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你們是睿王府的人吧?」就在無邪與清墨站在毛坯房的門口來回徘徊之時,只見一旁突然走過來一個人。
「你是誰?」無邪與清墨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心中卻是很疑惑為何他們都已經裝扮成柴夫了,卻還是被人給認了出來。
「我是月梨閣的人,閣主說過你們今日會抵達,所以我便在這裡等候。」看著無邪與清墨對自己疑惑萬分,男人連忙開口介紹著自己,生怕會產生什麼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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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請問那個女人現在可在家中?」讓無邪關心的,其實現在只有那個接生婆。
方才二人已經在門口逗留了許久了,可是始終都沒有看到裡面有人出來,於是心中不免有些擔心。
「二位請放心,昨夜有人擅闖這裡想要滅口正巧被我們巡邏的人看到,於是將那女人帶到了我們的住處去,現下那女人在我們那裡很安全,只等著你們來呢。」男人一臉的不苟言笑,說話卻是十分的客氣。
「好,那我們這便跟你去。」無邪對著男人點了點頭,然後便伸出手對著不遠處的樹林裡面擺了擺手。
男人正心中納悶不知道無邪這是何舉動之時,只見從樹林中突然走出來兩個人,那便是衛楚翰和柳慕影,眼看著兩個人的裝扮與普通人並不一般,男人便很快猜測出來眼前的這兩個人可能就是睿王與睿王妃。
「怎麼回事?」衛楚翰走近一看發現自己眼前現下站著的是個男人,於是心生疑惑,好奇接生婆去了哪裡。
「參見睿王,睿王妃,屬下叫陳澈,是陳錦兒的屬下。」看著衛楚翰與柳慕影一臉茫然,陳澈在介紹完自己後,便解釋了昨夜接生婆突然被襲的事情,衛楚翰與柳慕影這才知道原來接生婆被陳澈給接走了。
不過說起來衛楚翰還是要好好的感謝陳錦兒與她的屬下,若不是有他們,想必這接生婆早已經魂歸九天了。
一行人跟隨在陳澈的身後走了大概是半個時辰,終於到了山上的一處山洞內,本來衛楚翰還一直都在好奇著,這陳澈是不是在跟自己刷什麼把戲,怎麼會無故的朝這山上來。
結果在柳慕影看到接生婆的那一刻,衛楚翰終於相信了陳錦兒與她的屬下原來是真心實意的想要幫助他們。
「睿王,睿王妃,我們兄弟想起還有一些事情沒有做,需要先離開一段時間,這山上的猛獸很多,你們切記不可亂走,一定要在這裡等我們回來。」
陳澈知道這接生婆對於倆夫妻來說很是重要,這一次他們見到,一定會有很多事情要說,於是陳澈隨便找了個理由帶著一幫兄弟離開了山洞,到了遠處去休息,希望能夠給他們一個私密的空間。
柳慕影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懷疑自己是看錯了人,因為現在自己眼前站著的人,與那第一個已經上吊自縊的接生婆,長的實在是太像了。
「皇天不負有心人,今日終於讓我找到你了,說吧,你到底是什麼人。」柳慕影緩慢的邁著小碎步走近接生婆,而此時的接生婆因為昨夜受到了驚嚇,現下整個人的精神都有些恍惚。
「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睿王妃。」接生婆知道,早晚都會有這麼一天,只不過是她沒有想到這一天竟然會如此快,自己只不過苟且偷生了一年而已便被尋找到。
「為何要跟我說對不起?孩子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此時此刻的柳慕影,甚至不想要聽到接生婆告訴自己,孩子的確是她動的手腳,因為自己是真的承受不了。
「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是我草菅人命。」接生婆說著說著便落下了眼淚,自己千不該萬不該如此造孽,最後造成了她們兩個人現如今都如此痛苦。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看到接生婆一直在對自己道歉,柳慕影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將在眼眶中打轉的眼淚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我叫吳夢蓮,本就是一名普通的民家女子,奈何夫君去世的早,我又要照顧母親,所以便做起了接生婆,後來很快我便在當地小有名氣,掙了不少的銀兩,在城中買了一所小房子住,
