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園中,花開似錦。→劉天翰,劉依然和劉櫟,圍坐在涼亭之中喝茶聊天。劉依然講述了齊地的風土人情,歷史典故。劉櫟聽的都入迷了。他跟劉天翰說:「父皇,兒臣真想去齊國看看。兒臣還沒見過大海是什麼樣的呢!」
劉依然讓侍從捧上禮品,一盒海珠,和一隻大海螺。「這盒海珠是敬獻給父皇的,是兒臣親自在海邊培育和挑選的。這隻七彩海螺是兒臣偶然拾得,送於太子殿下玩賞。」劉天翰笑了,「然兒有心了!這海邊的稀罕物就是不一樣啊!」
劉依然說:「有些東西,因為路途遙遠,不便運輸。若父皇巡視齊地,兒臣領父皇去觀看兒臣馴養的水族表演。」劉天翰不解的問:「什麼水族?」劉依然說:「是我和漁民們一起在海中捕的幼獸,經過多年馴化,會在海水池中跳舞,歌唱。還會拖船巡海,或是直接騎乘。」劉天翰很感興趣,「那人不能入水中,怎麼個騎法?」劉依然說:「海獸身上套水晶車,可坐兩人。在海中如履平地。」
如煙帶著洛塵走進來,聽到這些也是稀罕的很。她悄悄問洛塵,「塵兒,我家然兒不是吹牛吧?」洛塵笑著說:「皇后娘娘,殿下說的句句屬實,他可是我們齊地的英雄!我們齊地的漁民最怕的海獸,被他馴的服服帖帖。那隻海螺就是他號令水族的將令。螺聲響起,萬千水族齊聚海面聽候旨意。」如煙心裡咯噔一下,「洛塵,那若是沒了海螺。他豈不是等於將軍失了兵權?」
洛塵笑了笑,伏在她耳邊輕聲說:「娘娘放心吧!只要有我在,保殿下無恙!海螺與我,都是水族將令!」如煙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煙兒,你們進來啊!聽我們的然兒講山海經!」劉天翰笑著喊。如煙帶著洛塵走進涼亭。「陛下,我給你帶來個人,你猜猜這是誰?」劉天翰看了看,笑了:「這應該是南風和雨寒的孩子吧?」如煙笑著說:「陛下神目如電!這是洛塵,辛大將軍和雨寒公主的長女!辛大將軍幾次求親,都被然兒給拒絕了。這次是臣妾下了嚴令,這榆木疙瘩才同意帶她來了。」
劉天翰哈哈大笑,「好吧!這次我這舅父就作主了。把洛塵許給然兒為妃。」劉依然起身施禮,「謝父皇賜婚!」劉天翰跟如煙說:「那就命禮部挑個日子,給他們把婚事辦了。」如煙點頭,「既然陛下賜婚,那就從速吧!而且也不必太鋪張。」內侍領命去傳旨了。朝中的重臣都接到了邀請,三天後到皇糧莊赴齊王的婚宴。而且,皇后懿旨,所有赴宴大臣一律不得送禮。大臣們基本上都是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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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丞相慕容超明白皇后的意思。到第三天頭上,慕容超第一個到了皇糧莊。他直接就奔劉依然的住處去。莊丁也不敢攔。劉依然剛剛起來,在院子裡溜達。一見慕容丞相匆匆趕來,趕忙迎接。「丞相大人來的好早啊?」劉依然笑著說。慕容超也是很高興的樣子,「聽說齊王回朝,老臣就迫不及待想見你,聽說齊國出名茶,我怕來晚了被別人搶先了。」劉依然微笑道:「丞相喜好茶,我有所耳聞,因此帶來一些我們齊地產的東嶽翠竹請丞相品鑑。」
兩人挽手同行,到一間茶室中。僕人擺上茶具,茶葉,就退下了。旁邊有一碳爐燒著熱水。劉依然親自泡茶,一股清香四溢。「確實好茶!殿下之茶,香而不媚,摧而不嬌。真正的茶中極品。」丞相用手沾水在桌上寫:宴罷速歸。劉依然微笑著手一抹,「丞相果然行家,小王還有培植於萬裏海塘的萬歲紅茶還未及採摘。若丞相有興趣,可去品評一番。」丞相哈哈一笑,「老臣是個旱鴨子,坐不得海船。你母后也深諳茶道,你可帶她前往。」劉依然笑著點頭。這時如煙走過來,看兩人在喝茶聊天,就笑著說:「慕容師傅,你學生今天大婚.你拖著新郎官在這兒囉嗦啥啊?」
劉依然笑著說:「母后,慕容師傅跟孩兒探討茶道呢!」如煙笑著說:「吉時要到了,先去行完婚禮。你們師徒以後有的是時間探討。」慕容超微笑點頭。婚禮辦得儉樸而熱烈。如眼看著兒子順利的成家很是欣慰。她給天翰施禮,「臣妾多謝陛下對然兒的關照,他成家了,臣妾也就放心了。」劉天翰把如煙扶起來,輕輕摟著她,「愛妃不必如此客套,你我是患難夫妻,然兒是我們孩子。他和其他的孩子們沒有什麼兩樣!」
