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您先別急!聽我給你解釋。」
「哦!你還有什麼好說的,難不成,這其中,還另有隱情?」太子勾起嘴角,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太子向前走了幾步,坐到檀木做的椅子上,敲了敲桌面,等待裴暘衡的解釋。
裴暘衡清了清嗓子,不緊不慢地敘述而來。「指示佩香下毒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六皇子要娶的白若靈。」
話音剛落,他連忙上前,幫太子添了杯茶,遞到他的手邊。
見太子面色轉好,他才繼續說了下去。「白若靈一旦過了門,那六皇子的勢力,可大得有些驚人了。不僅威脅到您的地位,還能與您有一博的機會。」
「你說沒得錯!這確實是我不想看見的,可沒有證據的話,那也沒法拿他們怎麼樣。你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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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請太子殿下放心,我一定會揭穿白若靈的真面目,跟她不小心遺留的證據。」
「好好好!竟然你如此忠心於我,那保住你的妹妹,也是我應做的義務。」
這麼一來,不僅能打擊到六皇子和白若靈的婚事,還能掙夠顏面。
呵!還真是天助我也。
太子與裴暘衡準備了一下,便一同進宮,拜見了皇帝。
太子直截了當地說出,白若靈的所作所為,並請求嚴懲她的惡行。
得知一切的真相,皇帝盛怒之下,竟把剛閱完的奏摺,直接丟了下去。
要知道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在別人的眼裡看來,這是極不好的狀況,可能會丟了性命。
因此,皇帝一直以來,都有嚴苛的管理行為,不願有一絲一毫的紕漏。
可白若靈這事,他真的忍不了了。
麗嬪是他的妃子,也算是白若靈的岳母,算是麗嬪的半個閨女。
沒想到,這平日裡乖巧懂事的女娃娃,心思能如此的狠辣,竟能做出與弒父一般都罪行來。
那下一個被害之人,起步就是……
「太子,你那邊可有證據?真不想輕饒了白若靈。」皇帝握起手掌,氣憤至極地說著。
正杵在皇帝身邊的,楚恆和慕若華也知曉了這事,他們心裡非常的驚訝。
要是說別人給麗嬪下蠱,他們都能立馬接受。
唯獨這個白若靈不行,他們找不出理由來。
麗嬪待白若靈好得不行,就差把她捧在手心裡,跟別人炫耀了。
所以……
白若靈為何要以恩報仇,真是令人費解啊!總不能是她腦子有病吧!
慕燕華看出楚恆眼中的憤恨,便開口安撫了幾句。
「彆氣了!小心氣著身體,如了白若靈的願。」
「你說的是!我一定會保重身體,給白若靈一個教訓的。」
楚恆和慕若華的這番話,讓皇帝很心疼,可又一點辦法都沒有。
畢竟那是已經發生的事實,不是想要挽回就能挽回的存在。
他能夠做的,只有嚴懲白若靈,給楚恆和慕若華一個交代。
皇帝抬起手來,遮擋在嘴前,輕聲咳嗽了兩下。「你們兩也稍微收斂點!這不是你們的府中,別太失禮了。」
慕若華知道皇帝是好意,想叫他們注意形象,不給有心之人一絲一毫的可乘之機。
可麗嬪不是別人,正是楚恆的生母。
若是連麗嬪的事,他們都能做到熟視無睹,那未免太冷血了些吧!
「陛下,白若靈犯下如此重罪,請您務必給我們個交代,嚴懲白若靈。」慕若華扶起袖子,毫不遮掩自己憤怒的神情,大聲地高吼著。
這讓皇帝覺得有些丟了顏面,可又不好拒絕她。
偏偏在他決定答應下來時,帝師與六皇子同時趕到,正在殿外等待他的宣見。
皇帝哪能不知道,他們此行的目的。
可一直把他們晾在外面,也不是一回事。
沒辦法!皇帝只能讓他們進來,先看看他們怎麼說。
果然,帝師一踏入殿中,便跪在了皇帝的面前,不肯抬起頭來。
「陛下,老臣是您的老師,一心一意輔佐您多年。」帝師有些哽咽地說:「您能看在這個份上,放若靈一條生路嗎?她可是臣的摯寶,丟不得啊!」
話音未落,帝師擰著嘴角,悲傷地哭了出來,大有一種慈悲老翁的感覺。
站在他一旁的六皇子,也緊隨其後,與他一同求起情來。
六皇子拂袖,兩掌交錯在一起,頭部微微前傾。「父皇,您真能眼睜睜的看著,兒臣痛失所愛嗎?求您放她一條生路吧!」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
恨不能打動皇帝,讓他沒有開口的機會。
他們的行為,激怒了慕若華和楚恆。
原來如今犯錯都不用受罰的嗎?那人命豈不是兒戲?
抱著這樣的念頭,楚恆開口反駁他們。「帝師,皇兄,我能理解你們的心情,可我一定要為母妃討個公道,免得人人都敢欺負她。」
「楚恆殿下,您此言差矣!麗嬪貴為皇妃,誰敢輕易挑釁她,對她做出不公……」
「帝師也知道我母妃的身份尊貴啊!那可是你女兒比得起的?」
「楚恆,你別欺人太甚!老夫已有向你賠禮道歉,你又要得寸進尺。」
聽到帝師這麼說,楚恆直接仰起頭,大聲地笑了出來。
嘲笑帝師卑鄙同時,還為他那可憐的母妃感到不公。
雖然麗嬪出生遠不如白若靈,但她好歹也是皇帝的女人,萬萬之人的嬪妃。
見他們爭吵不休,皇帝心裡也犯難。
帝師與他之間的關係,表面上是師徒,可規矩上則是……
麗嬪是楚恆的生母,他絕不會輕易放棄,讓母親受辱。
於情於理,這二人都不好偏袒。
幸好,太子看出皇帝的痛處,直接站了出來,向皇帝提議。
「父皇,白若靈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自然應該受到重罰,不然難平恆弟的心中的憤恨之意。」
「恆弟是我國的福將,多次平反內亂、擊敗來犯之敵,絕不能對他有所虧欠,讓他手下的將士,為此感到不滿。」
「白若靈死罪能免,活罪難逃。重重地罰她一下,不至於令恆弟心寒,帝師辭官,不就好了嗎?」
這話確實有幾分挑起梁子的感覺,可終究是把這個得罪人的擔子,給他丟了回來。
皇帝哀愁地談了口氣,揉揉凸起的太陽穴。「事已至此,便罰白若靈入佛室懺悔,抄寫佛經一年吧!希望她誠心悔過,不再心懷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