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不知你飛鴿傳書找我回來,是有何事?」楚桓拿著紅燭走到了床邊,輕輕坐下,聲音柔和。
「王爺。」慕燕華蹙了蹙眉心,臉上的表情沉重了幾分,「今日,我和公主一同出了王府,本來只是想在街上閒逛。」
「可是後來去了一個茶樓,被人下藥,下藥的人口口聲聲說是奉了太子的命要帶公主走。」
話音未落,楚桓額間的濃眉立刻緊緊地皺到了一處,「你沒事吧?」
「沒事,王爺放心,那兩人要把我們帶走的時候,楚贏突然出現了救下了我們。」慕燕華抿了抿紅唇,聲音清冷,「我覺得這件事很蹊蹺,但是沒有證據,所以我沒有說什麼。」
「後來,我和公主一同離開,沒想到竟然看到了太子。」她垂下了眼眸,輕嘆了一口氣,「公主很生氣,跟上去想討個說法,卻沒到看到了太子私會齊齊克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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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齊克爾?」楚桓皺了皺眉心,眼底滑過了一抹寒意,「陀拉國二王子。」
「對。」慕燕華沉重地凝視著面前的人,急促開口:「你還記得那日你和我說的太子和誰密會,可能是萬崑山草藥的事情嗎?」
「記得,真的是如本王猜測的那般嗎?」楚桓冷冷地垂下了眼眸,周身散發著陣陣寒氣。
「是,我親眼看見他們二人密談,齊齊克爾還說這件事他已經做足了準備,在來之前他便囚禁了察本族的所有人,如果察本格出賣他們,就屠殺滿門。」
清冷的聲音有些顫抖,慕燕華的眸色也閃過了一抹擔憂。
「果然是他們,那日皇宮宴會,我看見齊齊克爾就覺得很眼熟,特別像那日和太子見面的人。」楚桓冷漠地沉了一口氣,眸色加深。
「不止這樣。」慕燕華咬著紅唇,一把拉著他健碩的手臂,神情凝重,「王爺,齊齊克爾和太子有交易,要讓太子謀殺陀拉國國主,而齊齊克爾就會把公主給太子。」
「但是他們的交易,應該不止是這樣,只是我沒有聽見說別的。」她蹙了蹙眉心,愁緒悄然繚繞在眉間。
清冽的話語聲在臥房中響起,讓這房間瞬間沉冷了不少。
而坐在床邊的楚桓也是一臉沉重地垂著眼眸,心裡在暗暗思索著這件事。
「王爺。」慕燕華輕輕抬眸,凝視著面前的人,徐徐開口,「這件事事關重大,你一定要想想辦法。」
聽到她的話,楚桓將手中的燭台放在了旁邊的桌案上,輕輕握住了她的手,「你放心吧,這件事你先走告訴我是對的,謀殺一國之君是重罪。」
「不僅牽連天朝的名譽,還和兩國的邦交息息相關,這件事如果不處理好的話,說不定會發生戰亂,而邊境的百姓也會受苦。」他沉重地嘆了一口氣,眉頭緊鎖。
「是,我真的沒想到,太子竟然會勾結外臣做這樣的事。」慕燕華無奈地搖了搖頭。
「對了,公主是不是也知道了這件事,她現在在哪裡?」楚桓抿了抿薄唇,漠然啟唇。
「公主知道了,她挺傷心的,在房間裡,說想一個人靜靜,我就沒有打擾她,去給你傳信了。」慕燕華輕輕撥動著雙唇,柔聲回答道。
「國主那邊我會儘快布置人手,公主這邊一定要讓她先把這件事放在心裡,千萬不能打草驚蛇。」楚桓緊緊握著慕燕華的手,輕聲叮囑道。
「好,我明白,方才我和公主說過了,明天我還會再去找她的。」慕燕華輕抿著嘴唇,鄭重地點了點頭。
房間裡的燭火熱烈的燃燒著,兩個人的身影都被照射在了旁邊的牆上。
「王爺,你這樣出來,會不會有事啊?」慕燕華眼神柔和地凝望這面前的人,低聲問道。
「放心吧,不會的,國庫那邊有張雲熠守著,不會出差錯的。」楚桓抬起了手,微屈指尖,將她耳邊的鬚髮輕輕撩在了耳後,「你的腳傷,好了嗎?」
「好了,王爺的那藥膏很有用,幾天就好了。」慕燕華垂下了眼眸,輕聲回應著。
「嗯,等著我,後天國庫那邊就打點的差不多了,我就可以回府了。」楚桓溫柔地望著眼前的人,輕輕撥動著兩瓣薄唇。
幾日未見,兩個人都心中都不由得揚起了層層漣漪。
方才談論到楚煜和齊齊克爾的事情時,臥房裡的氣氛還無比沉冷,可是此時此刻,那冰冷的氛圍似乎是被打破了。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王妃,你好好睡一覺,太子的事不必太擔心,我會安排的。」他動了動眉心,徐徐開口。
「嗯。」慕燕華乖巧地點了點,抿著紅唇,緩緩躺在了床上,「王爺,那你也小心。」
這柔聲的問候,如同溫暖和煦的春風一般撫摸著楚桓的心房,挑動了心弦。
他吹滅了紅燭,輕輕拉開了房門,快步離開,消失在了走廊外。
躺在床榻上的慕燕華咬了咬紅唇,心頭涌動著一股澎湃的熱血。
僅僅是數日未見,為何今日夜裡一見,多了一份不舍呢?兩人之間的關係也愈發巧妙了。
翌日清晨,天將亮未亮之際,滿心擔憂的慕燕華悄悄來到了齊齊赫欞的房門外,伏在牆邊側耳傾聽。
房間裡沉寂如夜,沒有一點聲音。
不安之意瞬間湧入了她的心頭。
「公主,公主,你怎麼樣了?還好?」慕燕華蹙了蹙眉心,輕輕敲響了房門。
可是房間裡沒有一點回應的聲音,她懷著心裡的疑惑,一把拉開了房門,可房間裡卻沒有一個人。
「糟了,她肯定昨天半夜離開了。」慕燕華緊張地握緊了雙手,低聲喃喃。
就在這時,桌上的一張信紙落入了她的眼帘。
這信紙是赫欞留下來的。
「王妃,對不起,我先離開了,今日之事我已經想清楚了。雖然我不知道其中發生了什麼,但是我不能讓二哥犯下大錯,所以我先回宮了,我要守在父親的身邊。」
「你放心,昨日的事我不會告訴旁人,也不會去質問二哥,察本族的事情我會派人回陀拉國調查,一有消息,我便會來告訴你。」
「萬事小心,赫欞留。」
在信紙的最後一行,有一塊小小的水斑,大約是齊齊赫欞的眼淚吧。
站在小桌旁的慕燕華緊緊攥著信紙,心裡百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