這時,洛塵上來跪下磕頭:「兒臣啟奏父皇,我母親身體一直不太好,兒臣想跟陛下辭行,即刻返回探望。」在親人里,劉天翰最心疼的就是這個妹妹。他心猛地揪了起來。「那你和然兒就立刻啟程回去吧!回去跟長公主說,我得空就去看她,讓她多珍重。」劉天翰有些傷感的說。洛塵謝了恩。如煙說:「慕容丞相是我們大梁神醫,讓他跟著走一趟吧?」劉天翰答應了。
夜色中,兩輛馬車行色匆匆。馬車周圍是十幾個騎著馬的內衛高手。到天光大亮,劉依然一行人已離開都城上百里了。兩邊村落稀疏。顯得有點荒涼。這時,草叢裡竄出一群人。個個是黑紗罩頭,一身黑衣。「下來受死吧!」為首的一個人喊道。內衛也不答話,衝上去就砍,那人左躲右閃,瞅空還擊一下。內衛和他們打的不分上下。車裡有人喊:「弟兄們,都撤下,讓本王妃來收拾他們!」洛塵跳下馬車。
黑衣人似乎有點顧慮,一直往後退。洛塵從車夫手裡拿過馬鞭,一抖手,一鞭打在黑衣人臉上。黑衣人把她圍了起來,洛塵一聲冷笑,身體一個飛旋,一圈黑衣人全部倒地。每個人頭上都中一枚毒針。洛塵把針都收回針盒裡,拍拍手跳上馬車。「走吧!」馬車從黑衣人身上碾壓了過去。「這叫速戰速決!」洛塵得意的說。在馬車離開後不久,一支隊伍從遠處趕過來。劉櫟跳下馬,踢了踢死去的黑衣人,「一群廢物!小爺養你們有屁用!」一個太監問劉櫟,「殿下,下一步怎麼辦?」劉櫟瞪起眼睛說:「還能怎麼辦?找高手去齊國,這還用我說?」
「去齊國幹嘛呢?太子殿下?」慕容玉茹從樹後轉出來。「大姑姑,你怎麼在這裡?」劉櫟驚恐的看著她,小手裡攥著一把小刀。「太子殿下,你把小刀扔出來啊?為師看看你有多少功力!」慕容玉茹微笑著看他顫抖的手。劉櫟把刀丟在地上,氣哼哼的坐在地上耍起賴來。「真是個孩子!」慕容玉茹要走過來抱他。突然,劉櫟頭一低,背後射出一把飛刀。「當」的一聲,飛刀被一條軟鞭抽飛了。慕容玉茹笑呵呵的說:「我要是死在徒弟手裡,一世英名不白瞎了?當娘的,看冷鋪該看夠了吧?出來教訓一下這個小暴君!」
如煙面沉似水的站在劉櫟面前,他身邊十幾個隨從嚇的都跪下了。「逆子,小小年紀就這麼心狠手辣!長大了還了得!」劉櫟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他就聽母親說了兩個字,「殺了!」他兩眼一閉,就聽身邊一片慘叫聲。再睜開眼,他的十多個隨從都成了屍體。慕容雪茹拎著滴血的鋼刀笑呵呵的說:「小暴君,殺人過不過癮?你回去時,還能看到你太子府里所有人的屍體。」
劉櫟哇的一聲哭了。如煙抱起他。「你是我的孩子,然哥哥也是我的孩子,就是劉哀哥哥也是我帶大的孩子,我希望你能善待他們,你做皇帝後,可以奪他們的地,奪他們的權,但別奪他們的命。那樣的話,娘就安心了。記住了嗎?」劉櫟點點頭。
慕容雪茹說:「你娘跟你爹說,太子府染了瘟疫,你移駕皇糧莊避險。為了你你娘這可是在欺君!要是你爹知道你做這些事,你的太子位就得讓賢了!」劉櫟可憐兮兮的說:「大姑姑,我再也不敢胡來了!」慕容雪茹說:「你和然哥都是我抱大的,我希望你們都有出息,弟兄齊心,才能齊力斷金!」劉櫟點頭,「徒兒記住了,大姑姑。」
如煙帶著劉櫟和慕容雪茹回皇糧莊去。他們不知道,有一個幽靈般的人跟在她們不遠的地方。把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他冷笑一聲,騎上一匹黑馬,呼嘯而去。
在一座院子裡,一個黑衣人正在向一個披頭散髮的男人匯報。「主公,少主已經平安離開帝都,返回齊國去了。我們是否也該啟程了?」那人恭敬的問。「你是否有把握除掉那個小孽畜?除掉了那個禍害,我們再離開京城!」黑衣人問:「那為什麼不把那個坐在上面的一起幹掉?」
那張蒼老的臉看看他,「你以為你能動得了他?再加十個你,也不是他的對手!你要動那個小娃娃還得小心王妃出手,稍微有點疏忽大意,你就得玩完!不要太狂妄了!人狂死的快!」黑衣人打了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