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冬至,按照習俗是要祭祀的,而柳慕影又是個出了名的懶蟲,想來她是絕不可能早早起床去祭祀了,所以衛楚翰便一個人前往祭祀,結果剛剛回到府中,便看到蘇婉伊一個人如坐針氈似的在房間裡焦急的等待著。
「慎王妃今日怎麼這麼早來,可是有什麼急事?為何沒有見到慎王?」只看著蘇婉伊焦急的模樣,衛楚翰便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眼下一直都沒有見到柳慕影,看來一定是還在睡懶覺了。
「沒什麼事,只是來與慕影聊聊天罷了,靈兒說她還沒起來,所以我便在這裡等候,今日倒是怪我了,來的太早,打擾了你們的休息。」
蘇婉伊尷尬的笑了笑,不知該如何向衛楚翰提起昨日發生的事情,說出來也只是讓人笑話罷了。
「她啊,一向都很晚起床的,平日裡什麼都不愛好,就是愛好睡懶覺,今日祭祀都沒能起來。」
提起柳慕影,衛楚翰是打心底里佩服她的睡眠質量,不管是睡的早也好,還是睡的晚也好,第二日若沒有人叫醒她,她甚至都可以睡到中午。
「王爺是在埋怨我今日沒有與你一同去祭祀嗎?」還沒見到柳慕影的人,就聽到了她的聲音。
「我哪裡敢埋怨你,除了你嫁進王府的那一年,與我一同祭祀,至此後面這幾年你就沒去過,所以現下我已經習以為常了。」衛楚翰沒想到自己只是嘮叨了幾句,便被柳慕影給聽了去,為了避免她誤會自己,於是連忙開口解釋,自己也不過是發發牢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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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還要多謝王爺垂愛咯。」聽到衛楚翰不斷的向自己作著解釋,柳慕影嘴角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其實她也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誰成想這衛楚翰竟然還當真了。
「好了,今日起的太早,現下我也有些困意,不打擾你們好姐妹敘舊了,本王也去休息一下。」衛楚翰自然是識趣的,眼看著蘇婉伊當著自己的面前什麼都不肯說,於是他便假裝打了個哈欠,然後回去了房間。
「慕影,真是抱歉,這麼早來打擾了你的休息。」蘇婉伊內疚的看著柳慕影,心裡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怎麼會,其實我就是因為現下是冬日,覺得很冷,所以便喜歡窩在被窩裡,其實我早早就起床了。」眼看著蘇婉伊為了這麼一丁點小事而感到自責,柳慕影連忙解釋著自己今日起的很早。
「其實我今日之所以如此著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說,希望你能幫我出個主意。」蘇婉伊低著頭,雙手不斷的擺弄著自己的絲帕,就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一般。
「怎麼了?看上去很不高興的樣子,有什麼話你不妨直說便是,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會盡力幫助你的,我們是朋友,不是嗎?」看著蘇婉伊吞吞吐吐,面露難堪之色,柳慕影伸出手緊緊握住了蘇婉伊的手,然後一臉堅定的對著蘇婉伊點了點頭。
「昨日.昨日在你們離開後,我與方子辰大吵了一架。」蘇婉伊無奈的看著柳慕影,現下自己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好端端的為何會吵架呢?我記得昨日你說過,那方子辰雖然對你是不理不睬,但同時也不聞不問,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既然是這樣,你們又因何而爭吵呢?」
柳慕影有些想不通,本來兩個毫無交集的人,有什麼可吵的,那方子辰不是一直都對蘇婉伊詩不屑一顧的嗎?
「就是將你們送走以後,他從我身旁路過,連聲招呼也沒打,甚至都沒正眼瞧我,讓我感到很不舒服,慕影,你說我們也不是什麼仇人,就算是仇人見面也要說上兩句話吧,可是我就在他的身邊,他卻當我像個隱形人一般視若無睹。」
蘇婉伊自打嫁入慎王府以後,不招方子辰的待見也便罷了,現下隨著時間的流逝,王府里的下人也會私底下議論紛紛,有的人甚至是根本沒有瞧得起她蘇婉伊,這是讓她有些受不了的。
「如此說來他的確是過分了些,所以你們也是因為這件事情才爭吵起來的嗎?」聽著蘇婉伊的描述,柳慕影認為在這件事情上方子辰是很過分,想來從前的他給自己的印象好像並不是這樣的,怎麼如此會變的這麼快呢。
「嗯,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情,我便上前去詢問他為何要對我視若無睹,明明我就站在他面前,為何就不肯跟我說一句話,其實我只是希望能夠與他和平相處,可是他卻說他很討厭我,也不想看見我,我一時情急,所以就打了他一巴掌。」
蘇婉伊想起昨日的那一巴掌,自己到現下都有些心有餘悸,當時打的自己的手都疼,想來方子辰也一定很疼吧。
「什麼?你打了他?」柳慕影兩隻眼睛瞪的圓圓的,覺得有些不可置信,也有些不可思議,在自己的印象里,蘇婉伊一直都是個柔柔弱弱的形象,可現下怎麼變得如此粗魯了?
