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兒子真的不能要這個銀子。」
顧景舒把錢又推給了張貴妃:「母妃,您也不想想,父皇叫兒子修橋,若是知道兒子沒錢,他會不給兒子錢嗎?兒子家中什麼情況,父皇門兒清。」
張貴妃警覺起來:「景舒,你在外頭是不是做了什麼事?你這銀子從哪兒來?」
顧景舒笑了笑,拍拍張貴妃的手,道:「父皇叫兒子管著市舶司,兒子就在綿州港口那裡參了一股,買了幾條船,拿著咱們大周的絲綢瓷器出去和那些西洋人換些珠寶回來賣,這一出一進,一條船賺的銀子都夠兒子幾年的嚼用了。」
張貴妃嚇了一跳,忍不住捶了兒子一拳:「你這小子忒膽大了!這種事情鬧得不好,要被人給參本的,恐怕你父皇心裡也不喜。」
顧景舒正色道:「母妃放心便是,兒子心中自有計較。」
張貴妃憂心忡忡,到底沒將那銀票收回來,仍舊拍在了顧景舒的掌心:「你既然有錢,這錢就給了湄兒吧,本宮覺得那孩子是個老實人,怪惹人疼的,小山也喜歡她,就只有你一個人看不上人家。」
她深深嘆了一口氣,壓低了聲音道:「本宮到了這個地步也沒有什麼好爭的,你既然對那位子沒有什麼想頭,那就趁早抽身,千萬不要插手朝堂之事,叫那兩個去爭去。」
顧景舒點頭應道:「母妃在宮中也要多保重,萬萬不要與蓬萊宮那位起了衝突。」
他想起被做成人彘的陳美人,心裡頭一陣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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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貴妃臉上倒是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來:「本宮還沒有將雪昭儀放在眼中,她不過是仗著自己顏色好,又年輕罷了,如今她膝下無所出,這份寵愛又能長久到什麼時候去呢?」
說起孩子,張貴妃話鋒一轉,問到了顧景舒的頭上。
「懷王妃嫁過去一月有餘,肚子裡就傳出了喜訊,這眼看著就要生產了,湄兒肚子裡卻至今沒有個動靜。」
她瞪了顧景舒一眼,埋怨道:「你這孩子心裡頭的痴念頭,趁早收起來!那人馬上就要成為秦王妃了,你心心念念想著她,有什麼好!趕緊趁著這功夫給本宮生個孩子出來,不拘男女,本宮只想抱一抱孫兒孫女就好。」
顧景舒連連點頭,安撫好張貴妃,帶著一大堆賞賜回了府中,福熙苑那邊卻傳來了消息,朱之湄竟然還沒有醒。
顧景舒坐不住了,進了福熙苑,卻見到了武進伯府的二娘子。
二娘子李氏滿面淚痕,抓著朱之湄的手貼到了胸口,見到顧景舒進來,欠了欠身,又坐回去了。
顧景舒沒和她計較禮數不周,先問了一聲琥珀:「怎地將李姨娘請來了?」
琥珀咬著唇,一雙眼睛紅通通的,顯然是剛哭過了:「王妃一直沒醒,身上燙得嚇人,王爺又不在,敏姑只好回府去請二娘子坐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