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太守被劉知遠的副將一刀斃命。░6░9░s░h░u░x░.░c░o░m░屍身被踢進護城河中。「胡太守因公殉職,我將上報朝廷。現在我們先安撫一下民心,延緩修整吊橋。疫情剛剛緩解,徹底安全了才能放行城中的百姓!」
在石頭城對岸,一座大寨拔地而起。一批醫師,夜以繼日的在研究林神醫留下的手稿。醫師們熱烈的討論著疫病的成因,傳播的途徑,和防治的方法。劉知遠認真的聽著每人的發言。臉上露出不可琢磨的微笑。劉知遠走出大帳,對侍衛們說:「等研究出結果,做好記錄,裡面的人全部處死。」
劉知遠走到自己的營帳,叫來一個地方官吏。他問:「你知不知道,林神醫還有沒有後人?」官吏說:「還有個小女兒,叫如煙,現在住在劉家莊。」劉知遠吩咐他,「馬上去把小女孩給我帶來。另外,把劉家滿門誅殺!不留活口!」地方官吏覺得太殘酷了。但軍令難違只能遵命。
劉家莊,火光沖天。如煙被人按在馬車裡,動彈不得。劉天歡被奶娘拽著,躲在蘆葦盪里。劉天歡雙眼充血。看著馬車上,吳郡將軍府,五個字的燈籠,劉天歡心裡暗暗發誓:「我要血債血償!」
將軍府。如煙縮在牆角,堅決不湊到餐桌前。桌上一桌的美味佳肴,她看都不看一眼。「孩子,你已經兩天沒吃飯了。來吃點吧!」一個女僕和顏悅色的說。但如煙面對著牆壁坐在地上,不哭不鬧,也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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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僕無奈的搖搖頭,退到了一旁。劉知遠和夫人,帶著一個女孩子走進來。「怎麼,她還是不肯吃飯?」劉知遠有點不悅的說。女孩子撇了她一眼,「拖出去扔大街上餓死算了,坐在那裡太難看了!」劉知遠眼睛一瞪,「紅玉!不准胡說!去把她攙起來,讓她過來吃飯!」
紅玉很不情願的走過去扶如煙,可如煙一動也不動。紅玉推了她一下,如煙直接倒了下去。她嘴唇乾裂,雙目緊閉,臉白如紙。「她死了!餓死了!」紅玉蹦起來,大叫著跑開。
劉知遠一個箭步竄過去,摸了摸她的脈搏。「沒事,就是餓暈了!劉嬤嬤,去拿點水來,在調碗米粥!」他吩咐女僕。劉嬤嬤快步跑出去,過了一會兒,端來一碗水,一碗蓮子粥。劉知遠把昏迷的如煙抱在懷裡,先用小勺,一點點往她嘴裡灌水。過了一會,再往她嘴裡餵蓮子粥。
昏迷中的如煙,會不由自主的吞咽食物。但不能咀嚼。劉知遠把蓮子細細嚼碎後,餵給她吃。將軍夫人看著他如此喜愛這孩子,不免心有感觸。他們夫婦成婚多年,未曾有一兒半女。她想讓紅玉做他的小妾,可他對紅玉一點心思都沒有。
再看他旁若無人的動作,令她一個過來人都臉紅心跳。「大人,要不,我來餵吧?」夫人小心翼翼的說。「不必,你和紅玉吃好了先回房休息。我今天晚上,在書房看書,順便守著這丫頭。」劉知遠抬起頭說。夫人看了看他懷裡的如煙,知趣的點點頭。夫人吃過晚飯,帶著紅玉回房去了。
劉知遠把如煙抱進書房,把她安頓在榻上。自己則拿著本書,坐在旁邊。他看著那張有點恢復正常的小臉。陷入沉思。如煙漸漸有了知覺。她感到身上蓋的被子又鬆軟,又有股奇香。只是這時候,她的肚子好痛。
「疼!」她蹙眉低語。
「哪裡疼?」劉知遠輕聲問。
「肚子!」她迷迷糊糊的掀開了被子,整個人蜷縮的像個小蝦米。
劉知遠不禁苦笑了笑,大手覆在她肚子上輕輕揉動。如煙漸漸舒展開身體。他想抽回手。但被如煙的小手按住了,雖然,她並不能抓住劉知遠的手。但他沒有掙脫。
「天歡哥!」她呢喃道。
劉知遠怔了怔,手停下了按摩。
「天歡哥,我還有點不舒服!你去找我爹,開個膏方,帶一些紅糖姜水,不要太甜,少許即可。阿姆種的黃姜很香,要一兩,煎到收汁。」她嘟嘟囔囔的說。
劉知遠仔細聽著,記著。像一個認真的學生。記好以後,他把方子給劉嬤嬤,讓她照方抓藥。將軍府自己有藥房,有醫師。劉嬤嬤很快把藥熬製好了送來。
