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主,一切都是奴才的錯,奴才願意領命受罰,即使是死,奴才也願意。」眼看著蘇婉伊溫柔的看著自己,眼神之中也充斥著憐憫,可是小方子依舊堅持著這一切都是自己的所作所為,與任何人都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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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是真的想好了?我曾聽聞母后說過,你家中還有一老母需要贍養,若是你死了,那你的母親怎麼辦,你可想過沒有?」
蘇婉伊終於使出了殺手鐧,那便是小方子的母親,要知道她的母親是小方子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蘇婉伊相信他一定放不下。
「九公主不要再說了,只有我死了,我的母親才能夠好好的活著,求你們不要再逼我了。」
也不知道是為何,就在蘇婉伊提起小方子母親的時候,只見小方子突然情緒激動了起來,眼淚也瞬間滑落,在說過這番話以後便起身快速的奪過了站在一旁侍衛的長劍,直直的捅進了自己的腹中。
眾人被小方子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想不到這小方子竟然不顧自己的母親,便直接剖腹自殺,而且他臨死之前還說過那樣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只有自己死了,他的母親才能夠好好的活著,莫不是今日小方子之所以會翻供,是嚴勤用他的母親威脅了他?
可是小方子自從被抓到以後便一直都待在天牢之中,那裡戒備森嚴,獄卒輪流換班看守,嚴勤應該是沒有機會去接近小方子的。
眼看著小方子血流不止而死,此時的嚴勤站在一旁更是像個沒事人一般,臉上還若隱若現出笑容來,柳慕影心中開始有些疑惑著,這嚴勤怕是在這北宋國內,有著不可想像的權利。
一切都由小方子的死而結束,現下沒有了證人,也便無法將嚴勤就地正法,即使是他傷害了自己的親女兒,北宋帝依舊是拿他沒辦法。
最後北宋帝只能笑著稱這一切都不過是一場誤會而結束,在場的所有人驗證著的看著嚴勤大搖大擺的走出大門,心中各自都有著心思。
蘇婉伊質問北宋帝為何要放走嚴勤,即使他在南魏國位高權重,可是現下在這北宋國,也不過只是區區一介草民而已,想要殺了他,簡直就像是殺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可是蘇婉伊並不知道,之所以今日北宋帝對待嚴勤如此客氣,其實這其中原因並不只是嚴勤貴為丞相,這也涉及到兩國大事。
方秦岳一向是很看重嚴勤的,而且嚴勤的勢力又遍布了幾個國家,若是在此時因為睿王的事情而將嚴勤給抓起來,怕是方秦岳一定不會放過自己。
現下好不容易與南魏國達成了共識,若是因為一個區區的王爺而再一次引起兩國戰爭,那怕是北宋國又要陷入民不聊生的局面。
聽聞北宋帝的解答後,蘇婉伊生氣的責怪北宋帝是個膽小怕事之人,北宋國也是大國,若是要打仗,還不一定會誰輸誰贏呢。
可是這國家大事哪裡是一個女兒家可以輕易決定的,北宋國這些年來一直都是重文輕武,而南魏則是相反的,並且這些年來南魏國不斷的煉就新的兵器,培養著一批批的士兵。
這一切都是現下的北宋無法比擬的,北宋帝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國家是有幾斤幾兩重,所以現在也只能夠忍氣吞聲。
然而這件事情也讓北宋帝看出,也是時候該用心培養武才了,待過幾年,北宋帝相信一定可以與南魏抗衡。
柳慕影早便料到會是這樣的下場,不過這一切發生的有些突然,柳慕影還是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蹊蹺,於是她決定等衛楚翰的病好了後,便出宮好好的去調查一番。
時間一晃已經是一個月後,衛楚翰的病已經完全康復,一月前柳慕影與蘇婉伊在御花園的那次談話,讓柳慕影成功的奪回了衛楚翰。
本來蘇婉伊是因為心中不悅想要將自己的想法告知柳慕影,無論如何,自己都不會對衛楚翰放手,然而柳慕影當時只說了一句話,便是衛楚翰並不是一個物品,一切都希望讓衛楚翰自己去選擇。
蘇婉伊也是很同意這個觀點的,於是兩人達成共識,若是衛楚翰選擇了蘇婉伊,柳慕影會立刻回到南魏,再也不會來打擾他們,若是衛楚翰選擇了柳慕影,蘇婉伊也自然而然的會放手。
結果自然是毋庸置疑的,衛楚翰很快便與蘇婉伊攤牌,那日二人的談話,讓蘇婉伊很久都無法平靜。
