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吳王出家

  慕容德無奈,只能走到劉天翰面前跪下磕頭。🎉✌  👻💲口稱師叔吉祥!劉天翰雙手相攙。「慕容德,你是去哪裡了?這麼風塵僕僕的!」慕容德說:「我去了趟京城,採買了一些生活物資。」慕容德剛說完,慕容燕就給他拆穿了,「我們風鈴閣是個書院,你買一大堆刀槍劍戟來幹嘛?你是準備開武館了嗎?」慕容德一沉,「小丫頭!不要信口開河,胡說八道!」

  劉天翰笑著說:「開武館也不錯啊?要是不嫌棄我來做個教頭。不過學員一定要選好,不能選些江洋大盜!」慕容德抬起頭來看看他,「你們究竟是什麼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劉天翰說:「我是劉櫟的父親,話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慕容德撲通一下跪倒,「皇上,草民叩見皇上,萬歲萬萬歲!草民也是受人所託,在書院藏了些人和武器。他們說是太子讓藏的,朝廷查到了,也不會牽連到我!」

  「那是什麼人托你的?」劉天翰問。「是,」他話音未落,劉天翰聽到腦後有風聲不善,迅速一閃身躲開。一把飛刀插在了慕容德的肩頭。慕容德大叫一聲,摔倒在地。肩頭流出黑血。如煙迅速上前點住他的穴道,給他餵下一顆藥丸。外面的暗衛迅速包圍了刺客,一陣激烈的打鬥後,刺客被砍傷捕獲。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謀刺本王?」劉天翰問。那個刺客一言不發,劉天翰給他上了金創藥,止血包紮。慕容德轉頭看他,「黑梟!你這個混蛋,就你們一群烏合之眾還能掀起什麼大浪來?還是招了吧!」慕容祭酒仔細看了看他,大吃一驚:「你不是原來的吳國寧王孫浩傑嗎?」劉天翰已經明白怎麼個情況了。「寧王殿下,你一個皇上貴胄!情願受人驅使,做一個刺客。我真為你和你的父王感到不齒。」

  孫浩傑給慕容德磕了個頭,「先生既然認出了學生,學生也就不抵賴了。我是受人差遣,前來刺殺梁王。事已敗,但求速死!」劉天翰走過去,把他的綁繩送開。「你走吧!慕容祭酒白教你為人處事之道了。什麼叫大勢所趨?就憑你們這些陰謀詭計,就能讓天下重新大亂?你回去好好想想吧!」劉天翰一揮手,讓他離開。

  劉天翰對如煙說:「那個人還是不死心啊!國師也沒有來,我想派人把他送去普陀。可沒有人能擔此重任。」如煙說:「如果皇上信的過臣妾。臣妾願走一趟普陀。」劉天翰想了好一會兒,「那好吧!我命然兒在吳郡和你會合!送去以後,你和然兒再一起回京。」如煙領命。

  京郊吳王府,被一隊禁軍圍住了。滿頭白髮的劉知遠對坐在一旁的紅玉說:「你看吧!一會兒,劉天翰殺我的聖旨就該到了。就不知道,是毒酒還是三尺白綾。如煙這個小蹄子,也不指望她能來見我一面了。」紅玉橫了他一眼,「本來我也不想來看你的!你這人,說你薄情寡義一點都沒有錯。梁王已經夠大度的了!你還一而再再而三的鬧事!換成其他人,你不知道已經死多少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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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知遠枯樹枝一樣的手舉了舉,但還是放了下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劉天翰勾勾搭搭的事情。你想的挺美啊!吳王后做不成了,又要想做梁王妃!這些事情里,你都沒有參與嗎?黑梟不就是你的人嗎?」

  紅玉臉色大變,「劉知遠!你一直在監視我?」劉知遠呵呵冷笑。黑梟從密道中走進來。「吳王,我帶你遠走高飛吧?王后,我們從密道出去。」劉知遠點頭,示意黑梟前面帶路。他突然出手拍了黑梟一下。黑梟一聲慘叫倒在地上。他抽搐了幾下,慢慢化成一灘污血。

  紅玉大驚失色,「劉知遠!你為什麼要殺了他!他可是來救我們的!這下子,我們找不到出路了!」劉知遠笑了笑,「還用逃嗎?能再逃一輩子嗎?」紅玉氣急敗壞的到處翻。這時幾個內衛沖了進來。為首的內衛說:「吳王,跟我們走吧!」劉知遠站起來問:「還要上法場嗎?」內衛笑了笑,「皇上有旨,送吳王出遊,沒有說要加害你!」說著,幾個內衛簇擁著劉知遠走了。紅玉呆在遠地。突然他發瘋似的要追出去。兩個內衛攔住了他,「你就不要去了。我們這邊有皇上給你的一壺酒,你喝完,我們就走了。」紅玉愣了一下,哈哈大笑。「這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吧?」她問。內衛放下酒壺酒杯,也不說話。

  