劉知遠把如煙抱在懷裡,舀一勺藥,吹了吹,餵到如煙的嘴裡。如煙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嘟囔了一句:「甘草少了一錢,味不正。」劉知遠傳令下去,「加一錢甘草!再少放或多放,把他放鍋里煮了!」這話一出,藥師差點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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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如煙喝完湯藥,偎依在劉知遠懷裡安穩的睡著了。劉知遠靠坐在床上,一動不動。怕驚醒了她。他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長髮。他的心裡五味雜陳,雖然,他對她寵膩到沒有底線的地步。但他總覺得這女孩子心事太重了。他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件壞事情。
月光如洗,透過半開的窗,灑在兩個人的身上。劉知遠拉過被子,裹著如煙。女孩子醒了,但她的反應異常平靜。「將軍,你還沒休息?」她明眸如水。劉知遠看看她,微微一笑。「睡不著,想和你說說話!」如煙揉揉鼻子,打了個哈欠。「將軍,你為什麼要殺那麼多人?」她問。劉知遠愣了一下,摸了摸她的臉說:「因為,在他們中間,有人想殺我!如果我不先下手,我就沒命了。」
如煙點點頭。劉知遠高興的在她小臉上親了一口。「睡吧!我在這裡看著你!」劉知遠把如煙放在榻上。「將軍,我想把我爹的醫館繼續開下去。」如煙說。劉知遠微笑著說:「這是好事情啊!你爹是我們吳國出了名的神醫。他的醫術必須很好的傳承下去。」如煙說:「在我爹醫館裡的學徒,雜役,我都要留下。」劉知遠點頭,「那行!我再給你派個丫頭。」
如煙閉了閉眼睛,「將軍,以後我就住在醫館。不住將軍府里。」劉知遠想了想,「行,我答應你!」她睜開眼睛看了看他,「我想再請個醫生,畢竟我就學了個皮毛。有些我還沒學過。」劉知遠答應了。「將軍,」她還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劉知遠笑了,俯下身,深深的一吻。如煙猝不及防,一時竟然不知該如何應對。耳鬢廝磨了一番,劉知遠擁著她,「煙兒,睡吧!慢慢來。你有什麼要求,我都會答應你的!」
第二天天光放亮。如煙伸了個懶腰,發現劉知遠已經不在身邊。被窩裡還有餘溫,應該剛走不久。如煙坐起來,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一個小丫環端著個水盆進來。
「二夫人,你醒了啊!奴婢幫你洗漱一下,就去吃早餐了!」如煙看這丫環,十三四歲的樣子。眉清目秀,一張面龐白裡透紅。「你是誰?」如煙感覺很陌生。「奴婢叫春香,原來在將軍府廚房幫工。昨天將軍讓我來服侍二夫人。」她大大方方的介紹自己。
如煙對這丫環還挺有好感。如煙問:「將軍去哪裡了?」春香說:「將軍去城裡辦事,說是有可能晚上回來。」如煙決定去院子裡走走。春香給她披上風衣。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將軍府的院子很大,分前中後三進院子。前院是將軍議事回客的地方,中間的院子略小,是一些客房和傭人的住所。後院面積最大,有將軍和夫人住的小樓。有廚房,馬廄,柴房,糧倉,甚至還有一個小兵器庫。在兵器庫旁有個練武場。馬廄後面是一個大花園。
如煙和春香一起走進花園。花園裡繁華似錦,香氣撲鼻。沁人心脾的氣息,讓如煙心情好了很多。花園中有個小荷花池,荷花還沒開,滿池的荷葉青翠欲滴。池中有座假山,假山上,還有個小巧的涼亭。一座小木橋噠在假山上。走過木橋,順著小盤山路拾階而上。如煙和春香走進涼亭。在涼亭里可以俯瞰整個花園。
正在兩個人玩的興致盎然的時候,紅玉和府上的兩個丫環來到花園裡。紅玉一眼看到如煙,心裡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她小碎步跑上假山,闖進涼亭。「小丫頭片子!你來這裡幹嘛?別以為裝可憐,就會有人疼!你就是個沒爹娘的野丫頭!給我滾遠點!」紅玉氣邊罵邊推了她一下。
如煙見她上來,本想要打招呼。沒想莫名其妙挨頓罵,正在愣神的當口,被推了一下。雖然紅玉用力不大,但她腳下打滑,人一下從涼亭里倒栽下去。春香一把沒拉住,她撲通一聲掉進了荷花池中。「快來救人啊!二夫人掉河裡去了!」春香扯開嗓子大喊。紅玉見事鬧大了趕緊開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