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帝點頭稱是。「君臣一心,才能國富民安!陛下也才有機會一統天下!」沐太平說。如煙用眼角餘光看燕帝,越看越像。一股熟悉的龍涎香味,直入鼻腔。「師傅!」她輕喚了一聲,聲音低的連一旁的攝政王都沒有察覺。可燕帝卻聽到了。
他臉色微微一變,很快的恢復了正常。但如煙捕捉到他細微的變化。「殿下,是否請皇帝下詔,宣我師傅出山,到攝政王府謀個官職。臣妾也可時常聽到師傅的教導!」如煙故意湊到攝政王的耳邊,輕聲說。但話語還是傳到燕帝的耳朵里。
燕帝心裡有一萬匹馬跑過,他用白眼珠子看著這個女人。「如煙,聽說公主的芳名叫如煙?」燕帝冷不防來一句。「正是,有什麼不妥嗎?」如煙白眼一翻。「煙,寓意飄忽不定,有形也無形。煙有火,讓人心中有火,躁動不安。煙有心,有飄忽不定的心。」燕帝說。
如煙冷笑著問:「那陛下該如何為臣女解惑?」燕帝看看她,「我給公主一個封號,叫靈成君。靈者,亦真亦幻,成者可成大業,君,擁有四海!你看如何?」如煙跪謝,「謝陛下賜名!」
燕帝下了寶座,來到如煙身旁。「愛妃,不必客套!」他把如煙扶起來,低聲說。如煙微微一顫。「師傅!真的是,你!」
燕帝哈哈一笑,「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若心裡有,就是真的!」大臣們都聽的莫名其妙,就如同聽打啞謎一樣。燕帝說:「散朝吧!」眾位大臣退出大殿。攝政王也正要走,被燕帝留住了。「皇叔且留步,朕有事和皇叔商議。」攝政王站住了。「朕想請靈成君為朕治療小疾,還請公主在宮裡逗留幾天。」攝政王說:「這多有不便吧?雖然皇帝貴為一國之君,也不能搶占人妻吧?」如煙只是在一旁默不作聲。
攝政王拱拱手,帶著如煙揚長而去。燕帝只是微笑,並不阻止。當離開了皇宮,如煙說:「我覺得皇帝很眼熟,但還是不敢確認!如果真是他,那就太可怕了!」攝政王笑了笑,「我知道你懷疑他的身份,我都已經確認他是誰了!但我不想立刻點破他,我就想看他下一步要如何做!」
如煙看看攝政王,「殿下,我不想看到你們兩個血拼!不管傷到誰,都是我不願意看到的。」攝政王點頭,「只要他不是危害江山社稷,我自然不會跟他刀兵相向!」如煙苦笑了一下。當他們剛上馬車,一群御林軍圍住了馬車。「我等奉命送攝政王殿下和靈成君去南宮居住!」一個內侍啟奏道。馬車被簇擁著到了城郊的南宮。南宮建在一條名為採蓮湖的大湖泊中。湖中一座綠樹成蔭的小島,有座孤零零的宮殿。小島有座九曲橋相連。在御林軍的簇擁下,攝政王和如煙登上了小島。
「這就算被囚禁了!挺好,我正休息休息!」攝政王呵呵一笑。說著,帶著如煙走進了南宮。有兩個老太監正在打掃庭院,見一大群軍兵簇擁著兩個衣著華貴的人過來。當軍兵退下後,老太監才敢過來行禮。攝政王擺擺手,「去給我們煮點茶,我們先休息一會!」兩人來到湖邊涼亭里,在石桌旁坐下。湖中微風習習,看著遠山近水,倒也愜意的很。很快茶水端上來。攝政王給如煙沏上茶。自己也倒了一杯。慢慢品著,微合雙眸,思考著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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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煙問:「殿下,往後我們怎麼辦?」攝政王看著她,「你離開我,她就會接你走。你就自由了。」如煙搖搖頭,「我不是忘恩負義之人,為了自由獨自離開!」這時湖面上,一條小船飄蕩盪而來。一個白衣公子站在船頭,向他們招手。「師兄!」如煙拉著攝政王歡快的跑過去。當如煙一登上小船,攝政王就鬆開了手。兩個船工迅速將小船劃離小島,如煙哭了,「殿下,你幹嘛不跟我一起走!」攝政王招招手,竟然踏浪而去!
