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柳慕影不得不將方秦岳交給秦馨月照顧,而自己則踏上了路程,希望這一次別讓自己失望才是。
因為已經很久都沒有去過了,路途也並不是很熟悉,所以柳慕影只能仔細回憶著柳婉兒居住的地址,仔細的走在白雪皚皚的山間。
這座山上有很多地方平日裡都是陽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所以大雪鋪蓋在上面,行走起來很是艱難。
柳慕影的個子又不算高,所以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山中很是困難,不過為了能夠治療好方秦岳,防止疫情繼續蔓延,柳慕影還是咬著牙堅持著。
足足用了一上午的時間,柳慕影終於尋到了柳婉兒居住的地方,而這裡也果然如同自己預料的那樣,依舊還是春暖花開的樣子。
蝴蝶縈繞在柳慕影的頭頂之上,道路兩邊的花正盛放著,時不時吸引來蜜蜂,地上鋪滿了綠油油的青草,簡直就像是一個世外桃源。
想來也不知道為何,明明這裡也歸屬京城管轄範圍,可為何這裡就是同京城不一樣,始終都是四季如春,不像外面一般四季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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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日子,已經有一年多沒有再見過面了,這是柳慕影第二次來,還是與上次有著同樣的目的,那就是尋找芨芨草,想來還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呢,畢竟平日裡自己從未主動與柳婉兒聯繫過。
柳慕影漫無目的的走在小路上,一邊感受著大自然的氣息,一邊尋找著自己想要的東西,不知不覺,便走到了柳婉兒與陳易居住的地方,柳慕影站在原地遲疑著待會見到二人該如何說,卻突然聽到那山洞之中傳來了孩子的哭聲。
「誰。」就在此時,陳易從柳慕影的身後突然跳出來,並且用刀抵著柳慕影的後背,許久未見,只看了看背影,陳易也沒有發現是柳慕影。
「我是柳慕影。」柳慕影不敢確定身後的人到底是誰,所以也不敢輕舉妄動,於是當即便報出了自己的姓名,若是身後的認識自己,一定會把刀拿開的。
「睿王妃,原來是你啊,真是抱歉,我還以為是闖進來了壞人,所以才會拿刀」聽說了來者乃是熟人,陳易連忙將刀放回了懷中,然後連連道歉,希望柳慕影不要怪罪了自己。
「無妨,我能理解的,該說抱歉的人應該是我,沒提前對你們打招呼,便突然到訪。」柳慕影尷尬的笑了笑,都怪自己這一年來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所以從來都沒有聯繫過陳易夫妻二人,現下見了面還真是有幾分尷尬。
「其實說起來應該是我們去拜訪你才是,只不過這一年來我們家中增添了一位新成員,每天忙裡忙外的,所以便一直沒了時間去拜訪你和王爺,王妃快進來,婉兒見到你一定會很高興的。」
看著衛楚翰尷尬的笑了笑,陳易知道柳慕影今日突然登門拜訪,一定是有什麼事情,不過即使是她有事過來,沒事從來想不起來他們夫妻,陳易也是很高興的,畢竟,柳慕影也算是把他們當成朋友了。
「婉兒,快看看是誰來了。」柳慕影跟在陳易的身後走進洞內,此時柳婉兒正背對著門口,一邊晃搖著面前的搖籃,一邊唱著搖籃曲。
「睿王妃,你怎麼來了!」聽到陳易在喊自己,柳婉兒下意識的轉過頭來,結果發現陳易往左邊一站,柳慕影便出現在了自己的視線里,也不知是激動還是如何,柳婉兒顯得很是詫異。
「突然過來,不知道可否打擾了你們。」柳慕影滿臉笑意的走上前看著柳婉兒,想不到一年不變,柳婉兒的變化這麼多。
「怎麼會,王妃你也知道的,我們住在這裡平日裡根本不接觸外人,我日夜都盼著你與王爺先來無事便會來這裡做客,今日你能來,我真是太高興了。」
柳婉兒見到柳慕影的這一刻,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親人一般,別提多高興,大概也是因為自己的朋友少之又少,所以才會如此的吧。
「其實我是不好意思來的,本來當初在王府的時候已經說好了,若是我們沒事,便會來你這裡做客的,可是這一年多來,我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一直都沒能抽出空來,今日突然來也是因為有些事情要處理,所以,希望你們能理解我。」
柳慕影對著眼前的二人解釋著,只希望他們不要認為自己是過河拆橋之人,當初拿到了鐵皮石斛,邀請了二人到府中做客,從此便再也沒有與二人有過來往,現如今突然來又是像之前那般有事情。
