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楚翰不想看到向三在自己面前裝可憐,現下自己已經把話說的這麼明了了,他不想再直言詢問蕭羽言的下落,只希望向三能夠主動說出。
「草民惶恐,請王爺直言。」聽到衛楚翰如此說來,向三當即便明白了衛楚翰與柳慕影現下怕是已經知道了自己綁架蕭羽言的事實,只是自己如今已經拿了嚴勤的銀兩。
若是在現在這種時候,自己出賣了嚴勤,怕是日後也要吃不了兜著走,更何況衛楚翰並為將話挑明,向三還抱有一絲僥倖,於是便裝作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可心中卻是十分的恐慌。
「向三,我希望你放聰明點,王爺已經將話說的這麼明了了,你若還是在我們面前扮糊塗,那我可真的沒辦法再幫你了,說吧,蕭羽言被你抓到哪裡去了?」柳慕影本以為向三是個聰明人,在衛楚翰將話說到這種份上的時候,向三會直接說出蕭羽言被關押的地方,可是沒想到的是這向三竟然如此嘴硬,直到現在還在自己的面前裝糊塗。
「王爺,王妃,草民真的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蕭羽言是誰,小人根本就不認識。」雖然柳慕影已經將話挑明,並且直言詢問自己蕭羽言在何處,可是向三仍舊是一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樣子,甚至說自己並不認識蕭羽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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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三,你今日就是不肯說是吧?既然如此,那我想我們之間也沒什麼好談的了,李先生,送客吧。」
柳慕影懶得與向三廢話,而且也篤定了向三是個孝順之人,為了他娘的病,他一定會說出蕭羽言的下落,於是當即便吩咐了李賢澈不再給他娘看病,想來若是真的這樣,向三一定會惶恐,然後說出蕭羽言的下落,這也算是柳慕影與向三打了一場心理戰。
「咳咳,三兒,那蕭羽言是什麼人,你把人家怎麼了,若是你真的知道了什麼,咳咳,就直接告訴王爺與王妃,我們母子倆今日何德何能,得到王爺與王妃的垂憐,你可不要傷了人家的心啊,咳咳咳。」
此時躺在床上的向三的母親終於是有些看不下去了,而且聽了半天,也大概清楚了事情的緣由,知道了向三突然得到了一大筆銀子給自己治病,一定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於是當即便開口勸慰,希望他能夠將事實說出來。
「娘,我真的不知道他們說的到底是誰,娘,你難道不相信兒子嗎?兒子真的沒有做任何壞事。」向三執意不肯說出蕭羽言的下落,一方面是不想背叛嚴勤,因此而失去五百兩銀票,若是沒了銀子,自己日後還怎麼給母親看病。
一方面他也斷定衛楚翰與柳慕影現下一定沒有任何證據確定這件事情是自己做的,所以就算是自己不承認,他們對自己也是無可奈何,可今日若是自己不打自招,得罪了嚴勤,日後怕是那嚴勤也不會放過自己的。
「你你這個不孝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突然有了銀子給娘看病,我就在懷疑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壞事,如今都到這種地步了,你還是不肯說出實話,你是要氣死我嗎?咳咳。」看著向三一直都在狡辯,老母親終於是看不下去了,直接伸手打了向三一巴掌,隨後便開始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娘李先生,求你快給我娘看看吧,她再這樣咳嗽下去,真的會受不了的。」看著母親不斷的咳嗽著,向三轉身跪在地上求李賢澈,可是李賢澈卻是一臉平靜的遲遲沒有走上前。
「向三,既然你不仁,別怪我不義,我好心把你帶進來,希望你娘能得到醫治,而我,也有我的目的,既然現下你什麼都不肯說,我們也無需再談,李先生,我們走。」
柳慕影實在是沒想到向三竟然這樣固執,自己站在一旁看著他的母親如此咳嗽,那般難受的模樣,都覺得很焦急,若向三早點說出來,現下李賢澈早就上前去醫治了,可是他就是不肯說,自己雖然很可憐他那病重的母親,可是沒有得到蕭羽言的下落,自己又怎敢讓李賢澈去醫治。
「求你們別走,我說,我說還不行嗎?」眼看著三個人準備轉身離開,而此時母親突然咳嗽出了血,向三思考過後,對於自己來說,這輩子最重要的只有娘,若因為自己的嘴硬,而因此害的親娘喪了命,那自己就算是有再多的銀兩,繼續苟活在這世上又有何用呢?
