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之湄一腳踹了被子:「你又說朱之涴!你心裡裝著朱之涴,那就在心裡頭念叨好了,幹嘛拿出來把我和她放在一起比較!」
朱之湄這麼卑鄙無恥的人,把她的名字和朱之涴一塊兒念,她都覺得噁心!
顧景舒也就是說順嘴了,舌尖兒一滑,就把朱之涴的名字念了出來,話一出口,他自己先後悔了。
說好了再不念著他,他又食言了。
算著日子,離朱之涴成親的日子沒剩多少天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趕回去。
覷著顧景舒的神情,朱之湄就知道他在想什麼,索性賭氣撿起了醫書,翻身上床不理顧景舒了。
可上了床,卻怎麼都無法靜下心來看書,看了幾行,乾脆把書一拍,哼道:「我要回盛京!不去伽陀島了!」
顧景舒挑了挑眉頭:「不是一開始就商量好的麼?」
朱之湄瞅著他冷笑:「你滿心滿眼裡都惦記著朱之涴,在淮洲府多待一日,你心中的怒火就多燒一日,到最後一個不順心,就要燒到我身上來,我可不願意做你的出氣筒,還不如趕緊回盛京呢,去什麼伽陀島,那不是純粹給自己找不自在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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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舒張了張嘴,無話可說,正想辯駁,隨風卻在外頭叫了一聲「王爺」。
他只得出了屋子,不知道與隨風在外頭說了些什麼,只聽兩個人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聽著是出了院子了。
片刻功夫敏姑就風風火火地闖進來了:「王妃,咱們得趕緊收拾東西回盛京去!」
不過一個時辰,朱之湄已經穿戴整齊,坐進了回盛京的馬車中,而顧景舒和隨風扶風早已快馬加鞭,先行一步了。
吳長史年紀大了,騎不得快馬,也落在後頭,跟著朱之湄一塊回京城去。
他倒是還記得顧景舒的囑咐,坐在車轅子上跟朱之湄解釋:「娘娘可千萬別生王爺的氣,王爺不是不陪娘娘去伽陀島,實在是盛京出了江洋大盜,京郊蘆花鄉附近的雁子莊被人一夜之間全屠了!」
朱之湄已經從敏姑嘴裡知道這個消息了,一聽說死了人,她就將伽陀島給丟到了腦後,恨不得跟顧景舒一道,快馬飛奔回盛京。
只可惜她腿傷未好,又不會騎馬,跟著顧景舒只能拖累他。
吳長史聽著裡頭半天沒動靜,以為朱之湄還在生氣,又嘆氣道:「這事兒本來是跟咱們王爺無關的,巧的是,那被屠的莊子裡頭有個鄉紳唐橋,是個很有名氣的秀才,和王爺打過交道。」
馬車裡傳出了一聲長嘆:「我知道了,這也是天災人禍,誰也料想不到的,吳長史不用勸我,伽陀島就在那兒,以後再去也是一樣的,夜黑風大,吳長史還是去後頭的車上歇一歇,別坐在馬車轅子上了,小心一會兒跌下去。」
馬車停了一會,等吳長史爬上後頭的車,一行人又動了起來。
風吹起了帘子,玳瑁和琉璃忙一邊一個,用玉貔貅墜在了帘子上頭,不叫風吹進來。
「走的太急,只掛了帘子沒安門,娘娘緊著點斗篷,別吹了風。」
朱之湄握住了敏姑的手,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