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徹底引發了人群的騷動,尤其是橋上的人,一聽說橋要塌了,就哭爹喊娘地往後擠。
方才是人裹著人往前推,轉瞬間變成人推著人往後趕。
這回形勢可不一樣了,剛才眾人都還抱著看熱鬧的心態,閒適悠然地擠著,這會兒卻是要逃命,哪還能那麼閒適呢。
不多時,就聽到人群中開始傳來了慘叫聲,咒罵聲,和哭喊聲。
朱之湄被人擠得站不穩,陸璉章顧不得男女大防,緊緊地將朱之湄給抱到了胸前。
「朱姑娘忍一忍,我們先找個靠邊的地方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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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之湄被擠得難受,卻還想著那一聲喊叫不對勁。
她推著陸璉章的胸膛,道:「陸璉章,你聽清楚沒有,剛剛那聲喊叫是不是從咱們後面傳來的?」
橋若是真的要塌了,那肯定是橋上的人先喊起來的,怎麼橋上的人還好好的,後面卻亂起來了呢?
人群亂鬨鬨的,陸璉章聽不清楚朱之湄的話,大喊著:「什麼?」
朱之湄心急,這場騷亂必須要控制住,不然後果肯定很嚴重,這人群裡頭可還有小孩子呢。
好在他們此時被人給推到了邊上,朱之湄乾脆就扒著邊上的石頭爬上了堤壩,揮舞著手中的披帛大聲喊道:「大家慢著點!順著兩邊走!記著護住自己的胸和頭!」
慶春樓上的人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人人都擠到了窗前,指著江邊黑壓壓的人群大聲議論著。
天字號包房內,一襲綠衣的朱之涴靠在窗邊上,靜靜地看著那忽然涌動起來的人群一眼,而後嘆了口氣,跌回了椅子中。
對面的秦王緩緩舉杯,輕笑道:「怎麼,心疼了?」
朱之涴忙搖頭,她用手慢慢撫著自己的左臉頰,上面的指印還沒有消,使勁一按,就疼得慌。
秦王將杯中酒全部飲盡,修長的手指敲打著玉杯,笑道:「本王極愛喝這酒,這酒叫做秋露白,是前朝的太子釀的,初入口綿軟醇厚,引得人想多喝幾杯,四五杯下肚,酒氣就漸漸地上了頭,人就醉了。」
朱之涴擠出一絲笑容來,嬌聲道:「那王爺少喝一些。」
「是要少喝一些。」
秦王放下了酒杯,笑道:「等本王那個好七弟的忌日到了,本王再多喝一些,權當慶祝了。」
朱之涴身上一冷。
她方才親眼看到秦王吩咐自己的近衛混進人群中,挑撥起人群的騷亂,也知道顧景舒和朱之湄都在人群中。
她一點都不擔心朱之湄,但不知道為什麼,眼前卻划過顧景舒那一臉英氣。
「朱之涴。」
秦王用牙箸點了點朱之涴的鼻子,陰惻惻地笑道:「你心裡想著什麼,本王一清二楚,本王之前就告訴過你了,你的人和你的心,都只能是本王的!」
他長臂一伸,將朱之涴攬到了身邊,一手捏著朱之涴的下巴,另一隻手拿起酒壺,將壺嘴對準了朱之涴的嘴巴,一股腦地倒了進去。
「忘記告訴你了,釀酒的前朝太子,是殺光了他的兄弟才坐上了東宮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