大概是五年前,我偶然之間與一男子結緣,我們倆人在一起很開心,他也說過待他事業有成後便會娶我,然而事實並非如此,後來我才知道,其實他根本不愛我,他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想要利用我而已。」
接生婆說到這裡的時候突然潸然淚下,若不是昨夜自己發現那幾個殺她的人中,其中一人便是自己愛了許久的男人,接生婆今日無論如何也不會將實情告訴柳慕影。
或許是真的被傷透了,雖然自己已經上了年紀,可是自己也憧憬愛情,奈何成年人的愛情之中,卻要參雜著利益,而自己便是其中的一個受害者。
柳慕影坐在石台之上安靜的聆聽著接生婆闡述這件事情,隻字未說。
原來自己的孩子當真是被人暗害致死的,而吳夢蓮並不是始作俑者,相反她是被脅迫的。
大概是一年半之前,那個男人來到吳夢蓮的家中告知再過不久,會有一個人來找她接生,而她則需要將那個孩子殺死。
吳夢蓮聽後自然是想要拒絕的,可是男人卻說,若那孩子不死,他便會死,吳夢蓮如此愛他,又怎會忍心讓他去死,於是最後在心中掙扎了幾番後,還是決定幫助他去做這件事情。
要說這件事情其實男人與女人已經謀劃了許久了,為了男人與女人都能夠在這件事情發生後活命,於是男人便想出一計。
將城中的所有接生婆用大量的銀兩買通,要求他們這一年之中不得給任何人接生,其目的便是想要柳慕影只找吳夢蓮座接生婆。
而這件事情在確定下來以後,男子便在柳慕影生產當日找來了一個替死鬼,將她打扮成吳夢蓮的模樣,然後先將那替死鬼殺死隨後假裝成上吊自縊的樣子。
而莫離後來在醫館見到的接生婆與男子,則是那名男子和易容過的吳夢蓮。
其實柳慕影當時生下的孩子的的確確是十分健康的,只不過因為柳慕影在生產完因為身子實在是虛弱,所以便昏了過去。
當時丫房間內的丫鬟們來來回回的忙碌著,誰都沒有注意到,在孩子剛剛生下的那一刻,還沒有開始哭,接生婆便將銀針插入了孩子的腦部,導致孩子直接死亡。
「你們簡直是畜生,豬狗不如,竟然連一個剛剛出世的孩子都不放過,你們還是人嗎?」衛楚翰在聽到這裡的時候,當即拍案而起,雙手的拳頭緊握著,若不是真兇還沒得知,衛楚翰真想當即便殺死眼前這個惡毒的女人。
「王爺稍安勿躁,我問你,那個男人到底是誰,是什麼人,住在哪裡?」看到衛楚翰的眼睛裡此時兩眼放光,已然是勃然大怒,無邪連忙站出來繼續詢問道,畢竟現下還不知道真兇是誰,若是現在衛楚翰便將接生婆殺死,那恐怕一切都只是徒勞了。
「他叫馬六,是京城丞相府的管家,至於這背後到底是誰人指使的,我也不知道。」吳夢蓮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和盤托出,而至於這幕後操縱者到底是什麼人,自己一個如此渺小的人又怎麼會知道呢。
「馬六?王爺,據我所知,丞相府的管家好像並不叫馬六。」無邪雖然不知道丞相府的管家到底叫什麼名字,不過據他所知,那管家如今已經是六十歲的人了。
家中有妻子與孩兒,想必應該不是接生婆口中所說的人,看來這男子在接觸接生婆的時候,便隱瞞自己的身份了,只不過是吳夢蓮不知道而已。
「什麼?不可能的,他不可能騙我的,我還曾跟他去過丞相府見過丞相。」
聽到無邪質疑馬六的身份,吳夢蓮當即猶如崩潰了一般,她一直都深信馬六是愛自己的,畢竟雖然他在這件事情上利用了自己,可同時他也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否則自己也不會在這偏遠的山村里多苟活了一年。
「你可知道我十月懷胎有多麼的辛苦,這是我的第一個孩子,就這樣被你給害死了,你在做這件事的時候,難道你就沒考慮過自己有多麼的作孽嗎?」
在吳夢蓮將實情全部講述完後,柳慕影終於崩潰大哭,她站起身用雙手不停的搖晃著吳夢蓮的肩膀,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孩子當真是被人給害死的。
「對不起,我深知我作孽太深,無法彌補你們,現如今馬六也不知所蹤,我活在這個世上也沒什麼意思,唯有一死,才能解脫。」吳夢蓮自知罪孽深重,如今就算是做什麼都於事無補,於是在對柳慕影道歉過後,便從口袋中拿出一把鋒利的剪刀,準備自殺。
然而就在此時,清墨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將接生婆的剪刀搶了下來。
「求求你們,讓我去死吧,我實在是沒有臉在活下去了。」吳夢蓮崩潰的癱坐在地上大哭著,那種想死卻死不了的感覺,更讓人備受折磨。
「你現在還不能死,慕影,我們走吧。」雖然衛楚翰也很希望接生婆能夠早點死,算是給自己的孩子償命,可是現下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而他還需要這接生婆去與馬六對峙,所以如今他們必須要保證接生婆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