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血腥味

  「藥粉能管什麼用?」

  朱之湄倔強地咬了咬唇:「你叫我看看,要是傷口太深了,可是要縫針的。」

  她不由分說撕開了顧景舒的袖子,血腥味便更濃烈了。


  「娘娘!」琉璃和玳瑁圍上來,手忙腳亂地拍著朱之湄的後背。

  朱之湄緩過勁兒,擦掉唇邊的污穢:「別管我,顧景舒,你胳膊上的傷口……」

  一句話沒說完,她眼前一黑,竟然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朱之湄已經回到了明德堂,正躺在自己那張舒舒服服的床上。

  微微一動,便有人湊了過來:「姑娘要什麼?」

  聲音溫潤醇厚,很是叫人安心。

  朱之湄閉著眼便笑了:「二娘,你怎麼來了?」

  她伸出手,努力想要坐起來,卻被二娘子按住了:「姑娘千萬別動,想要什麼儘管吩咐人一聲,你現在可不能亂動。」

  二娘子眼圈兒紅紅的,看起來像是大哭了一場,卻不見半分悲傷。

  朱之湄狐疑起來:「二娘,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是不是朱之涴和王氏又給你氣受了?」

  她抓住二娘子的手,不許二娘子說話,凝神給二娘子診了脈,二娘子脈象平穩有力,體內的毒也都清了,倒不像是生病的樣子。

  「二娘,到底怎麼了?你哭成這樣,我這一顆心都懸了起來,生怕別人欺負了你。」

  二娘子紅著眼睛笑了,笑著笑著竟然又哭了。

  「姑娘這一去就是大半個月,我在家中日日夜夜懸著心,聽說姑娘為了救王爺受了傷,我哭得差點昏死過去,好不容易把姑娘平平安安盼了回來,沒等到見姑娘一面,姑娘倒好,又跑去了雁子莊。」

  她擦了擦淚,嗔了朱之湄一眼:「姑娘就是不惦記著回伯府一趟,從淮洲府回來,也應該先進宮去請安,宮中貴人還惦記著姑娘呢。」

  朱之湄吐了吐舌頭,很不好意思地道:「我本來想去的,後來公主殿下硬要拖著我去雁子莊,我就給耽擱了,再說了,我不是還闖了禍,把鄭夫人葛淑人幾個都給降了等嘛,我怕皇后和德妃訓斥我,就想著等等再去……」

  她要坐起身來跟二娘子撒嬌,二娘子卻慌裡慌張,把她給摟住了:「姑娘千萬別動!姑娘儘管放寬心,如今姑娘身子嬌貴,一時半會兒沒人敢訓斥姑娘。」

  朱之湄詫異地道:「我身子怎麼就嬌貴了?」

  她看著二娘子笑眼盈盈,不住地往自己的小腹上看,又見琥珀等人臉上俱漾著笑意,忽地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連忙搭上了自己的脈搏。

  片刻之後,她才顫顫巍巍地鬆了手,竟然還不死心,又換了一隻手診脈。

  直到自己給自己診了三四回脈象,朱之湄才終於確定了一件事情。

  她不敢置信地抬頭望著二娘子,臉上的表情又像是哭,又像是笑,滑稽極了。

  「二娘,我、我有身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