「打完了他我便後悔了,當時我也很後悔,是因為他當著下人的面對我說了那些難聽的話,我才會忍不住的,但是馬上我就道歉了,可是他卻還是生氣了,今日一大早我想要主動示好,特地早起給他做了早餐,打算送去書房然後再向他道歉,可是卻吃了閉門羹。」
也正是因此,眼看著方子辰是不會原諒自己了,所以蘇婉伊便來到了睿王府,希望柳慕影能夠幫助自己解決這個難題,畢竟,她實在是受不了任何的風言風語。
「你可想好了要用我的餿主意?」柳慕影猜測到今日蘇婉伊的來意,不過轉念一想,大概現在也只有自己的這個餿主意能夠解決她的問題了,畢竟昨日的那個巴掌無疑是給他們二人的關係雪上加霜,現下想要解決,除了這個辦法,沒有其他更好的了。
「雖然我是不願意的,可是想來也唯有這個方法才能夠解決我們倆之間的問題了,就這麼決定吧,我已經想好了。」蘇婉伊也不知道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就變了,變的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明明從前她不是這個樣子的。
「隨我來。」柳慕影考慮了良久,然後起身拉著蘇婉伊的手去了自己的藥房,那裡擺放著一組柜子,裡面放著的全部都是自己精心研製的藥材,今日柳慕影想要挑選其中一樣送給蘇婉伊,希望她未來能夠用得上。
「這藥是我自己研製的,你找個機會下入方子辰的飯菜中,不出半個時辰便會發揮藥效,直到第二日,才會失效,這藥的藥效很強,你一定要小心使用才是。」
柳慕影在柜子中翻找了半天才將擱置在角落裡的那瓶藥粉拿了出來,這藥粉還是柳慕影準備日後以備不時之需所用,如今一直都沒有用得上,反而是成全了蘇婉伊。
「慕影,謝謝你,只是我從未過過如此卑鄙的事情,現下想想,我還是覺得有些心有餘悸。」蘇婉伊將藥瓶仔細的揣進口袋裡,心裡卻莫名其妙的加快,平日裡自己是最討厭這種小偷小摸的事情了,如今想不到自己也要做這種事情,想想還真是可笑。
「其實你也不必多想,雖然是用了一些手段,但是你與慎王是合法的夫妻,這種事情是再正常不過的了,更何況,你若不提前下手,怕是早晚都會有人博得他的歡心,到那個時候,你這個正宮還不如一個妾,豈不是更懊惱?」
看著蘇婉伊膽子如此小,且拿到了藥開始,心中便一直都在犯著嘀咕,柳慕影連忙開口勸慰道。
「嗯。」仔細一想,柳慕影說的的確是很有道理,趁熱打鐵的道理蘇婉伊自然是懂得的,於是她重重的的點了點頭,隨後便匆匆趕回了慎王府,開始準備著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而方才蘇婉伊與柳慕影二人的一舉一動,全部都被衛楚翰掌握在眼中,看到兩個人才聊了沒有多久,蘇婉伊便去了藥房拿了一瓶藥交給蘇婉伊,而蘇婉伊隨後便匆匆離開。
想來兩個人一定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帶著心中的疑問,目送走了蘇婉伊以後,衛楚翰便將柳慕影叫到了書房來。
「何事這般著急?」柳慕影正打算親自去廚房與下人一起包些餃子,到時候派人送去玄策盟一些,結果才剛剛淨了手,衛楚翰便急匆匆的拉著自己的手進了書房。
「我問你,她今日找你來所為何事?」衛楚翰一臉嚴肅的看著柳慕影,就像是發現了她們的奸計一般。
「沒什麼事啊,只是待在府中無聊,所以來找我敘敘舊罷了,怎麼了?」看著衛楚翰正將目光聚集在自己的身上,柳慕影心中開始有些慌張了起來,甚至是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始終都是低著頭的,生怕眼神會出賣了自己。
「抬起頭來,看著我,我知道你們有事瞞著我,你現下低著頭跟我說話,怕不是你在撒謊吧?」柳慕影什麼樣,衛楚翰又怎會不知道,平時i柳慕影只要一說謊,都會低下頭不敢直視別人的眼睛,而今日,她也是這般模樣。
「我哪裡有事情瞞著你嘛,好吧好吧,我成熱,她今日的確不是與我來敘舊的,而是與我來訴苦的,昨日她與你的好弟弟大吵了一架,她一時生氣便打了方子辰一巴掌,如今方子辰也不再理他,所以今日她特地來訴訴苦的。」
柳慕影抬起頭注視著衛楚翰,一臉的誠懇,而衛楚翰仔細瞧了半天,發現她的確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就這麼簡單?」雖然柳慕影看上去很誠懇,可是衛楚翰卻還是有些不相信,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柳慕影有什麼事情在隱瞞著自己,而且應該還不是一件小事情。
「就這麼簡單。」柳慕影認真的點了點頭,不想要告訴衛楚翰自己偷偷給蘇婉伊藥粉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