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之涴一口銀牙幾乎咬碎,還要裝著不解道:「湄兒說這話,我就不明白了,分明是彤兒她做下的事情,怎地是我讓她做了替死鬼?」
朱之湄一點面子都不給朱之涴留,直接點破了她的心思。
「朱之涴,這裡也沒有旁人,你在顧景舒面前裝柔弱也就算了,別在我面前裝,我看著噁心,別人不知道那瓔珞是怎麼回事,我卻在你身上看見過,王福祿也沒死,隋大郎時刻找人看著他呢,等他醒了,說出實情來,你還能像現在這麼安安穩穩的麼?」
朱之涴被人戳破,也不惱怒,反手拉開了門,冷眼瞪著朱之湄,忽然笑了起來。
「湄兒真是出息了,嫁進燕王府,竟然懂事了,人也學得聰明了。」
朱之湄吃了一驚,朱之涴已經腫了半邊臉,上頭明晃晃地印著幾個手指頭印。
「你這是怎麼了?被隋大郎打了?」
朱之湄想起是秦王送朱之涴回家的,就更加吃驚了。
她盯住朱之涴,驚叫道:「不是吧,你是被秦王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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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算算時辰,朱之湄更加驚訝了。
「秦王那個人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竟然打人打得這麼凶嗎?我和顧景舒都早就回府了,他才把你送過來,這路上得耽擱了多少時辰,他不會打了你一路吧?」
這話戳中了朱之涴的心事,她惱怒道:「朱之湄,你人也看過了,就趕緊走!」
朱之湄才不耐煩管朱之涴的事兒呢,她翹了小手指哼道:「你以為我願意問啊,我除了代替顧景舒來看你,還有一件事情要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動我二娘子一指頭,我必定叫你後悔活在這個世上!」
朱之湄踹了門一腳,領著丫頭去二娘子屋裡坐了坐,問起了雪昭儀的事情。
二娘子嘆道:「雪昭儀是有些榮寵過度了,她原先在家中不過是個庶出的丫頭,跟自己的侄兒侄女也大不了幾歲,一朝進了宮,就得意起來了,姑娘原先很少進宮,沒撞見她,倒是萬幸了。」
二娘子合起手掌念了一聲佛,又道:「像是懷王妃,進宮的次數多,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和那雪昭儀起了衝突,肚子裡三個月的孩子就沒了,皇上卻只是輕描淡寫地罰了雪昭儀一日不得吃飯。」
朱之湄倒吸了一口涼氣,難道這雪昭儀就是傳說中的寵妃?
她從武進伯府出來,想著明日就要去宮中給貴妃娘娘請安,說不定就會碰上雪昭儀,也不知道雪昭儀喜歡穿什麼顏色的衣裳,她可別跟雪昭儀穿重色了,趕緊叫敏姑去打聽。
隨風報給顧景舒知道,顧景舒還生朱之湄的氣,便不管不顧,由著朱之湄去折騰,第二日一早見朱之湄穿了一身天水碧的衣裳,暗自點了點頭。
兩人進了宮,走在長長的甬道中,就被人給叫住了。
「老七,弟妹,你們這是往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