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無法阻攔她,慕燕華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靜靜的看著她給自己試菜。
另一邊,烏雲漂浮,楚桓和彭磊坐在案幾前喝茶。
楚桓的目光一直微微的瞥向機密資料庫的方向,他有些著急,張雲熠還未有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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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爺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不知道睿王爺是怎麼了?」彭磊給他斟茶,滾燙的茶水落入瓷杯中生出一絲半縷的霧氣。
聽聞此話,楚桓將目光收回到彭磊身上,今日的彭磊一身暗藍色的官服,在這個世界中,朝服的衣服的顏色越發暗淡,說明地位越發尊崇。
彭磊兩指捏起茶杯,輕輕吹散了微小的浮沫,眼底意味令人捉摸不透。
「最近有些勞神,休息不足,愣神是在所難免的。」楚桓打著哈哈,便和彭磊喝茶談笑。
心神不寧的楚桓默默地垂下眼帘,眸子一直盯著茶杯倒影的剪影,嘴上敷衍著彭磊的話。
他的心中隱隱預感不妙,宋紫雲和張雲熠去了這麼久還沒有回來,莫非是出了什麼不測?
張雲熠的身手遠超於京城中大部分侍衛,而且又久經沙場,一般不會被人拖住,但他從未辦事情用這麼久的時間,難不成已經是發生了不測?
一想到如此,楚桓開始有些坐立難安,手中的茶杯燙手,他慢條斯理的將茶杯給放下,緩緩的說:「不知道這裡面是否有別的人?」
「自然是有同僚的,就怕有些人懷心不軌,不過,這裡向來是是非的戰場,看似平靜祥和,實則早已暗潮湧動。」彭磊笑著飲了一杯茶,道:「畢竟要守著秘密。」
「夜晚來探消息的不少,但是幾乎都是空手而歸。這裡的侍衛很是嚴密,可他們守護的是文件。」彭磊的話中若有所指,幾乎是看透了楚桓的心中所想。
現在距離和張雲熠分開已經有半個時辰了,宋紫雲也沒有回來,不行,他得出去找找。
「打擾了,大理寺少卿,這茶水已經喝足,本王也該走了,多謝款待。」楚桓急匆匆的作揖走了,在他身後目送他的彭磊輕微的搖搖頭。
楚桓一直在大理寺門口轉悠,送他的小廝寸步不離的跟在他的身後,楚桓只得是暗嘆一句,現在的大理寺是不能硬闖的。
今日的太陽明晃晃的,不遠處的河水中也是風平浪靜,楚桓徘徊不走,當他見到六皇子的時略微一皺眉。
他怎麼也來了這裡?
「皇兄。」
「六弟。」
一番虛與委蛇的寒暄之後,楚桓心想,這個時候遇見了六皇子好像不是一件好事,他難不成抓了宋紫雲和雲熠?
「最近正在捉兩隻小蟲,可惜這兩隻小蟲太過羸弱,竟然在我要捉住的時候紛紛落下樹枝,竟然把自己狠狠的摔死了,不過也不一定是粉身碎骨,但是屍體卻找不到了。皇兄,你說,這兩隻小蟲是怎麼想的?」六皇子笑的樣子很是春風得意。
楚桓明白,他這是來氣他的,看來那兩個人的跳下了懸崖,張雲熠也是一個果敢之輩,沒想到宋雲紫也是如此。
「兩隻小蟲,我對這個沒有興趣,不過,我只是覺得,這兩隻小蟲不為瓦全寧為玉碎的精神很值得我學習。」楚桓說完,果不其然見到六皇子氣的臉色發青。
楚桓還有事情要忙,便作揖告辭,六皇子在身後喊道:「小蟲雖然沒死,但是一躍下懸崖便是一中愚鈍了。」
此時的楚桓已經上了馬車,懶得計較六皇子的話。
宋紫雲醒來的時候,身體是粉身碎骨的疼,辛虧懸崖下有騰蔓,這才不至於跌的渾身散架。
身邊的張雲熠還在昏迷當中,面前有一條河,其中許多魚兒,宋紫雲勉強的站起來,看著周遭的景色。
她們的衣服已經濕透了,山風一吹是透骨的涼,宋紫雲冷冷的打了個寒顫。
她第一次知道京都竟然也有這樣的地方,真是超出了她的想像。
這裡的風景還是好的,就是冷了些,她尋得一個山洞,將他安置好之後便出去找草藥了。
「主子.」
在宋紫雲要走的時候,張雲熠拉著她的衣角呢喃道。
經歷了一晚上的冷風,又受了傷,此時的張雲熠感染了風寒,宋紫雲見他重病之中還不忘王爺,心中越發覺得這些人很是忠誠。
「你看看你,未免太過敬業,我們今日能不能活還是個問題,你現在感染了風寒,要是找不到草藥的話,小命就沒了,與其惦記王爺,不如管好自己吧。」宋紫雲微微的搖搖頭,說。
張雲熠的嘴中還在呢喃著,說話很是含糊,宋紫雲一句話也沒有聽清楚。
「好了,你就在這裡呆著吧,我去外面轉轉,最好可以捉條魚回來。」送紫挽了挽袖子,又撿了些河岸不遠處乾燥的柴火,生了火,
山洞中開始暖和起來,宋紫雲將外面的長衫搭在架起的樹枝上,開始烤火。
楚桓心中難安,走遠了才說:「外面的人聽令,順著護城河一直往下遊走,見到懸崖便去懸崖處尋人。」
張雲熠是可以和他同生共死的兄弟,若是張雲熠因此犧牲,他怎麼有不會放過那些殺害張雲熠的人。
既然六皇子和沈書安狼狽為奸,那麼他也會使出渾身的解數來阻攔他們的陰謀。
「王爺,可是有了雲熠大哥的消息?」一個侍衛輕聲問。
京都城外只有一處懸崖,就是距離遠了一點。
楚桓出了城門,直接往落日崖趕去。這個懸崖被稱為落日崖出自一個詩人在此附了一首詩。
具體內容楚桓已經記不清了。
「王爺,前方的路途馬車不好進,您下車吧。」侍衛見到前面都是一些曲折的小路,便對馬車中的楚桓說。
「好。」楚桓下了車,落日崖就在不遠處,正是中午的時候,太陽十分熾熱。
懸崖上並未有打架的痕跡,唯一可以看到的就是一把劍,可見是張雲熠的。
「這是雲熠大哥的劍,我認得的。」侍衛接過劍說。
「是。」楚桓看著深不見底的懸崖,心中一痛,不求張雲熠不受傷,只求活著回來。
「你們幾個人去懸崖下找人,一定萬分小心,畢竟敵人都是京都中一等一的高手,若是打不過,就跑。」楚桓說,「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侍衛隊領命下了懸崖。
楚桓心想,這些人既然已經下去了,現在不如去資料庫查看一些狀況,他想知道張雲熠是怎麼受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