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藥不能當飯吃

  如煙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顏色鮮亮的小紅丸。¸,ø¤º°`°º¤ø,¸ ➅9𝕊HUⓍ.C๏ᗰ ¸,ø¤º°`°º¤ø,¸「這叫寬心順氣丸,用七味稀世奇藥,和四時之朝露煉製而成。服之,可延年益壽,百病皆消。」如煙叫內侍取來泉水,把藥丸丟如水中。水依然清澈,沒有一絲雜質。太妃端起喝了口,有股清香味,仿佛是三月青草野花的滋味。她覺得神清氣爽,原先渾身的病痛一下都沒有了。一碗水喝完,腰也直了,氣也順了。心裡甭提多高興了。如煙把瓷瓶交給太妃,「母妃,你把藥收著,一天一丸,共一百一十顆。服完可有同等的壽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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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太后見婆媳兩人親親熱熱,心裡很不痛快。她在一旁陰陽怪氣的說:「如此神奇製藥為何不多煉製幾瓶?不就可以增加更多壽數?」如煙看了她一眼,「太后,壽數天定,人力藥力只能輔之。豈能隨心所欲?況且,這七味藥已絕跡,此乃天數,人所不能及!」太妃想把藥轉贈給太后,元太后伸手要接。如煙制止道:「此藥專人專用,旁人不可服之。否則,將適得其反!弄不好還有性命之憂。」於太妃趕緊收回手。元太后也尷尬的放下了手。

  公孫元朗幾乎想笑出來了。這丫頭太讓人下不來台了。聊了一會,如煙和公孫元朗告辭回府了。太妃也離開太后的宮殿,回自己的南平宮。太后正生悶氣,一個男人偷偷摸摸的從密道中走進來。太后一見,眉開眼笑的迎過去。那男人一把抱住她,親熱起來。一番溫存後,元太后說:「如果你去把藥偷出來,我就助你奪取楚王的爵位。」殿帥府參將李士信使勁掐了她一把,「你就忽悠我吧!不過,我還是願意為你去做任何事!」

  李士信離開坤寧宮,飛檐走壁,來到南平宮的屋頂上。等到天黑,侍衛都昏昏沉沉的打盹。李士信悄無身息的溜進南平宮,躲在角落裡。太妃寬衣解帶,進了浴房。李士信悄悄的搜出小瓷瓶,轉身就逃離南平宮。太妃坐在浴池裡,對一旁的一個宮女說:「你去太后宮裡看著點,有異常情況的話,把消息封鎖住。立刻飛鴿傳書給哀家。」

  坤寧宮裡,元太后接過李士信遞過來的瓶子洋洋得意。「想騙我還沒那麼容易!士信,你先回去吧!有事我會去找你!」李士信領命離開。當他剛走進密道,身後伸過來一把匕首,割斷了他的脖子。元太后倒出一顆藥丸,放入清水中。藥丸立刻融化了。她端起來一飲而盡。就覺的嘴裡有點麻有點澀。她認為這是正常的反應,沒有太在意。過了一會兒她覺得身體越來越熱。她換了身薄紗袍,可依然不斷的發熱。

  渾身燥熱的元太后跑進浴室,泡進涼水中。當她身體剛接觸冷水,頓時刺骨的寒意透過她的皮膚,直抵她的五臟六腑。她的身體四周冒起寒氣。她想掙扎著站起來,但四肢不能動彈。她大聲呼叫,外面沒有一點動靜。他不知道,她宮裡的太監宮女都被人迷暈在宮門口。她絕望的躺在浴池裡,身體慢慢滑入水裡,最後,她一聲尖叫後,整個人沒入水中。

  直到第二天早晨,她才被從水裡撈起來。但早已經氣絕。皇帝得報,一口血噴出,暈死過去。大家趕緊搶救,好不容易皇帝才甦醒過來。他放聲大哭。眾人趕緊安慰。皇帝怒道:「到底是因為何故,太后會出此事?當值的太監宮女都去哪裡了?」總管稟報:「已經審過了,當值的太監宮女都說被一股奇怪的氣體給迷暈了。等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皇帝震怒,「都是託詞!裡面肯定有內奸!太后宮裡的全部處死!」

  皇帝一怒血流成河。但此刻的於太妃卻是滿心的喜悅。兩人明爭暗鬥幾十年,終於有了結果。她對坐在旁邊的公孫元朗和如煙說:「皇帝沒有太后撐腰,他就是真的孤家寡人了!」

  公孫元朗說:「皇帝天資聰穎,其個人能力也不可小覷!危機感會令他變的更加危險。」如煙說:「減弱這種危機,只有脫離和他的接觸。我們既然名為楚王,就要去楚地就藩。然後,伺機而動!」

  商量停當,公孫元朗上書,請求去楚郡保家守土。公孫衍同意了請求。準備三天,楚王府的車隊離開京城,趕往楚郡。剛離開京城兩天,在一條偏僻的小路上,一群蒙面人包圍了車隊。侍衛們拼死抵抗。但逐漸落於下風,死傷了不少人。