「不會多想的,其實這一年多來,雖然我們從沒有聯繫過,但是陳易偶爾去京城的時候也曾聽說過一些關於王爺與王妃的事情,本來我們是很想要去拜訪你們的,可是想來那個時候你們正是忙的時候,
加上我又在那個時間懷了孕,所以就這樣陰差陽錯的,這整整一年多的時間,始終都沒有聯繫過,不過好在我是知道王妃的心意的,其實有的時候朋友無需聯繫,心中有彼此便好。」
柳婉兒知道柳慕影想要說什麼,於是連忙開口打著圓場,自己從來都沒有多想過,也希望柳慕影不要多想,其實柳慕影早在去年失去孩子,還有衛楚翰突然失蹤的事情,柳婉兒夫妻二人都是知道的。
當時本想去慰問,可是轉念一想那個時候正是柳慕影煩心的時候,他們若是去了,怕也只是給柳慕影添堵罷了,所以思考過後二人果斷放棄了去拜訪她的想法。
「這孩子好可愛啊,長的很像陳易,多大了?」柳慕影望著搖籃中的男嬰沒有了方才的哭聲,似乎他也知道家中來了客人,所以一直等著圓碌碌的大眼睛望著柳慕影,也不哭,也不鬧,實在是惹人喜愛的很。
「已經半歲了,這孩子啊,平日裡鬧人的很,以前沒有孩子的時候總覺得自己住在這裡太閒了,如今有了他,想要休息一下都不行呢。」柳婉兒無奈的笑了笑,自打這孩子出生以後,真的是把自己給累壞了。
「王妃,方才聽你說今日過來是有事的,你不妨直說,只要我們二人能夠做到的,一定會竭盡全力幫助你的。」
眼看著二人聊起來沒完沒了,而柳慕影似乎又有些如坐針氈,看起來很著急的樣子,於是陳易連忙開口詢問了起來。
「是這樣的,近日來皇上突然高燒不退,而且身上起了很多疹子,我仔細檢查了一番,懷疑是天花,所以來此,是想要采一些芨芨草回去給皇上治療惡疾,你們也知道的,現下這個季節,京城周圍是采不到芨芨草的,所以無奈之下,我只能跑到這裡來求助你們了。」
聽到陳易主動詢問起,柳慕影也沒有再矜持,的確現下自己是沒有什麼閒暇的功夫與二人敘舊的,畢竟宮中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蔓延病情,所以現下先治病是最要緊的。
「好端端的宮中怎會突然出現此種惡疾呢,不過還好,近日王妃來這裡算是來對了,正好這山洞附近長有許多芨芨草,想來治療宮中惡疾,應該是足夠用的。」
聽到柳慕影提起天花,陳易當即整個人汗毛豎起,畢竟這種惡疾,萬一真的蔓延的話,可能會殃及整個南魏國,實在是一件不容小覷的事情。
「現下病原體還沒有找到,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過因此打擾到你們,真是太抱歉了。」看著陳易與柳婉兒如此熱情招待著自己,柳慕影無奈的笑了笑,想來第一次的鐵皮石斛,到現在的芨芨草,自己真的給他們兩個人增添了不少的麻煩。
「王妃怎這般客氣,我們是朋友,如今你有困難,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幫助你的,客氣的話就不要再說了,要不然我真的會不高興的,事不宜遲,我也不便多留你了,孩子尚小,我無法與你一同去采芨芨草,就讓陳易隨你一同前去吧。」
看著柳慕影如此客氣,柳婉兒有些不高興了,自己從心底里一直都把柳慕影當成是自己的好友,可如今柳慕影倒是還像從前那般,客氣的很。
「好好好,那我就不客氣了,今日實在是著急,所以就無法與你敘舊了,待這件事情處理過後,他日我必定登門道謝。」柳婉兒的熱情溫暖了柳慕影,想來此生得此好友,也足矣了。
為了避免耽誤過多時間,陳易和柳慕影二人很快便開始動起了手來,圍繞著山洞,兩個人一左一右的分別向門口那裡聚集著采芨芨草,很快便采了一籮筐來。
今日柳慕影是獨自一個人前來,陳易擔心她拿不了那麼多,於是便囑咐了柳慕影先行回去京城,不日之後自己再多送些過去。
柳慕影聽後萬分感動,連忙道謝,隨後孤身一人趕回了京城。
此時紫禁城中也是雞飛狗跳,秦馨月正是頭疼的時候,原來在柳慕影離開了京城後,柳慕影便召集了所有後宮嬪妃,商量了大家輪番照顧方秦岳的事情。
本來秦馨月已經想好了,讓大家輪流在白日裡照顧方秦岳,而自己與後宮的四位貴妃則在夜裡照顧方秦岳。
可是讓秦馨月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後宮中除了幾個平時看起來並不起眼的妃子答應了這件事情,那些從前受寵的人紛紛不敢湊前,各自都找理由推辭,這讓秦馨月很是不高興。
「試問皇上平日裡待你們不薄,每日你們好吃好喝好招待著,吃穿用度都是 最好的,如今皇上生病了,怎麼你們又各個都有不同的理由,當初皇上龍體安康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們如此避諱?」
秦馨月端坐在鳳椅之上一臉嚴肅的看著眼前的嬪妃,如今真的是在皇上生病了的時候,才能夠看得出每一個人的心思。
「娘娘,不是臣妾不想去,可是十一公主如今年紀尚小,且又每日都離不開臣妾,所以,臣妾真的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