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醫師病了

  劉天翰面對三長老的咄咄逼人,不卑不亢。♜🍪  ♗😈甚至有所依仗的張狂。「你們聽好了!我的大梁是一個國,是萬民賴依生存的國!而不是你們一些江湖幫派胡鬧的所在!無論你們是什麼宗,什麼派,我都要取締他。一個國只能有一個朝廷,一部律法。而不能有國中之國,和凌駕於國之上的勢力存在。」劉天翰眸光深沉,一身不容違逆的氣勢。三位長老一揮手,護衛們一擁而上,圍住了劉天翰和如煙。

  「這就是你們的所謂改朝換代?」劉天翰笑呵呵的問。劉天翰雙手揚起,一團煙塵過後,護衛們紛紛倒地,黑血從口鼻中流出。「你是密宗無極門的人?」歸子期大駭。劉天翰冷哼一聲:「我無門無派,梁國的皇帝不需要這些!而你們,必須老老實實的懸壺濟世,做個良醫!而不是做這種不論不類的長老!」

  歸子期冷笑道:「你以為憑這點毒術,真能制服我們醫宗長老會的人?你真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說著一根纖細透明的毒蛛絲彈射而出。劉天翰不躲不閃,一股掌風劈出,毒蛛絲方向偏轉,擊中在一旁觀望的秋化雨。秋化雨捂著小腹,痛苦的倒地。歸子期大驚,趕快灑上解藥。就聽秋化雨大叫一聲,然後一聲悶響。肚腹炸開,血肉橫飛。他一命嗚呼了。「不好意思!我換錯藥了。」如煙一臉歉意。

  雲先覺悲痛欲絕,提著寶劍就要砍人。但還沒等他舉起劍,一股強大的掌風又一次劈來。雲先覺飛了起來,摔出去百步遠。他也咽了氣。歸子期怒不可遏,舉劍就砍。劉天翰突然身形一轉,到了歸子期背後,說了聲:「在這裡吧!」歸子期應聲倒地。

  長老會三長老,兩兩死一重傷。一幫執事,護衛,紛紛跪伏在地投降了。此時,在醫聖山的一座山洞裡。醫宗的大宗主靈鷲得到稟報。他不喜不怒,走出了閉關十年的洞府,回到長老會所在的醫宗城。劉天翰已經離開了醫宗城。醫宗各分支的頭人基本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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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鷲的到來,讓人們精神為之一振。「宗主!請為長老們報仇雪恥!」醫宗的頭領們齊聲喊。「醫宗城的執事和護衛們何在?」他聲音和緩的問。一頭白髮如雪,臉如大病初癒般蒼白。執事和護衛們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奴才們實在不是梁王的對手!請宗主恕罪!」

  靈鷲微笑著走過去,一句話也沒說。他的手在每個跪著的人肩上輕拍了一下。一會兒,執事和護衛們陸續慘叫倒地。最後都化成一灘黑血。他命身邊的一個少女,「盼兒,把這些藥收起來,別浪費了。」少女走過去,用一個吸球把地上的黑血吸起來,裝在一個紅漆葫蘆里。旁邊的頭領們看的膽戰心驚。

  「歸子期呢?」他問。「稟宗主,大長老在迎風殿養傷,剛剛醒過來。」一個頭領回話。他走到迎風殿。歸子期一見靈鷲,就用恐怖的眼神看著他。「大師兄,你怎麼這麼不小心?你的醫術精湛,武藝超群。怎麼會讓個無名小卒給打敗了?」靈鷲握著他的手說。「慚愧至極!我們是太輕敵了!」歸子期嘆著氣。靈鷲在他手背上拍了拍,「好好養傷!你就不要考慮什麼了!」

  歸子期突然怒目圓睜,「靈鷲!你個小人!你給我下的什麼毒藥!」靈鷲冷眸一閃,「不是毒藥,是蠱!」歸子期渾身抽搐,骨骼咯咯作響。眼睛幾乎要瞪出眼眶。最後,一個人縮成了一個肉球。「把他抬進靈鷲洞!」他吩咐隨從。

  靈鷲安排好了醫宗城的事務。就帶著盼兒去新都查看情況。他頭戴斗笠,身披白斗篷。一人一騎絕塵而去。

  新都皇宮裡,劉天翰得到密報,醫宗城裡發生的事情他都了解到了。「這是誠心跟朝廷過不去啊!好!不管是誰,我們就斗到底!」劉天翰咬牙切齒。如煙說:「我們要爭取醫宗里的大部分人,站在朝廷這邊來。」劉天翰問:「這個靈鷲還有密宗背景,很多人是對他心生畏懼。」如煙說:「怕久了,就會心生怨恨。失去的不是錢財,而是人心。人心一失,他的末日就到了!」劉天翰點頭,「我去太醫院拜訪幾位老太醫。醫宗里的內幕他們會知道一些。」如煙說:「那我去回春堂,拜訪顧太醫。」