葉子華嘆了口氣說:「他這就可以了無牽掛的做他想做的事情了!」如煙撲進葉子華的懷裡,「我真的做不到,看著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去廝殺血拼!」葉子華扶著她坐在船艙里。「不要想太多,有些事是你無法阻止的!就像從今天開始,燕國又是一場腥風血雨!」他說。
當小船在湖中飄蕩時,燕國的皇宮,一場廝殺正在進行。而在離燕國邊境不遠的弘農郡,也是喊殺陣陣。弘農郡王親率部眾,和燕國軍兵混戰在一起。百姓們是能逃得就扶老攜幼逃奔他鄉,來不及逃得就關門閉戶,躲在家中。在秦燕邊境的新城郡,葉子華和如煙收攏著逃亡而來的百姓。如煙把年輕男子組織成城防軍,負責守衛新城的安全。年輕的女子編成醫護營,負責救治傷病的百姓。老弱都安排在看護營,由一部分中年老兵保護他們的安全。新城的人心日漸安定下來。
新城附近的郡縣聞訊,都派人前來聯絡。如煙把各郡縣的防衛事務都統歸葉子華管轄。十多個郡縣的兵事,民事,安排的井井有條。因為新城軍的實力日漸強大,所控制的範圍也從西秦邊境,橫跨東秦,北燕等國的屬地。三國的使者紛紛來到新城探聽虛實。如煙和葉子華接待了各國使者。「我們新城建州以來,從不與各國發生衝突。因為本州實力雖強,但還是秦國屬地。節度使還是秦國的臣子。軍政民事還是奏請新城王王妃決斷!」新城州軍司馬說。
葉子華補充道:「我們軍司馬所說之秦,非西秦,也不是東秦!而是百年前的前秦!所以,我們新城州的宗旨,是要恢復前秦的疆域和昔日的榮光!」幾位使者頓時臉色大變。這話的意思是新城軍的最終目的是要滅國!照新城軍的實力,吞併幾個小國就如探囊取物一般!使者們都相繼告辭而去。如煙說:「師兄,這幾國如聯合起來攻擊新城,我們何以應對?」葉子華笑了笑,「他們如聯合,則統一天下的機會就來了!」
燕國皇城,沐子蘭聽了使者的稟報,沉默不語。「陛下,我們何不與東西兩秦聯合,兩面夾擊,剿滅新城軍!」相國出謀劃策。葉子蘭搖頭,「與他們結盟就是自找死路!兩秦有血海深仇,即使合作,也無法一心,各懷鬼胎的軍隊有敗無勝!」葉子蘭說:「我們國內還有叛亂未平,貿然出兵,只會首尾難顧!現在只能利用新城軍替我們撲滅國內的叛亂!」沐子蘭決定親自走一趟新城。
新城節度使衙門,一輛馬車停在門口。沐子蘭站在門口對看門人說:「去通報你們王妃,就說她的師傅來了。」守門人進去通報。一會兒,如煙和葉子華走出來。「師傅!你怎麼來了?」如煙驚喜的問。葉子蘭微笑著說:「我的得意門生成了一方諸侯,我怎能不來道賀!」葉子華笑呵呵的說:「名師出高徒,毒宗宗主的徒弟怎能弱勢!」沐子蘭拱拱手,「弘農郡王,現在該稱一聲秦王,我們彼此彼此!」如煙請沐子蘭進府中敘話。三人各懷心思進了節度使府。
沐子蘭說:「你們這新城州,是有吞天下之意嗎?若是如此,是準備刀兵相向了?」如煙說:「新城的百姓遭受戰亂之苦久矣!民心思定!安居樂業的時代嚮往已久。所以,我們要的是非戰而歸大一統!」沐子蘭哈哈大笑,「非戰?難不成,我的愛徒是菩薩?能止兵戈,而化玉帛?丫頭啊!你這神醫能治病,但不能治天下之頑疾!」
如煙笑了笑,也不爭辯。有人來報西秦皇帝又派使者前來。如煙說了聲有請。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走了進來。「納蘭師傅!很多年未見了!」如煙驚喜的站起來。納蘭太醫看了看沐子蘭說:「這位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燕國皇帝吧?而且還跟我的女弟子有點淵源!應該還是老相識!」
如煙介紹道:「這是我的師傅,毒宗的宗主!現在燕國皇帝!」納蘭太醫點頭,「果然不同凡響!」他對如煙說:「公主,如今西秦新君即位。新主欲與各鄰國相互來往,以求得大家消除戒心,而後成為一個和平安定的大聯盟!」如煙說:「我州自然要個輕鬆的,和諧的環境!」納蘭太醫對如煙說:「誰也不想打仗,可又怎麼能阻止得了呢?」如煙笑笑,「不去阻止,怎麼能知道,究竟能不能阻止不必要的爭鬥呢?」
納蘭太醫搖搖頭,「反正我覺得有點玄乎。這種想法是好的,但我不認為這是個準確的想法和方法!」如煙說:「那我們也是在摸索,但我認為這計劃可行。雖然時間會長了,但會比戰前的情況好的多。」看著如煙很自信的樣子。納蘭太醫也無話可說了!
沐子蘭呵呵笑著,「這太誇張了,你以為打仗就是過家家啊?那是要一刀一槍拼殺出來的!」如煙笑笑,「我知道,武將沙場秋點兵,是為人生快事!可曾想過,一將功成萬骨枯?多少家庭背井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