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外院裡,場面在一度混亂之後平靜了下去。
已經意識到了沒有逃脫和繼續玩弄手段的機會了,縣令悲愴的看著楚桓,心裡在萬分的絕望之餘,他不由得感嘆自己的愚蠢,楚桓的有勇有謀是在天下之間都負有盛名的,又怎麼會如此容易被他和幾個山匪給算計?
不過,事到如今,一切都已經晚了。
一邊,秦策帶著人處理著山匪。
而另一邊,縣令看著楚桓,楚桓把目光投向縣令,整個人依然是那樣的淡泊從容,也沒有為當下的計劃的一點成功而得意的意思,只是挑起眉毛,輕輕一笑。
看著楚桓,縣令更加發覺自己的愚蠢,已經是敗軍之將,他長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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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時候,秦策便已經帶著人走到了縣令的面前,他失望而憤怒的嘆口氣,「你身為堂堂縣令,本應該清正廉潔,為百姓謀事,卻做了聯合山匪這樣的卑劣事情,不可原諒,以後,你便在牢獄裡好好的反省你自己吧。」
一身正直的氣質,秦策無奈的搖頭,向一邊的人做了個手勢,便立刻有人上前,押住了縣令。
「唉!」
一聲悲戚的長嘆,縣令痛苦而絕望的仰頭看著蒼天,心裡百感交集。
對楚桓點頭示意,秦策說:「睿王,我先帶這些賊人下去了。」
輕輕點頭,微笑回禮,楚桓對待秦策之類忠心臣子,都仿佛帶上了一身悠揚的清風,「辛苦秦大人了。」
接著,秦策同他帶來的人便迅速的關押了縣令和一眾山匪。
看著日頭已經下去,黑夜正在風塵僕僕的趕來,楚桓的心裡還有一件事情沒有解決。
沒有找到慕燕華這件事情懸在楚桓的心上,雖然不是到了能夠讓他心煩意亂的地步,可是,當這些事情都解決了以後,他還是為此而感覺到心在沉,免不得對慕燕華的擔心。
正在為這件事情準備行動的時候,楚桓便看到,張大彪正是著急而匆忙的向他跑過來。
「睿王,我方才已經帶了弟兄們將所有的鋪子都查找了一番,還是沒有找到王妃的下落。」
用急切的語氣陳述著,張大彪從語氣到神情里的焦急都讓楚桓的心似乎更向下沉了一些。
當下心頭一緊,楚桓皺眉,沒有說話,而心裡自然在做著思考。
跟從楚桓多年,張大彪的心裡也清楚楚桓的處事風格和情緒變化,看出了他正在思考,張大彪便沒有說話,省的打擾了他。
思考之中,楚桓想到了那位侍女,當即有了主意,「大彪,現在,你帶上弟兄們,去搜查每一間房間,把所有的侍女都押到這裡來。」
「是,睿王。」
急忙領命,張大彪帶上眾人,「搜查房間,把侍女都帶來!」
指令一下,眾人便高效率的進行著搜查。
灰茫茫的光亮灑在府衙外院的院落里,楚桓望過去,已經見侍女們站成了一排,既慌張又害怕的站立著。
「睿王,方才在一位侍女的房間裡,似乎找到了許多王妃的物件。」
張大彪說道。
放眼看過去,心裡有著固定的目標,而心裡又有一些著急,楚桓一眼便看到了那支簪子。
當即一頓,一個箭步過去,匆匆的模樣已經把他心裡的急切暴露無遺。
這個時候,一眾侍女們看到了面前的身披清風一般的男子靠近過來,看著那一張精緻的面龐,不覺間,已經少去了幾分害怕。
如此俊俏的面龐,多麼讓人沉溺!
可是,楚桓根本沒有看她們一眼,而是用冰冷的眼神看著那位侍女,問道,「那個女人呢?」
「這,」侍女一時間答不上話來,知道楚桓是什麼意思,再看向院落里,也猜測到了現在的局勢是什麼,別無他法,侍女嘆了口氣。
偏頭過去,「大彪,是在她的房間裡看到了許多王妃的東西麼?」
「是。」
得到了確定的回答。
「姑娘,你還要負隅頑抗到底麼?你應該看的清楚,現在,府衙已經是什麼局勢了。」
確實看的清楚。
那位侍女深吸一口氣,「我是知道,那位姑娘在哪裡。」
心裡的一份糾結總算得到了解脫,甚至,連楚桓自己似乎也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心情。
「在哪裡?」
「我的房間裡,床榻之後,有一個隱藏的內室。那位姑娘,便是在內室里。」
如實的說出了慕燕華的位置,侍女低下頭,再不說話了。
「走!」
再不去看那位侍女,楚桓叫上了張大彪和一些人,向那位侍女的房間走去。
腳步匆忙的走在了最前面,楚桓受著後面的張大彪的指示,一路快步到了那位侍女的房間的門口,用力一推,進入了房間,又經過床榻,看到了內室。
心裡一喜,楚桓一掌便劈開了內室的門上的簡陋的小鎖,輕輕一推,怕傷到了裡面的人。
一陣光亮照進去,而慕燕華正坐在黑暗之中,感覺到了那一絲來自於黑夜的灰茫茫的光亮,她抬起頭,看過去。
楚桓!
她大概是知道他能夠找過來的,雖然身處囹圄,可是她並未太過於害怕,心裡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她不會有事,楚桓也會與她重逢。
沒有想到,當真到了重逢之時,楚桓的心裡卻有些之前他斷然不會想到的安心。
站起身,慕燕華走了過來,楚桓只是盯著她那雙漂亮的在黑暗裡散發著點點光亮的眸子,一時間,竟然也說不出話來。
唯有安心罷了。
「我得救了!」
那語氣頗興奮。
「那侍女如何留了你的東西?該殺!」
冰冷的說道,楚桓看了張大彪一眼,張大彪會意。
看了看楚桓,慕燕華急忙說道,「留下的線索,果然沒有白費。也多虧睿王的高超智慧,憑藉著那線索就找到了我!」
不慌不忙的說道,慕燕華錯開了楚桓,直接走了出去。
「你是說,那些物件?」
「那是自然。」
慕燕華沉著的回答,「睿王以為,我會如此不堪一擊?受他人欺負?」
的確,慕燕華確實不是會輕易被欺負的。
「那位侍女也並非大惡之人,她也有她的難處,況且,她待我不錯,所以,便不要加罪於她了。」
聽了慕燕華的話,楚桓點了一下頭,「那就這樣。」
「嗯。」輕聲回答,慕燕華看了看楚桓,這才覺著,楚桓方才,似乎非常緊張,她心裡一動,便抬起腳步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