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熙熙攘攘,人流密集,柳慕影眼看著實在是有些太擠了,於是便打算打道回府,可靈兒卻在轉身的一瞬間看到了小販面前擺放的一件首飾看起來很是漂亮。
「小姐,等一下,我好喜歡那個銀鐲子。」看到柳慕影要離開,靈兒連忙拉住了柳慕影的手臂,隨後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飾品攤。
「你去吧,我在後面等你。」柳慕影可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往那飾品攤擠,於是便獨自一人去了街角處等候著靈兒。
然而這一等不要緊,卻聽到有人此時正在議論紛紛,而且就在柳慕影的身後。
「你們聽說了沒有,那睿王妃自打上一次喪子以後,到現在始終都沒有懷孕。」
「是啊,你說睿王府也在京城也是極有聲望的,而且還是世襲貴族,如今睿王一直無後,而且府中只有一個睿王妃,這樣下去可不是長久之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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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剛成親沒幾年,而且府中就她一個,這幾年頗得睿王的恩寵,但是若一直這樣無後,想必這樣的光景也持續不了幾年了。」
身後的長舌婦三五成群的湊在一起議論睿王府的事情,而且在說起睿王妃喪子的時候還特地加高了聲調。
柳慕影實在沒有想到,如今睿王府的事情竟然已經成為了大街小巷街頭巷尾的閒話,雖不知道到底這話是從何傳出來的,可是突然間聽到這個,卻還是讓柳慕影有些傷神。
「小姐,我們走吧,那鐲子雖然好看,可就是貴了些,他竟然要我十兩銀子,我瞧著那鐲子,怎麼也不值十兩銀子。」
靈兒嘟著嘴走到柳慕影的身邊,一邊小聲的嘟囔著,一邊準備挽著柳慕影的手回王府。
可就在靈兒話音剛落下之後,靈兒發現柳慕影不知是為何,臉色變得很難看,而且此時站在柳慕影身後的那群婦人此時仍然在討論著睿王府的事情。
本想開口詢問柳慕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是卻突然聽到有人說起睿王府三個字,於是靈兒閉口不言走到了柳慕影的身邊,側著耳朵聽了半天,這才知道為何柳慕影突然臉色變得這麼難看。
「喂,你們幾個是沒事做了嗎?閒著沒事在這裡說人家的壞話,難道就不怕閃了舌頭嗎?」眼看著幾個人一直說,嘴始終都沒有停下,甚至有的人竟然還說柳慕影恐怕是這輩子都不會再懷孕了,於是靈兒實在是有些氣不過,便走上前開口訓斥道。
「你這小妮子,我們幾個說話關你什麼事?去去去,哪涼快哪待著去。」此時婦人們見到靈兒站出來為睿王妃抱打不平,紛紛一擁而上,似乎誰都沒把靈兒的話放在眼裡。
「告訴你,現在站在你們面前的這位就是你們口中所說的睿王妃,餵警告你們,這種話無憑無據可不要亂說,若是被王爺知道這件事情,小心你們的舌頭別在某一日被割掉了。」
靈兒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站在婦人們的面前將柳慕影拉了過來,隨後對著大家介紹道。
而那群婦人們眼看著此人的確是睿王妃,而且她早已經站在她們面前多時了,於是當即便尷尬的四散逃開,連聲道歉都沒有。
「喂,你們.連聲道歉都不會說嗎?」看著婦人們逃離,靈兒站在街角處有些氣不打一處來,想來一群無知的婦人,也不知道從哪裡道聽途說來的這些事情,甚至還敢污衊柳慕影此生不會再懷孕。
「小姐,你別生氣,不過是一些無知的女人說些閒話罷了,天氣寒冷,我們還是早些回去吧。」看你這柳慕影站在原地始終沒有開口講話,想必現下心情一定很糟糕,靈兒開口安慰著,生怕柳慕影會想起那死去的孩子。
「靈兒,我們去一趟李府吧。」或許真的是那群婦人的話刺痛了柳慕影的心,如今她甚至也在思考是不是自己真的像她們說的那樣,自己今生都不會再有孕。
可自己明明也一直都在調理自己的身體,孩子也已經過世了一年了,為何自己這一年當中卻一直都沒有懷孕呢?
