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大可不必

  楚桓見狀內心一片清明,沒有理會白若靈的窘狀,將手背到身後繼續沉聲說道:「如今,你的王妃姐姐在啟祥殿內,為母妃的身體擔憂不已,而你居然在這裡勾引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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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即毫不掩飾的厭惡的撇了撇嘴角「看你平日裡和母妃有說有笑,如今這個節骨眼上居然做出如此舉動,真是叫本王大開眼界。」

  看著楚桓眼中毫不掩飾的厭惡之色,白若靈此刻心如刀絞,臉色立馬蒼白了幾分,渾身有些發抖,眼眶也刷一下的就紅了。

  「不,不是的!」白若靈大聲喊道,聲音淒楚。

  「臣女為何不能代替她?臣女論家世,論才華,論相貌,臣女哪一樣不及王妃姐姐?王妃姐姐能為殿下做的,臣女一樣可以做到,絕不會比王妃姐姐差半分。」

  「況且,王妃姐姐不能做到的,臣女也可以做到。」白若靈似乎想到了什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冷聲說道,不過沒有繼續說下去,秋水般的眼眸意味深長的看了楚環眼,言外之意十分明顯。

  楚桓根本沒有把白若靈引以為傲的籌碼放在眼裡,輕蔑的勾了勾唇角,挑眉說道:「先前本王並無心皇位,所以你與母妃做的種種,本王向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從未與你們過多計較。」

  「若是本王有心皇位,本王自有辦法,也輪不到你在這對本王指手畫腳。」楚桓背過身去,連一個眼神都懶的施捨給白若靈。

  「睿王,你好狠的心,你明明知道我自小就心悅你,如今已經過去了十四年,十四年啊!這十四年裡,家中長輩沒有一人同意,我不停的在他們面前說你的好話,維護你。」

  「白小姐大可不必。」未等白若靈說完楚桓便揮了揮手,冷聲打斷。

  白若靈眼眸微閉,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驀地開口。

  「這已經是我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了。」

  白若靈全身力氣像被抽乾了般,秀眉微垂,低聲懇求道:「實在不行,你我各退一步,我.做妾也可。」

  「做妾?白小姐打的好算盤,不過你把我楚桓當什麼了?難道我堂堂睿王,已經淪落到需要一個不潔的女人來輔佐本王麼?」

  「不,不潔之人!你都知道了?」白若靈聽到從楚桓那兩瓣好看的薄唇里,流出的不加掩飾的鄙夷之聲,眼神里儘是慌亂的神色,當下就想開口辯解,可惜楚桓說的是事實。

  是事實啊,想起那天晚上自己的絕望和無助,白若靈嘴唇顫抖,一時不知在如何開口。

  是了,貞潔對一個未出閣的女人來說,是多麼的重要,楚桓的話無異於一記砸在她心口的屠刀,那陌生而異樣的目光,只是在她的臉上匆匆掃過,淡然的瞥了她一眼之後,迅速掠過,看往別處去了。

  「本王今日出來,是擔心送紙條的人會對本王王妃不利,卻沒想到是你,既然你已同本王相識了這麼多年,多多少少也了解本王的性格。」楚桓眸光凌厲,揚聲說道。

  「本王今日就是要來跟你做個了斷的,就算本王不再京城,你若敢動本王王妃一根手指,別怪本王無情,本王向來說到做到。」

  話畢,似乎是和她呼吸同一種空氣都感到噁心一般,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只留下她在原地呆呆的望著前方,目光空洞而又呆滯,充滿了絕望和無助之色。

  過了半響,一直呆呆站在原地的白若靈突然瘋狂的大笑起來隨即大聲喊道:「我堂堂帝師白閣老的孫女,如今竟淪落到給人做妾的地步了。」

  隨後又自嘲的笑了笑,低聲說道:「給人做妾都不要。」

  剛才還神采奕奕的人如今好像沒了反應一般,任淚水從自己空洞的瞳孔中流出。

  直到淚水已經流干,只剩雙頰上的兩道淚痕時,白若靈卸下了偽裝,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低聲喃喃說到:「楚桓,是你不仁,別怪我不義了。」

  先前因為顧念你我情分,並未讓人在京中散布謠言,如今既然你我恩斷義絕,那麼就不要怪我不念舊情,我不會再對你手下留情了!

  白若靈將珍藏在心底的有楚桓的片段從記憶里剜去,原本溫柔的的眼中也迸射出了惡毒的寒光。

  秋水樓。

  「小姐,我們家主人請小姐去二樓雅間說話。」一身黑色長袍的男人話音剛落,絲毫不給白若靈拒絕的機會,弓了弓身子,直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白若靈秀眉微蹙,抿了抿嘴角,猶豫了片刻後還是下定決心,提起裙擺跟著那人上了二樓雅間。

  雅間內厚重的繡花窗簾擋住了室外明媚的光線,只剩下一盞並不明亮的懸掛式油燈。

  白若靈推開門,昏暗的光線讓她有些微微不適應。

  「我當時誰呢,原來是你啊!」白若靈眯了眯眼睛,半響,看清了坐在軟榻上自顧自沏茶的人的臉,挑了挑眉輕蔑的說道,仿佛自己又變成了曾經的那個高貴的不可一世的白若靈。

  「怪不得我覺得那個男人如此面熟。」

  「若靈,是我,見到我你很不開心嗎?」

  楚贏看向白若靈的眼中充滿了心疼之色,走上前去小心翼翼開口道。

  「堂堂六皇子想要見我,我怎會不開心呢?」白若靈目光凌厲,秀眉微挑,輕輕撥動兩瓣紅唇,而後話鋒一轉:「只不過 你居然派人跟蹤我?」

  楚贏聽聞突然有些手足無措。眼中充滿了受傷的神色,閉了閉眼睛,沉聲道:「我我不是派人跟蹤你,我只是怕你出什麼意外,派人在暗中派人保護你。」

  白若靈聞言,似乎是有些意料之中的挑了挑眉,輕哼一聲:「六皇子如此厚愛,我自應感激涕冷,不過.只怕我受不起吶。」白若靈眸子微眯,陰陽怪氣的說道。

  白若靈不再說話,楚贏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不知從何說起,一時間二人竟是相對無言。

  白若靈心中清楚,就如同她喜歡楚桓那樣,楚贏喜歡她也喜歡了很久很久。

  「所以,剛才柳州河畔發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白若琳似乎在思量著些什麼,眸光微閃,緩緩張口道。

  雖然說出口的話狀似疑問,但是用的卻是十分肯定的語氣。

  楚贏想到黑狼剛剛向他稟報的,在柳州河畔發生的事情,面對白若靈的質問,神色間有些微微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