因為衛楚翰告訴了她,自己這一生,只愛著一個女人,而且,也只會愛這一個人,人的心實在是太小了,現下他的心中已經被柳慕影完全占據,絲毫裝不下其他人。
看到衛楚翰拒絕自己,蘇婉伊雖然很難過,可是也沒有表露出來,仍然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告訴衛楚翰這一切都不過是在開玩笑而已,其實自己早已經愛上了別人。
今日衛楚翰決定動身回南魏,本來臨行前衛楚翰想要帶著柳慕影先去面見一下北宋帝,然後再去與蘇婉伊道個別。
可是兩人卻沒能見到蘇婉伊,或許是無法面對,也或許是不想面對,自從知道了衛楚翰今日要離開的消息後,蘇婉伊便開始每日將自己關在房中不出門。
衛楚翰敲了許久的門,然而房間內始終是無人應答。
「罷了,或許她是不想面對你要離開這件事,我們還是不要打擾她了。」柳慕影畢竟是女人,能夠了解到此時的蘇婉伊是怎樣一種心思。
「那我們走吧。」看到柳慕影勸說自己,而蘇婉伊也沒有開門的意思,衛楚翰最後實在是沒了辦法,於是便匆忙寫了一封信塞在了蘇婉伊的房間門口,隨後便和柳慕影與蕭亦然離開了皇宮。
蘇婉伊安靜的坐在窗前望著外面風和日麗的天氣,桌子上擺放著的是早些時候丫鬟送來的飯菜,可蘇婉伊卻毫無胃口。
「小姐,方才皇后娘娘派人來信,邀請小姐到御花園去賞花。」站在門口的丫鬟小心翼翼的輕扣著房門,她知道此時蘇婉伊正在氣頭上,自己隨時都有被訓的危險,所以說起話來也是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
「他們走了?」蘇婉伊本是誰都不想見的,不過聽說是母后,自己也便只能不情願的聽從,走到門口開門之際,蘇婉伊注意到了自己的腳下有一封信件。
請拿起來仔細一看,發現上面寫著衛楚翰三個字,蘇婉伊知道,這一次他們是真的離開了。
「已經走了,想必現在已經快到午門了。」看著蘇婉伊緊握著手中的信,丫鬟自然是明白她口中所詢問的他們是誰。
「你去告訴母后,我晚些時間去。」也不知道蘇婉伊可是發生了什麼事,在聽到丫鬟說衛楚翰等人已經到達午門之時,突然拿著手中的信,一路飛奔著跑出了朝陽宮。
丫鬟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便已看不到了蘇婉伊的蹤影。
殊不知其實蘇婉伊在方才那一瞬間突然有些後悔為什麼沒有見他們,要知道,這一面,或許便是最後一次了,於是蘇婉伊趁著衛楚翰等人買沒有走出皇宮,連忙一路狂跑著到了城牆上想要遠遠的目送幾人最後一程。
慶幸的是蘇婉伊爬上城牆的那一刻,遠遠的望見衛楚翰等人剛剛走到午門之處,時間尚算是來得及,也不枉蘇婉伊這一路累的氣喘吁吁。
對於她來說,這一刻是漫長的,她多麼希望時間能夠靜止,然而,她還是驗證著的看著衛楚翰一步一步邁出了宮,直到消失在午門。
這一堵城牆不止是隔著蘇婉伊的情意,其實另一面還有蕭羽言等人的牽掛,最開始蕭羽言是有些擔心的,因為柳慕影與蕭亦然入宮兩日都沒有回來。
不過幸好蕭亦然在閒出來的時間將二人在宮內所發生的事情寫在了信上捎給了蕭羽言,她們這才得以安心。
蕭羽言等人在宮外接到了衛楚翰後,本來是準備為恢復記憶的衛楚翰好好的慶祝一下,可是衛楚翰卻不想太過張揚。
現下的衛楚翰一心只想要早些回到京城,他不僅惦記著睿王府,也很是想念他那些手底下的人,也不知道自己不在的這幾個月里,莫離有沒有將睿王府打理好。
眼看著衛楚翰如此迫切,大家也沒有再多說,於是回到酒樓結了帳後,一群人便租了馬車趕往南魏國。
在馬車行駛後,柳慕影憋在心中許久的問題終於開口詢問了出來。
「王爺,慕影有些好奇,方才你在信上都寫了些什麼。」柳慕影低聲細語,一副很是心虛的模樣不敢抬頭望著衛楚翰。
「畢竟那蘇婉伊是我的救命恩人,本王也不想不辭而別,本來想今日當著她的面好好的感謝她,可是她不見,也便只能寫信了,
該說的本王早就與她說過了,今日的信上只是一個報答恩情的王爺叮囑恩人若是她日有什麼麻煩,可以來南魏尋找本王幫助,哎,不對啊,本王瞧著愛妃你,莫不是還在吃醋?」
在柳慕影詢問自己的時候,衛楚翰便想都沒想的脫口而出信上的內容,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事情不對勁,這一路上柳慕影雖然是一直表現出很高興的模樣。
可是衛楚翰也看的出來她一直都是強顏歡笑,似乎心中在惦記著什麼事情,現下想來,可能就是因為這件事情吧。
「哪有,我只是好奇心驅使,所以隨便問問嘛。」似乎是被猜中了心事,柳慕影把頭埋的更低了,其實她的確是很在意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