「小姐,你的身體無恙,為何要去李府,天氣這麼冷,你在這裡站了這麼久,怕是會被凍感冒的,我們還是早些回王府吧。」
聽到柳慕影提出要去李賢澈的府中,靈兒當即便明白了,或許那些人的話真的讓柳慕影對自己也產生了懷疑,所以現下她一定是要去找李賢澈給自己把脈,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不會再懷孕了。
「那你自己回去吧。」柳慕影現下本就心情很複雜,如今連靈兒都阻撓自己去找李賢澈,難道就連靈兒也認為自己不能再懷孕了嗎?柳慕影越想越覺得心傷,於是當即吩咐了靈兒自行回府後,自己便準備去往李府。
「那我陪著小姐一起去。」靈兒本是不希望柳慕影去李府的,畢竟正如婦人們說的那般,的確這一年中柳慕影遲遲都沒有懷孕的跡象,她很擔心若是李賢澈給柳慕影把脈以後,真的說出柳慕影不會再懷孕這樣的事實來。
那到時候恐怕柳慕影真的會受不了,可沒想到今日柳慕影卻是執意要去,如此一來,靈兒也不放心讓柳慕影一個人去,為今之計,只能硬著頭皮跟著柳慕影一同前往了,但只希望柳慕影只不過是因為體弱才會久久沒有懷孕,可千萬別是真的懷不了孕才好,若真的是那樣,柳慕影這一生恐怕都會不得安寧。
雪花緩緩飄落,灑在柳慕影的頭上,肩膀上,或許是因為今日天氣實在是太過寒冷,且又下著大雪的緣故,李府失去了往日的熱鬧,顯得格外的冷清,平日裡那些看病的人也少了許多,只有零星的幾個人隔上一會從李府走出來。
沒人知道柳慕影此時是帶著怎樣複雜的心情來到這裡來,看著李府的牌匾,柳慕影身著白色貂絨斗篷站在原地站著許久,遲疑著自己到底要不要進去找李賢澈,這一步若是真的邁進去,不是天堂,便是地獄。
「小姐可真的想好了?」靈兒站在一旁看著柳慕影遲疑著,開口勸慰道,但心中卻很堅定的認為,柳慕影一定沒病,只不過今日在街上那群婦人的話讓柳慕影自己起了疑心而已,畢竟柳慕影也會醫術,自己若是有病,自己又怎會看不出來呢?
可靈兒不知道的是,有些病,柳慕影擅長,可婦科這一方面,柳慕影並不擅長,現下連柳慕影都不敢確定的事情,自己又怎能有如此堅定的信心啊。
「走吧,確定一下終究不是壞事情,更何況的確這一年來,我始終都沒有懷孕的跡象,也該來看看了。」其實柳慕影心中早就在懷疑自己,只不過她一直都沒有這個勇氣來檢查罷了。
「老爺,睿王妃來了。」此時李賢澈正在書房陪著李橙落練字,管家匆匆敲開了房門,而柳慕影與靈兒隨即出現在了李賢澈的面前。
「今日大雪,王妃怎麼突然來了,有什麼事情派下人吩咐一聲,我去王府便是了。」看著柳慕影一臉不高興的樣子,李賢澈便知道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情,可他並沒有直言詢問發生了什麼事,反倒是奉承著。
「李先生,我找你有事。」柳慕影的聲音很是低沉,並且有氣無力,整個人看上去也很是虛弱。
「橙落,你去找額娘,告訴她睿王妃來了,讓她做些好吃的可好?」看著柳慕影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一般,李賢澈連忙吩咐著李橙落離開,然後對著管家抬了抬頭,隨即管家與靈兒便識趣的離開了書房。
「王妃請坐,看你的臉色很難看,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的嗎?」李賢澈一邊給柳慕影斟茶,一邊關切的詢問著。
「李先生可對婦科有研究?」柳慕影一臉認真的看著李賢澈,似乎將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一般。
「的確是有所研究,你也知道我,平日裡沒什麼其他的愛好,就是喜歡鑽研醫術,不知是誰要看婦科?」
李賢澈尷尬的笑了笑,自古以來男女授受不親,所以若是有那個女子受了婦科的病,平時都是去找女大夫看的。
李賢澈也不過是因為喜歡鑽研各種醫術,所以才略懂一二,但是卻從來都沒派上過用場。
「實不相瞞,是我想要讓先生給我診脈,我的事情你是知道的,自從去年喪子了以後,直到現在始終都沒有懷孕的跡象,王爺他一直都很喜歡小孩子,可是我卻遲遲沒有懷孕,也不知道是否是因為我的身體有異所造成的,我的身份尷尬,也不敢去街頭巷尾找大夫,所以為今之計,恐怕只有李先生能夠幫助我了。」
這若換做是別人,柳慕影就算是打死也不會說出這些話來,可李賢澈與自己共患難這麼久,曾經還治療過自己的病,對自己的身體也是略知一二的,所以如今柳慕影唯一能夠求助的人,至於李賢澈了。「恕我直言,王妃今日真的想好要我為你診脈嗎?其實王妃的身體是什麼樣,你應該比我還要清楚,若是真的覺得自己身體有問題,你也不會在這個時間來找我,可是王爺說什麼了?」
看著柳慕影慢慢將難言之隱說出,李賢澈覺得有些驚訝,其實自己心底認為,柳慕影應該是沒什麼毛病的,畢竟她也非常擅長醫術。
「沒有,王爺什麼都沒說,甚至在我面前從未提起過懷孕這件事情,他想要一切都順其自然,可我卻不這樣認為,如今我與王爺也成親了幾年了,卻遲遲沒有懷孕,我也不希望睿王府因為我而無後,曾經我也吃過很多調理身體的藥,可卻好像不怎麼見效,所以今日才來求助李先生,你的醫術在我之上,只有你親自診脈,我才敢相信。」聽到李賢澈提起衛楚翰,柳慕影連忙搖頭,但是卻也沒有說出今日在街上發生的事情,畢竟,家醜不可外揚,這並不是什麼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