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圍場是天朝三代的皇家圍場,範圍深廣,獵物極多,是君王狩獵最喜愛的地界,不過也是危險重重的地方。
幾匹駿馬飛奔進了這叢林,身後跟著護衛的御林軍。
「那,那裡有一頭鹿!」八皇子興奮地喊叫著,一手拿著弓箭,一手緊握著韁繩。
在他準備射箭的時候,已經有一支飛箭擦過他的身側,精確地射中了那花鹿的身體。
「哇!」九皇子回眸看了看身後的人,滿眼驚喜,「皇兄,你也太厲害了吧,我還沒開弓拉弦呢。」
「麟兒,下一隻花鹿我讓給你。」楚桓漠然勾了勾唇角,從容地收回了弓箭,握著韁繩調轉方向。
今天的這場狩獵追逐不僅僅是對叢林中的獵物,還有太子的那個陰謀。
「駕!」楚桓雙腿一蹬,騎著駿馬往國主的方向趕去,幽沉犀利的眼眸掃視著四周的風吹草動。
從剛剛進到密林,他就一直伴在國主的四周,沒有讓國主的身影離開過自己的視線,而與此同時,還有一個人也忽遠忽近守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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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毋庸置疑,就是陀拉國的二王子,齊齊克爾。
不過這兩個人的目的可是完全相悖。
「這是一隻羊啊。」國主舉著弓箭,熱烈地歡呼著,滿眼都是興奮,絲毫沒有察覺到異樣。
忽然,在不遠處的叢林中溜過了一個巨大的黑影,他立刻扭頭望去,眼中迸發出了一道驚喜的光芒,「熊!沒想到這裡居然有熊,你是我的啦!」
國主穩穩地握著韁繩,飛快地朝那道黑影出現的地方飛奔了過去,四周的兩人也緊跟在身後。
可是當他停在了那黑熊出沒的地方之時,卻愣在了原地,眉頭微蹙,「方才還看著那熊在這裡,怎麼跑得這麼快?」
就在這時,楚桓眼角的餘光捕獲到了一塊巨大的黑色皮毛,而在眼前一團茂密的灌木叢中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裡應該就是楚煜設下的陷阱。
察覺到了這一切的楚桓並沒有出言提醒,也沒有做什麼,而是漠然垂下了眼眸,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輕輕拉弓,一隻野兔被利箭刺穿,穩穩地釘在了樹幹上。
「睿王爺,你這身手不錯啊,眼疾手快,真不愧是戰場將軍!」國主滿眼欣喜地望著他,高聲讚揚著。
而一旁的齊齊克爾卻是有意無意地瞥視著他們,觀察著周圍的情形,背上的箭囊中一支箭都沒有射出。
「多謝國主誇獎,國主的身手才讓人佩服呢。」楚桓揚了揚聲調,回應著他。
驀然間,又是那道黑影在眼前飛快地划過,「在那裡,熊!睿王爺,今天就看看這頭黑熊是誰的!」
話音未落,一道利劍瞬間擦過了他的鼻尖,重重地插進了旁邊的樹幹
這箭的箭尾是褐色的,而今日狩獵所用的箭都是白色箭尾,太子的人動手了!
不過,這箭的目的似乎不只是國主啊。
楚桓敏銳地掃視著四周,就在轉眸的瞬間又是兩道箭朝著他的腦袋射了過來,他貼著馬背,一個漂亮的轉身,瞬間躲開了這箭,高聲大喊:「快來人,又刺客!」
聲音還在密林中迴響,四周的灌木叢已經多了許多的蒙面殺手,他們沒有再隱藏而是直接穿過了叢林,萬箭齊發,而且所有的箭頭都是指向國主和楚桓的。
好一個太子,果然是睚眥必報。
在入叢林之前,楚桓早已預料到了自己會是楚煜的目標,畢竟是他親自將太子軟禁在了東宮。
「國主,小心!」他一邊拉弓射箭,一邊注意著國主的情形。
他射出的每一支箭都精準的射穿了刺殺他頭顱的暗箭,不過暗箭太多,無奈之下,他抽出了馬背上的長劍,跳下了馬,擋著箭頭往國主的身邊奔去。
「這是怎麼回事啊?」國主滿眼震驚地抵擋著不知所處何處的利箭,奈何箭囊已空,他握緊了韁繩,準備策馬逃離。
可就在這時,一直箭刺穿了紅鬃烈馬的前蹄。
烈馬哀嚎了一聲,應聲倒地,國主也重重地摔倒了地上,楚桓還來不及趕到他身邊,幾支棕尾箭瞬間射穿了國主的鎧甲,鮮血一股股涌了出來,侵染了四周的草地!
「國主!」楚桓被來勢洶洶的箭雨困在了原地,一步也沒法移動。
咋這情急之時,一陣沉重猛烈的馬蹄聲驀然響起,深入密林的御林軍匆匆趕來。
身藏灌木叢的殺手,眼見國主已經中箭倒地,而支援的御林軍也已經趕來了,寡不敵眾,快速撤退了。
「國主,國主,你怎麼樣?」楚桓大步跑了過去,用手指嘆息著他的氣息。
而騎在馬上的齊齊克爾也在御林軍趕到之後,匆匆下馬,跑到了國主倒下的地方,緊張地問道「父親,父親,你怎麼樣?快,快回營地啊!」
他氣喘吁吁地大喊著,匆匆將國主扛上了馬背,在御林軍的護送下,返回了營地。
營帳里的慕燕華和齊齊赫欞聽著外面的喧鬧聲,匆匆地趕了出來。
「快,快叫太醫,國主中箭受傷了,快叫太醫!」
御林軍的聲音傳進了赫欞的耳中,她的雙眼一沉,黯淡無光,深深的無力感湧出了眼眸,「中箭了?怎麼會中箭了?」
她無力地望著身旁的人,驚慌地問道:「王妃,王妃,這是怎麼回事?」
「不,我不知道。」慕燕華吃驚地望著遠處飛奔的快馬,聲音有些顫抖,「國主怎麼會中箭了呢?不可能啊。」
齊齊赫欞攥緊了拳頭,滿眼倉皇。
「快,父親中箭了,快叫太醫。」齊齊克爾的馬在營帳前停下,國主的身體瞬間滑落在地。
「父親!」赫欞驚恐地低吼了一聲,推開了所有的人撲到了他的身邊,看著他蒼白無力的臉頰,嘴角還滲出了點點的血跡。
「怎麼?怎麼會這樣?父親怎麼會受傷?」她驚慌失措地盯著地上的人,看著身體上的四支利劍,還有那深紅色的鮮血,瞳孔微張,腦中一片空白。
她顫抖著雙手,放到了國主的鼻尖處,感受不到一點氣息,「父親,父親,為什麼沒有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