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這些事情以後再說。」
北山公主臉色慘白,衣服都濕了大半,被風一吹,冷得直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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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就生得嬌俏可人,十幾歲的小姑娘,水靈靈的跟一朵花兒似的,如今瞧著更是楚楚可憐,叫人心生憐惜。
朱之湄只恨不得替她受罪,一心想著帶她離開這裡,珍珠的事情自然往後挪。
「咱們先離開這兒,你哥哥他們正在對岸殺強人,有幾個強人涉水而來,怕是一會就找到咱們了。」
北山公主點點頭,依偎在朱之湄的懷中,回頭一指那漂浮在水中的屍身,道:「小魚兒引我來,就是為了找到這具屍體。」
朱之湄回頭一瞧,見那屍身盪悠悠漂浮在水面上,身上的蘆花被血給染紅了,看得出來那血是才濺上去的,旁邊的蘆葦叢上,小魚兒靜靜地躺在那裡,一雙靈氣的眼睛已經失去了神采。
「你們留下來兩個人,」朱之湄指著羽林衛道,「把這具屍體拖上,回頭交給王爺。」
朱之湄聽說過很多忠犬的故事,狗這個東西,養得好了,都通人性,有的狗為了救護主人,甚至會獻出自己的生命。
蓬蕽先生當初救下了這隻狗,將它養得這麼肥壯,看得出來,應該是用了心的。
但凡這隻狗不是白眼狼,都知道要去報答主人。
眼前的屍身一張臉已經被水泡得看不清了,身上只少了一隻手,其餘部位除了被撕咬的痕跡外,再無殘缺。
倘若小魚兒真的是餓瘋了,怎麼可能不去撕扯這人身上的肉來吃呢?
大老遠地叼了一隻殘手回來尋人,遇到了熟人北山公主,就忽然叼著手躥逃,特地帶著北山公主尋到這具屍身,是想告訴世人什麼呢?
朱之湄不是法醫,但她知道一句話,屍體是會說話的。
只要仵作用心,總能在這具屍身上找到一些蛛絲馬跡,順騰往上摸,就一定會找到殘害雁子莊百姓的兇手。
她抬起頭,看著火光大作的對岸,幽幽地嘆了口氣,但願不要費這許多功夫,對岸的歹徒便是那真正的兇手。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今夜沒有月亮,蘆葦盪中一片黑沉沉的。
眾人不敢點亮火把,生怕火光迎來逃匿的賊人,乾脆肩膀搭著肩膀,深一腳淺一腳地在蘆葦叢中摸索。
小篆擅長記路,就由他走在最前頭,七拐八繞地帶著眾人出了蘆葦盪,迎面碰上了一隊人,手中的火把如同龍一般,蜿蜿蜒蜒點亮了山路。
朱之湄心一緊,才要叫人躲起來,就聽到琉璃的聲音:「娘娘,公主!是你們嗎?」
眾人皆大喜,齊聲應了起來。
原來琉璃和幾個宮人回去報信,半路上遇到剿匪的大軍,把情況一說,顧景舒就讓扶風帶著一小隊人來找朱之湄了。
一旦安全了,朱之湄就鬆了一口氣,倒也不急著走了,就在唐家門口點了篝火,等著顧景舒尋過來。
琉璃帶了吃喝,幾個丫頭把吃喝給分了,到珍珠這裡,卻見珍珠縮著肩膀,一個勁兒地嚷著「不要不要」,樣子著實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