  從馬車裡飛出一隻只細小的銀針。一針一個,蒙面人紛紛摔倒在地上。沒有受傷的蒙面人一鬨而散。如煙拿著一隻小匣子擺弄著。「殿下,這小匣子真能派上用場!」她收起匣子,伏在公孫元朗的懷裡。公孫元朗輕撫著她的背,「我還得好好教你武功,你的出針速度還是慢了。」如煙點點頭。「不過,這學武不能太著急,需要循序漸進。」司馬元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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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王府的車隊有驚無險的到達了楚郡。一到楚郡,公孫元朗就開始修築城防,訓練軍隊,鼓勵農桑,扶植手工業,商業。楚國的軍事,民生都有了跨越式的發展。楚郡和周邊州郡互通有無,相互學習。一兩年的時間,形成了一個比前楚國更強大的割據勢力。楚國的新軍,有數十萬的騎兵,和水師。上百萬的步軍能瞬間滅了一個州縣或小國。楚軍過處,州縣守軍無不望風而降!

  春風化雨之時,楚軍鐵騎,直抵石頭城下。公孫衍站在城上,看著城下鋪天蓋地的騎兵和步軍。長嘆了口氣,「開城投降!」他來到城外,把皇帝印信交給公孫元朗。「我在還是晉王之時,皇叔即可稱帝。何必饒此大彎?」公孫衍問。公孫元朗笑了笑,「我要稱帝的話,那就是天下一統之時!我可不希望自己做個偏安江南的小國主!」公孫元朗把皇帝大印交給如煙。「愛妃,一會兒有內務府的人會帶個小娃娃來。他就是吳楚合併後的新皇帝。國號吳,吳國少帝劉央。我還是攝政,大丞相。」

  吳國初建,少帝年幼。北魏皇帝有了覬覦江南之心。魏軍陳兵魏吳邊境,試圖一舉拿下吳國。公孫元朗派公孫度為帥,帶兵三十萬出兵伐魏。大軍兵分三路,兩路與邊境的魏軍對峙。一路騎兵,千里奔襲,直取魏都長安。魏帝大驚,命前線撤兵。公孫元朗帶兵隨後掩殺。魏國大敗,丟失了重要的幾處關隘。最後不得不簽訂城下之盟,向吳國稱臣。

  公孫元朗這才撤軍。他沒有一舉拿下魏國,是為牽制不安分的北地郡。公孫淵在北地郡勵精圖治,三年時間,北地郡已經是魏吳之間的一股強大勢力。公孫淵自立為齊王,奪取了魏國的一部分山川,也圈走了吳國的一些江河。又招了一些吳越的舊臣做謀士,齊國成了魏吳兩國的心腹之患。

  這天,公孫元朗正在和如煙喝茶。有內侍來報,公孫衍逃亡齊國去了。公孫元朗笑了,「此乃天助吳國!讓他去吧!」公孫元朗讓人出使齊國,讓公孫淵協助緝拿公孫衍。「齊王是不會抓吳廢帝的,這好像沒多大意義吧?」如煙有些不解。「我知道齊王不會抓廢帝,但這樣才能使兩人心生嫌隙。時間長了,兩虎必然相鬥。到時北魏再一出兵,我可坐收漁利。」如煙點頭,「那到時候長安去看看!」公孫元朗哈哈一笑,「何止是看看那麼簡單?是要在長安建國建都!」

  少帝劉央年方八歲,天天住在攝政王府,就像如煙的小尾巴一樣。「皇上你該回宮了。」公孫元朗慫恿他。「不!」劉央玩著如煙給做的紙鳶,頭搖的跟撥浪鼓。「你是稅家的孩子啊?」如煙逗他。劉央忽閃著大眼睛,「我是如煙姐姐家的孩子!我就在這裡住了!晚上跟如煙姐姐睡!攝政王,你睡地板!」如煙捂嘴笑了!公孫元朗好不尷尬,「陛下,那可不行!你是個男孩子,還是一國君主。跟大臣的妻子,那好說不好聽的!」劉央眼睛一瞪,「大膽,你敢抗旨?如煙姐姐,打他!」

  如煙笑著說:「好吧!皇上你睡攝政王旁邊,我陪著你兩個不就行了?」劉央想了想,點頭,「但是不准打呼嚕!我就委屈一下,讓你睡中間!」如煙笑的肚子疼。「皇上,請你先睡吧!我和攝政王還有國事相商!」她說。劉央乖乖的依靠著如煙身旁睡了。一會兒,發出均勻的鼾聲。「這個混小子!」如煙捋捋他的頭髮,滿眼的寵愛。公孫元朗說:「你這麼喜歡孩子,我們生一個吧?」

  如煙微微一笑,「太醫說了,我有喜脈了。大概有一月有餘了。」公孫元朗笑了,「那我就要當父王了?」如煙點頭,「如果是個男的,我讓他到太醫院學醫。如果是女孩,就學織造刺繡。」公孫元朗微微一笑,「名利場,是非曲直都沒有什麼好收場。遠離塵囂,是件好事情。愛妃好打算!」

  如煙看看小皇帝,「這么小的孩子,就讓他惹一身是非,真是何苦呢?」公孫元朗默默無語,眸光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