  紅玉拿起酒壺,一飲而盡。她緩緩倒了下去。吳王府在一場大火中,化為灰燼。劉知遠枯槁的樣子漸漸消失了。雖然還是很蒼老,但花白的頭髮下,精神明顯矍鑠了些。馬車緩緩的前行。四周的武士戒備森嚴。在隊伍前,一個白衣秀士打扮的人,在馬背上回頭看了看,心裡無限的感傷。他已經一統天下了,現在能威脅到他皇位的人,還有幾個?一個是她柳如煙,一個是馬車裡的劉知遠。

  他,劉天翰,梁武王,不想被後世說成是個殺功臣的暴君。所以他把辛南風等重臣分派到邊遠封地。他想做個不負誓言的丈夫,所以一直不冊立嬪妃。可他的心裡的糾結,掙扎,是柳如煙能夠覺察到的。離開帝都時,他沒有在大庭廣眾下以皇帝身份露面,而是如他們初次遇見時一樣,一身白衣飄飄,紙扇輕搖,混跡在人群中不顯山不露水的看著她。

  他在向他微笑,她也笑了,笑的淚光閃爍。這是道別嗎?也許是吧!別後,還能見嗎?也許不能。在走過他身旁時,如煙跳下馬,拿出一塊金牌,給了劉天翰。「公子,我們相識這麼久。無以為贈,這個小玩意就權作禮品了。望笑納!」她把金牌放在他的手裡,轉身上了馬,沒看他的表情揚鞭策馬而去。劉天翰愣住了。他轉身飛奔回宮,跟內侍說:「傳我旨意,國事暫時有丞相組成內閣處理。另外,讓禮部迎請齊王回朝監國!」說完,牽過千里追風奔出皇宮。可一路追去,哪還有如煙和馬隊的影子?

  如煙一出城就改了隊伍行進的路線,挑了一條異常偏僻的小路而行。一路飢餐渴飲,走了十幾天,來到一個小鎮子上。鎮子邊上一塊石頭上刻了個地名,古秦鎮。如煙下了馬,徒步而行。衛士們也下馬跟著走。有個衛士小心翼翼的說:「娘娘,我以前跟商隊去過很多地方,這條路好像不是去蓬萊的路。而且,離齊國越來越遠了。」如煙說:「我本來也不打算去齊國。我不想去給我的然兒添麻煩。蓬萊是我師尊的清修之地,他老人家百歲高齡,從不問俗事。我不能去給他增加困擾。」衛士退後一步,不再多言了。

  如煙帶著隊伍進了鎮子。道路很乾淨,乾淨的仿佛上百年沒人走過一樣。青石板的縫隙里綠草萋萋。兩旁的房屋,門戶緊閉。銅鎖都布滿了銅綠。牆角院中,雜樹叢生。侍衛們看的脊背發寒,這偌大一個鎮子竟無一點人氣!如煙卻是很平靜,她緩步朝前走著。仿佛她走在一個她很熟悉的地方一樣。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是那麼的熟悉。青草和著泥土的氣息,讓她浮躁的氣息平和了許多。她笑了笑,他感覺自己仿佛從一場夢裡醒來。

  一個將軍,英姿颯爽,一個公子,風度翩翩,一個君王,叱吒風雲。他們是一個人,還是幾個人?他們是他的親人,愛人?還是敵人,仇人?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們都將是過客,愛也罷,恨也罷,只是一場夢而已,南柯一夢!如煙心潮翻騰。她轉過身,面帶微笑,語氣卻相當嚴肅:「你們誰有皇帝的密旨,就在此處宣讀吧!」

  一個內侍走過來,躬身道:「什麼都瞞不過娘娘的法眼!奴才有道密旨,請娘娘自己看吧!」說著掏出一道聖旨。如煙展開看,那上面寫著,吳王押送至齊地,即刻處決。勿讓皇后察覺,齊王,賜死。如煙哈哈一笑,「好,斬草除根,皇者氣派!」她一聲令下,「把這幾個假傳聖旨的奴才斬了。」幾個內侍還沒反抗,腦袋就被如煙的的侍衛砍了下來。侍衛們看看如煙,不用說,大家就知道殺了皇帝的近臣等同造反。

  如煙微笑著上了馬,劉知遠被放出了馬車,解除了束縛。如煙讓人給他留下了一些錢糧。「將軍,這裡地處偏遠,是個修行的好所在。你好自為之吧!」劉知遠望著她,「如煙,煙兒,」如煙一甩馬鞭,飛馳而去,侍衛們緊隨其後。劉知遠長嘆一聲。他在古秦鎮修砌房舍,研讀佛經。一年後在這條人跡罕至的路旁立起了一所小廟,稱,古秦寺。若干年以後,古秦寺成了一座大寺院。劉知遠也在香菸繚繞中奔赴極樂。他的法號:「斷塵」。

  如煙一馬當先,往東南急奔,漸漸的和侍衛們拉開了距離。到最後,就剩一人一馬在狂奔。她不知疲倦,只有傷心。本來以為自己多疑了。認為還能想以往一樣,伉儷清深,可是,她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