呢,就敢跟別的男人偷跑。」
「誒?怎麼我聽說的跟你們聽說的不一樣啊?我聽說睿王妃根本沒走啊,一直都躲在娘家,這一次是為了把王爺救出來,所以才謊稱自己離開京城的。」
「你剛才說什麼?你再說一遍。」衛楚翰本來只想好好的喝酒,可是身後傳來的議論聲越來越多,就在衛楚翰實在是無法忍受,準備起身呵斥的時候,便聽到了方才有個人突然提起柳慕影並沒有離開京城這句話,於是衛楚翰終於有些忍不住,直接走上前握住那個男人的肩膀,詢問他所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男子萬萬沒有想到,原來坐在他們前面的人,竟然是衛楚翰,於是當即有些傻了眼,直接嚇的癱坐在了地上,反覆的搖著頭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你到底說還是不說?」衛楚翰如今正處在崩潰邊緣,眼看著男子什麼都不肯說,頭也搖的像個撥浪鼓一般,於是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這麼大的力氣,竟然直接掐住那男人的脖子,將他的身體頂在了二樓的窗前。
「睿王爺,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我們都是道聽途說的,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保證再也不在背後說你的家事了。」
男人本就有恐高症,如今衛楚翰將自己抵在了窗前,只要一用力,自己便會從二樓摔下去,於是當即便嚇的尿了褲子,隨後開始對著衛楚翰求饒了起來。
衛楚翰紅著眼睛聽到地上有流水的聲音,低頭望去,發現男子已經被嚇的屁滾尿流,想來方才的這幾個人也不過是道聽途說,誰都沒有真憑實據,於是衛楚翰便鬆開了手,將那男人放走,而自己也離開了酒館。
他漫無目的的遊走在大街上,回想著方才幾個男人說的話,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而且一想起柳慕影突然離開自己,衛楚翰便想著,是不是真的像方才那個男子所說的一般,柳慕影真的是為了救自己出來,所以才出此下策,為了讓自己死心呢?
衛楚翰越想越覺得事情有可以,於是抱著懷疑的態度,醉醺醺的他,準備去往柳府一探究竟,看看柳慕影是不是真的在柳府。
此時柳慕影正坐在院子裡吸收陽光,突然就聽到府門被敲響,於是連忙跑回了房間內躲藏了起來,生怕自己會暴露了目標。
「是哪位啊。」管家一邊朝大門走去,一邊開口詢問道,可門外的人並為說話,只是一味的敲著門。
「睿王,你怎麼來了?」打開大門的一霎那,管家有些後悔,早前老爺就吩咐過絕不可以讓睿王入內,想不到這麼快他就來了。
「怎麼,我不可以來嗎?我問你,柳慕影呢?」看到管家說話有些不客氣,睿王紅著眼睛斥責著他,從前一向唯唯諾諾的管家,如今卻這般不待見自己。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聽聞王爺受了傷,沒想到這麼快就恢復了,不過,今日王爺怕是來錯了地方了,小姐並不在府中,早幾日前便去了西夏了。」
看著衛楚翰一臉嚴肅的模樣,管家有些慌張了起來,就連說話也都有些結巴。
「我再問你一遍,柳慕影到底在哪裡?」衛楚翰一遍詢問著管家一邊走近他,一身酒氣散發開來,讓從來不喝酒的管家覺得有些刺鼻。
「王爺,老奴真的沒有騙你,小姐真的不在府上。」看著衛楚翰不依不饒的樣子,管家實在是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讓開。」衛楚翰知道,管家一定不會說實話,於是也沒有與他過多糾纏,直接將他推到了一旁,準備進到府內一探究竟。
「王爺,小姐真的不在啊。」管家眼看著自己這老胳膊老腿的實在是控制不了衛楚翰,於是只能跟在身後勸慰著衛楚翰。
而這一切,全都被柳慕影躲在房間內看的一清二楚,這麼多日過去了,柳慕影這還是第一次見到衛楚翰,看著他走路都沒有從前那般有力氣,便知道他身體上的上一定還沒好。
「王爺,你不能進去啊,老爺吩咐過了,沒有他的允許,誰都不得進入小姐的房間。」管家是知道柳慕影現下就躲藏在房間內的,而衛楚翰現下也直接抄著柳慕影的房間走去,這讓管家驚惶失色,於是當即便大聲的嚷嚷了起來。
可衛楚翰借著一時酒勁,這會正是激動的時候,任管家說的再多,他卻一句也聽不進去,只是直勾勾的朝著那房間走去。
柳慕影眼看著自己距離衛楚翰只有一步之遙,生怕他會看到自己,那麼一切也就都前功盡棄了,可現下這房間裡也實在是沒有個可以躲藏的地方,後來柳慕影靈機一動,只能躲到了窗簾的後面,只希望衛楚翰不要看到自己才是。
「王爺,不知今日光臨我們柳府,有何貴幹啊?」管家跟在衛楚翰的身後,眼看著只差一步,衛楚翰便要將那房門推開,可就在這時,柳言博從外面趕了回來,阻止了衛楚翰。
「柳大人,好久不見,不知近日來身體可好?」就在衛楚翰準備推開房門之時,卻聽到了身後熟悉的聲音,轉身望去,發現是柳言博正站在自己對面一臉嚴肅的看著自己。
無奈之下,衛楚翰最後只能放棄進入柳慕影的房間,走到了柳言博的身邊,管家見狀,終於長吁了一口氣,心裡的大石頭緩緩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