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狗身上的毛髮都被血水沾染到了一起,一綹一綹的,聽得北山公主喚它,就嗚嗚咽咽地悲鳴幾聲,返過身又跑回了溝壑,嘴裡叼了個東西就往這邊跑。
後頭的幾個羽林衛大驚失色,也忙追著奔過來,嘴裡還喊著叫朱之湄和北山公主千萬不要看。
可是已經晚了,小魚兒叼著那東西跑到了北山公主腳下,大嘴一張,丟下了一隻血淋淋的人手!
北山公主一張小臉都嚇白了,琉璃更是忍不住,轉身蹲下來,吐得酸水都出來了。
朱之湄雖然不怕這東西,但是乍一看,也覺得頭皮發麻。
她怕北山公主害怕,伸手將北山公主攬進了懷中:「小山別怕,咱們這就回去……」
北山公主痴痴地道:「嫂嫂,你能不能看出這是誰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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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之湄嘆了口氣,這丫頭怕是嚇傻了,她也不是神仙,哪能認出這是誰的手啊。
「小山,咱們先回去吧。」
北山公主搖搖頭,一雙眼睛仍舊盯著那隻斷手:「嫂嫂,這隻手是蓬蕽先生的麼?」
跟著的羽林衛是這幾日在雁子莊清理屍身的,聞言道:「殿下,屬下們這些天來將雁子莊裡里外外都搜了個遍,並沒有遺漏任何一具屍身,也沒有發現有哪具屍身是殘漏不缺的。」
也就是說,這隻斷手是不屬於雁子莊任何人的咯?
朱之湄也起了疑心,撿了個樹枝,蹲下來撥弄著那隻斷手上沾染著的泥土。
丫頭們都吸了一口涼氣,哪怕是憨傻的珍珠也往後退,倒是玳瑁的膽子大幾分,竟然還給朱之湄遞了帕子,叫朱之湄捂住口鼻。
「你們來看。」
朱之湄清理乾淨斷手上的泥土,指著手心的老繭問那幾個羽林衛:「這隻手掌是右手,你們都是習武之人,能不能判斷出這手掌的老繭是不是常年拿刀劍所致?」
羽林衛還未上前,北山公主倒蹲了下來。
「是不是拿刀劍不好說,但肯定不是拿紙筆所致,這人肯定不是書生。」
北山公主一口斷言此人並非書生,玳瑁也蹲下來看了看,道:「這肯定也不是廚子,看樣子還是個男人的手。」
先前說話的羽林衛這才俯身仔細察看一番,道:「王妃,殿下,這看著的確是習武之人的手。」
朱之湄倏然抬頭:「你可看仔細了?」
那羽林衛伸出了自己的手:「王妃您看,屬下常年執劍,手中的老繭與這隻手的位置是一模一樣的。」
朱之湄兩相一對比,果然如此。
她拉著北山公主站了起來,默默地盯著那隻手看。
既然這隻手不屬於雁子莊任何一個人的,又是才出現在這裡的,難道說這附近還有人被殺,被耐不住饑渴的小魚兒啃食了,只剩下這隻斷手?
若她猜測得不錯,這被殺之人興許與雁子莊慘案有關聯。
「嫂嫂,」北山公主往朱之湄身邊縮了縮,「咱們回去吧,把這隻手帶給哥哥他們看,讓哥哥他們拿著查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