「勞煩了,李先生。」聽到向三服軟,柳慕影當即便吩咐了李賢澈去醫治向三的母親,衛了不打擾她老人家休息,柳慕影便帶著向三到了外面。
「蕭姑娘現下被我關在城外一處破廟內,那破廟的佛像下面有一個暗格,裡面是一處地牢。」向三一臉沮喪的在二人的面前低著頭,現下已然是已經背叛了嚴勤,只希望自己不要因此被嚴勤懲罰才是,畢竟自己是不得已而為之。
「莫離,馬上去通知蕭亦然,向三,說吧,可是嚴勤指使你這麼做的?」聽到了向三將蕭羽言的下落說出來,柳慕影連忙吩咐了莫離去通知蕭亦然,隨後自己便繼續盤問了起來。
「是他指使我乾的,可是我對天發誓,在答應做這件事情之前,我是真的不知道蕭姑娘的身份,若我知道她背後的勢力這般大,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敢動她一根汗毛,說起來這一切都怪嚴勤,早在幾日前我在街上四處閒逛,
家中老母病情一日不如一日,我想著如何能夠賺到更多的銀子好給娘治病,便遇上了嚴勤的屬下,也不知道是因何,他就盯上了我,大概是看出我急缺銀兩,所以便把我帶去了丞相府,要我殺一個人,還撒謊騙我,
說此人是個喪盡天良無惡不作的壞人,之前還綁架過嚴勤,希望我能夠替天行道,並答應給我五百兩銀子,當時我正急缺銀子給娘看病,想來嚴勤能夠給我五百兩,到時候我便可以帶娘去治病,所以一時腦熱,便答應了他。」
向三無助的低著頭,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如今已經背叛了嚴勤,又得罪了睿王府與清肅閣的人,想來自己的下場一定不會太好過吧。
「說你傻你還真是傻,你也不好好動動腦筋想一想,這世間俠士這麼多,好端端的嚴勤又怎會找你替天行道?更何況他身邊有那麼多親衛,為何不動用自己人,偏偏找來了你?你不假思索,不調查身份就敢擅自妄為,你可想過後果?
為了五百兩銀票,若今日不是我出面,李先生才敢醫治你娘的病,想來你拿著這五百兩銀票也無法醫治你娘,而且你最後也會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向三的敘述讓柳慕影覺得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該說他是孝順,還是真的無知,做什麼事情都不考慮前因後果,為了給娘治病甚至不惜要殺害一個無辜的人。
「小人當時也是被錢沖昏了頭腦,才會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來,但小人敢保證,絕沒有動那蕭姑娘一根汗毛,她直到現下仍然是安然無恙的,本來昨日我是想要去殺她的,可是見到她以後,她主動說明了自己的身份,
我得知她的身份不一般,背後的勢力很大,於是便去找嚴勤理論,想要將此事就此作罷,可是嚴勤卻主動先給了我五百兩銀票,我想著娘的病耽誤不得,於是便拿著銀兩離開了丞相府,本是打算給娘治了病再去處理蕭姑娘,可是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被你們給發現了。」
說到底,向三到底是動了殺心的,只不過他沒有及時去處理,反而是先選擇了治療自己的母親,如今思考下來,柳慕影真覺得有些後怕,若自己沒有及時想出這個辦法,怕是蕭羽言還不知道會如何才是。
「罷了,多說無益,我也懶得與你浪費口舌,如今你娘已經得到了救治,但是現下你綁架了羽言,我想清肅閣的閣主也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你且在這裡好生多陪陪你娘吧,我想很快清肅閣閣主便會來處置你的。」
柳慕影不知道該如何說,看著向三如此孝順的模樣,她很感動,可是向三千不該萬不該去動蕭羽言,這種舉動直接便觸碰了蕭亦然的底線,如今,就算是柳慕影覺得他可憐,卻也無法多說什麼了。
「王爺,王妃,我知道我罪孽深重,觸碰了你們的底線,可是求求你們諒解我,若不是我娘病重,我繼續銀兩,就不會上了那嚴勤的當,如今蕭姑娘相安無事,我也沒對她做出任何傷害,
還請你們大人有大量,能夠放過小人一碼,若小人真的死了,我娘一定不會一個人活在這個世上的,她把我照顧成人,到如今患病,這一輩子還從沒享過清福呢。」
聽到柳慕影提起蕭亦然不會放過自己,向三嚇的當即便跪在了地上,祈求著衛楚翰與柳慕影能夠給自己說些好話,讓自己活下來,畢竟自己沒對蕭羽言做出任何過分的事情,可是事已至此,他們二人又如何勸說蕭亦然?
更何況他們畢竟是外人,這是人家的家事,若是他們摻合進來,他日向三再對蕭羽言做出什麼不軌之事,到時候他們夫妻二人可便成了千古罪人了。
「好了,你先好好的照顧你娘吧,後面的事情等他們來了再說。」柳慕影說罷便直接拉著衛楚翰去了前廳,畢竟李賢澈不會武功,他們擔心若是自己不在,萬一向三再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來,怕是殃及池魚,於是如今在蕭亦然沒有到來之前,二人也只能在這裡稍作等候。
此時門外的眾多專門遠道而來的求醫者仍然在門口肆意的敲著大門,希望能夠得到李賢澈的垂憐。
柳慕影站在前廳的門口望著大門那裡,管家此時正站在大門那裡來回踱步,時不時的看看門閂,生怕那群人如此劇烈的拍打著門,會將那門閂給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