  顧府門口冷冷清清,大門虛掩著,一個老院工打掃著院子。如煙敲了敲門。老院工抬頭看看,「您找誰?」如煙笑呵呵的說:「顧太醫在家嗎?」老院工繼續掃著地,「我家老爺病了,不見客!」如煙笑著說:「我是來給你家老爺看病的。」老院工疑惑的看看如煙:「你是什麼人?」如煙說:「你去跟你老爺說,李家會醫術的媳婦來看他。他就肯見我了。」老院工放下掃把進去通報。一會兒,顧太醫慌慌張張的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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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太醫跪倒磕頭:「微臣叩見皇后娘娘!千歲千千歲!」如煙笑著把他扶起來。「顧太醫,不必多禮。我就是來請教一些事情。」顧太醫讓老院工把門關上,他帶著如煙進了客廳。如煙坐在客座上。顧太醫垂手侍立。「顧太醫,你是醫宗的人,可以給我講講靈鷲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顧太醫嘆了口氣,「這個人是個特難評價的人,不能簡單說他是好是壞。他出身很慘,從小父母雙亡。又身患重疾,被親戚丟棄在荒野中。被我的父親,也就是醫宗的老宗主救回家裡。我父親給他治療了十年,命是保住了。但卻落下個不怕冷,卻怕熱的毛病。他性情乖張,嗜殺成性!十年前隱退江湖,閉關修煉。我以為他不會再出山了,我父親說過他活不過三十六,現在有三十五歲了。我本來還打算著去看他的,他與我還是講一點親情的!」

  如煙覺得,這個靈鷲的身世,與自己有幾分相似。有點同是天涯淪落人之感。「為什麼宗主之位不是你,卻是這個靈鷲做呢?」顧太醫搖搖頭,「我對這種事情不感興趣,我只想踏踏實實的做個好醫生,懸壺濟世,廣廣濟蒼生。我父親知道我不是會殺伐果斷的人,所以就選中了靈鷲來接替他的位置。而我的那三位師兄,特別是歸子期,對這位小師弟處處刁難。兩人積怨很深。從靈鷲閉關後,歸子期大權獨攬,胡作非為。我說說他,還對我動了殺機。」

  如煙說:「那如果靈鷲獨掌大權後,醫宗會不會面貌一新?」顧太醫苦笑,「他身殘,心更殘,是殘酷的殘!他復出後,江湖會是一場腥風血雨!現在能制約他的人,只有密宗的宗主。可那人神龍見首不見尾,沒有誰知道他身在何處!」

  門口,一襲白衣飄飄,白髮三千披散在身後。「密宗宗主也制約不了我!除非師傅復生!師哥,連你也想害我?」靈鷲眸色深沉,看不出來喜怒。「老爺,他是翻牆進來的!不是我開的門!」老院工在後面慌亂的辯解。「沒事,老石頭,你去煮點茶。二老爺喜歡喝什麼,你是知道的吧?」老院工點頭。顧太醫波瀾不驚的看著靈鷲,「二弟,你知道,在你大哥的辭典里,就沒有害人二字。我只有救人,救能救的人和不能救的人。二弟啊,我是非常希望你能實踐你師父的教誨,醫者仁心,醫人醫國醫天下。」

  「好啦!師哥,我就開個玩笑。看把你緊張的!絮叨的跟師傅一樣。」他臉上洋溢著孩童般的頑皮。如煙看著這個魔頭竟然有如此神情,真是很不可思議。他看了看如煙,「大美人,你是劉天翰的老婆?」如煙無語,這是個什麼問候方式?顧太醫趕緊制止他的放肆:「二弟,對皇后不要如此無禮!」他的狹長的美眸微微一挑,「皇后陛下,怎麼一個人來我哥家裡做客啊?」如煙說:「我和顧太醫女兒是好朋友,我就是來探望一下顧太醫,順便聊聊家常。」

  「原來如此,跟我的大侄女是閨蜜,那皇后娘娘還是我晚輩嘍?」他似乎感覺特別良好。如煙微笑著走到近前,「那也可以這麼說,那做晚輩的,給二叔行禮了。」靈鷲手一抖,哈哈笑了,「這毒針名喚蜂尾針,無色無味無形,中此針者,雖不致命。但奇痛難忍,又四肢無力。三歲嬰兒都可擺布與他!皇后殿下的笑面羅剎之名,果然名不虛傳!」他修長的手指捏著一件肉眼幾乎不可見的東西,仔細的嗅嗅,「香!這天下第一美女果然不是傳言,連暗器之香,也是勾魂攝魄!」

  如煙臉上坦然自若,心裡卻是細思甚恐。此人莫非就是傳言的蠱人?百毒不侵,不死不滅之身。顧太醫在一旁一言不發。靈鷲喜笑顏開的說:「我今天還帶來了一個我哥很久沒見的人!盼兒,進來吧!」一個女孩從牆上飛掠而下,如仙子駕臨凡塵一般。老院工比顧太醫更加激動,放下茶盤,就撲過去,「盼盼小姐,終於看到你了!不是老奴在做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