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府氣氛接近零點,楚桓的臉色差得很,對著滿案幾的文件輕微皺眉,一雙眸子如含著冰霜,令人如臨寒冬。
外面腳步聲急促,敲打在人的心上,屋中人越發是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出。
自從得知了慕燕華消失的消息,整個王府上下都亂成了一鍋粥,但是此時楚桓並未下令,而是沉思下來思考慕燕華的事情,眼中是無限的憤怒。
楚桓咳嗽了幾聲,喉嚨的顫抖引發了胸口的疼痛。
「王爺,您喝點水吧。」一邊的小廝將茶水遞上,楚桓一搖頭,道:「無妨。」
長空中的月色十分的美麗,不遠處的青山已經是黑暗一片,淹沒在一片的暮色中。
「張雲熠,今日的你便去找王妃,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楚桓咬牙切齒的說。
「是,憑藉著王妃的聰明才智,一定是不會受傷的。」張雲熠知道楚桓身受重傷,若是因為這件事而生氣的話,不利於傷口的回覆。
沒想到王爺竟然這麼在乎王妃,這是他始料未及的。張雲熠看了楚桓一眼,一雙眸子滿是信誓旦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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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定要保證王妃的安全,能活捉對面的人便活捉。」楚桓冷冷的說,竟然有人有膽子綁架王妃,可見沈書安背後的人已經耐不住性子了。
楚桓恨不得將綁架慕燕華的人碎屍萬段,這是他自己都未發覺的強烈情感。
長空中時不時的傳來幾聲鳥雀的鳴叫,一下一下的敲打著人心。
「是,王爺請放心,卑職一定完成任務。」張雲熠抱拳低頭。
「去吧。」楚桓在張雲熠走後,在無人的屋子中,忽的很想念慕燕華。
也不知道那個古靈精怪的少女會不會因此害怕,那些喪心病狂的劊子手會不會對她用刑。
一想到如此,楚桓慢慢地攥緊了手。
張雲熠快馬加鞭的趕到慕燕華最後停留過的縣城,這個縣城因為接近京都,所以相比於其他的城池要繁華的多。
一路上賣花簪的、點心的排成一溜,張雲熠騎著高頭大馬掃視著人群。
這樣進城未免有些有些顯眼,只見張雲熠一躍下馬,朝著一家青樓走去。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打量張雲熠的行人們收回目光,都覺得這是個一本正經的人,沒想到也是花街柳巷的花酒客。
「公子,請往這邊來吧。」有打扮的美艷非常的女子挽著張雲熠的手腕朝著艷麗的房間走去。
兩面滿是紅色的燈籠,在燈紅酒綠的朦朧曖昧里,偶爾傳來幾聲令人臉紅的嚶嚀。
「大人,請進吧。」原本美艷的女子眼中不再是攝人心魄的痴纏,而是換做一種不染情愛的尊敬。
「嗯。」張雲熠進了房間。
關上門之後,女子從枕頭下拿出一封信,道:「這是睿王妃的侍衛的行蹤,花了好大力氣才找到的。」
「多謝姑娘。」張雲熠粗略的翻閱了一下信,然後揣進了胸膛的口袋中。
「不客氣,都是為了王爺辦事。」女子搖搖頭,笑著說。
「在下告退。」張雲熠對於這些女子不知道要說什麼好,告別後便要翻窗而下。
「等等,若是你現在翻牆出去的話,未免會惹人懷疑,我屋中還有兩壇酒,不若大人在等一會兒,將酒味混在身上,如此,便不會惹人懷疑。」女子說話的聲音不卑不亢。
張雲熠一聽,覺得言之有理,便將酒灑在自己的衣擺上,他一見到女子便臉紅,更不用擦胭脂便讓人覺得是喝了許多酒。
「大人,還請平安。」女子道,然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張雲熠頷首,裝作醉醺醺的樣子出了門,大搖大擺的走了。
後面還有著老鴇的吆喝聲:「大爺再來玩兒啊。」
驚得張雲熠渾身一個激靈。
信上的內容張雲熠早已閱覽,最後走街串巷,在一個不起眼的小客棧中找到了保護睿王妃倖存下來的人。
「大人,王妃被綁架了,卑職護主.」
張雲熠擺擺手,道:「別來這些了,我不是主子,你們的事情還需要王爺定奪。」
說完張雲熠在這個小房間中轉悠了一圈,發現沒有可疑的痕跡之後,便對著跪拜在地上的侍衛說:「還記得王妃是在哪個地方被綁架的嗎?」
幾個侍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異口同聲的說出一個地點來。
回府的一路上還算是平安,幾個侍衛卻是惶惶不安,因為睿王妃被綁架,行蹤不明,這人Y又是從他們手中被綁架走的,一進了王府門心情就七上八下。
楚桓臉色蒼白的坐在凳子上,一縷長發慵懶的搭在他的肩膀,狐疑的看著跪了一地的侍衛。
「王妃呢?」楚桓問。
「卑職失職,還請人睿王爺責罰。」
「王妃呢?」楚桓的語氣頗有些不耐。
「卑職護主不利,王妃,被人綁架了。」侍衛冷汗涔涔,汗都流到了眼睛中,卻不敢抬手擦一下。
楚桓打量著活下來的侍衛,手指輕輕地敲打著桌面,靜默不語。
他並未有聲張,懷疑這一眾侍衛中不乏有別的皇子的細作,他倒是想看看這些吃裡扒外的東西究竟要做什麼。
為了不打草驚蛇,楚桓淡淡說:「你們先下去吧。」
幾個侍衛便磕了個頭,下去了。
「張雲熠。」楚桓沖門口喊了一聲。
張雲熠進來的時候,恰好了這個幾個侍衛打了個照面。
楚桓心中十分擔心慕燕華,那個說出的話很容易令人生氣又愛惜自己的女子,是否安康?
這種情況不管怎麼看都不會是安康,慕燕華一介女流,手無寸鐵,也無武功壓身,令人擔心的非常。
「王爺。」張雲熠站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做了個手勢,表示對那幾個護住不利的侍衛的懷疑。
「我也十分懷疑,不這綁架者不知道事什麼目的。」楚桓眉眼間皆是一種擔憂。
這是張雲熠第一次見到睿王爺這麼愁悶。
「莫非是吏部尚書那件事。」楚桓想起這幾日手中最大的案子,想不懷疑沈書安都難。
緊接著說,「這件事無憑無據,儘管手中有著把柄,在敵人漏出目的前,不要輕舉妄動。」
此時的張雲熠見到自家王爺的手緊緊的攥成拳頭,可見怒氣。
「是。」張雲熠第一次見到王爺略微失態,心中越發覺得睿王妃在王爺心中的位置已經慢慢地提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