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證據確鑿

  「我,我只是媚樓的一個姑娘,我不知道什麼,什麼曹氏。」那女人緊緊地拉著肩上的紅紗,眼皮低垂,完全不敢抬頭看四周的人。

  可是孩子是從她的手裡送出來的,和孟陽楠接頭的人也是她,再看她現在這一副心虛的模樣,難道裝無辜能洗脫嫌疑嗎?

  「把頭抬起來。」大理寺卿面色沉冷,憤憤地厲聲道:「你看著我,重新說一次你方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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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人怯懦懦地抬頭,看眼神卻一直停留在地面上,她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我,我只負責接客,不知道,你們說的是什麼。」

  「不知道,你又是怎麼懂得那麼多暗號的呢?」慕燕華小步走到了她的面前,上下打量著她,眼神如鷹一般幽沉犀利,似乎直接把她看得清清楚楚。

  「什麼,什麼暗號?」紅紗被她攥著手裡,揉捏地全是褶皺。

  已經是這種情況了,這女人還死撐著不肯說出實話。

  「既然你不明白,那就帶到大理寺好好審一審吧。」慕燕華勾著唇角,意味深長地凝視著她,「反正我不著急,媚樓也先派重兵把守。」

  「等這姑娘吃些苦頭,再說也不遲。」她轉身望著大理寺卿,輕聲問道:「焦大人,你覺得我的意見怎麼樣?」

  「反正屋裡的人又跑不掉,這姑娘也裝瘋賣傻,我記得你那裡是有一套全新的刑具,不妨讓著姑娘說說。」這清冷的聲音中帶著一股滿滿的寒氣,無比刺骨。

  若是不了解她的人,在聽到這番話的時候,肯定會以為她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女人。

  可實際上,慕燕華在轉身後,和宋紫雲對視了一眼,還俏皮地揚了揚嘴角。

  她這樣做,只是在慢慢擊潰這女人心裡的防線罷了,並沒有想動真格。

  不過,若是她不識時務,這樣也不交代的話,落到大理寺的手裡,那可真是只能說不了兜著走了。

  在明白了慕燕華的意思之後,宋紫雲才向前走了幾步,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聽說那竹夾子夾手指可疼了,五指連心,而且啊,那傷口還會留疤。」

  「姑娘,你這身份若是傷了手指,以後只怕只能找個大戶人家當丫鬟了吧?」

  冰冷的聲音如同利劍一般,不斷地傳入那女人的耳中,刺痛著她的心。

  「不,不是,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為什麼要審問我啊?」她的眼中明顯溢出了蒼白的無力感,還有深深的惶恐之意。

  「姑娘,我的話可是已經說到這裡了,你再狡辯也沒有什麼意思了,只能交給大理寺焦大人處理了。」慕燕華微微挑眉,低聲在她耳邊輕語道。

  那女人眼神飄忽,眸光黯淡,心裡痛苦地掙扎著,但確實不敢說一個字。

  畢竟那曹氏兄弟的殘忍手段,她見過。

  沉默了片刻後,那女人依舊保持緘默。

  「看來,你還是不肯說,那好,我也不為難你,等你吃盡了苦頭,再說吧。」慕燕華轉身走向大理寺卿,揚了揚聲調,「焦大人,這姑娘冥頑不靈,你也不必客氣。」

  「是,王。」

  焦大人本想拱手作揖,喚她王妃,可是卻被她制止了。

  現在的慕燕華穿著男裝,怎麼能暴露身份呢?而且這件事也不易大張旗鼓地宣揚。

  「來人,帶走。」大理寺卿漠然地剜了她一眼,冷聲吩咐道。

  「別,別,我。」那姑娘緊張地推搡著官兵,額間滿是細汗,「我說,我說,不要對我用刑,不要帶我去官府,我什麼都說。」

  她緊緊地皺著眉頭,低聲開口:「我是幫曹恆做事,可是,我只是負責幫他接頭而已,孩子的來去我都不知道。」

  「接頭,好,今天晚上和你接頭的人在不在裡面。」慕燕華面色沉冷地走到了她身邊,輕聲問道。

  那女人回頭瞥了一眼媚樓一樓大堂里的人,掃視了一周後,微微點頭,「在。」

  聽到了她的話,慕燕華轉身向大理寺卿恭敬謙和地點了點頭。

  焦大人立刻明白了他意思,揮了揮手,冷言吩咐官兵,「去,帶她進去認人。」

  話音剛落,兩個官兵便直接拉住了她的兩隻手,押到了大堂里。

  片刻後,一個身穿長袍,下顎留著黑色鬍鬚的男人就被帶了出來。

  「是他?」孟陽楠擰著眉頭,細細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人,「慕醫師,他就是那日在醫館迎我的店小二。」

  「你確定嗎?」慕燕華瞥了一眼那人,謹慎地問道。

  「應該是。」孟陽楠走到了他的面前,用手輕輕一拉,便把那用漿糊黏上了的鬍子拉扯了下來,「是他!這鬍子是假的!」

  見到自己被拆穿,那男人立刻驚慌了起來。

  他慌慌張張地跪在了大理寺卿的面前,「不是,不是,這件事,我也是聽人指揮的,與我無關。」

  「與你無關?」宋紫雲抱著孩子,憤憤地站了出來,厲聲斥責:「你幫那兄弟做盡壞事,好意思說與你無關嗎?」

  「紫雲,別急,現在不是罵他的時候。」慕燕華輕輕拉了拉,聲音柔和。

  「我,我只是聽命於曹恆而已。」店小二擰著眉頭,一臉驚惶,「大人,大人,你饒了我吧。」

  大理寺卿面色冷漠地瞥著地上的人,冷聲問道:「你的意思是,今晚的事,不是你策劃的?」

  「不是,不是,不是我,是曹恆,是曹氏醫館的曹恆啊!」那店小二恐慌地磕著頭,將所有的事情都和盤托出了。

  「我今天只是聽他的命令,在子時帶著那個孩子從後院進媚樓,在悄悄藏到二樓的房間,他說,會有人和我接頭,我是用帶著孩子去,再拿著錢回來就可以了。」

  「大人,你要相信我啊,這事都是他們策劃的,我只是聽命行事而已。」店小二惶惶不安地拭去了額間的汗水,眼神慌亂。

  大理寺卿沒有再理睬他,只是命人將他和那女人帶去了大理寺,等候審問。

  「焦大人,事情和我們告訴您的完全一樣,現在既然已經抓到了這裡的兩人,是不是可以直接找那曹氏兄弟了。」慕燕華擰著眉頭,沉重地問道。

  「是,您放心,如今抓到了現行,還有人證,可謂是證據確鑿,我們可以抓人了。」大理寺肯定地點了點頭,然後吩咐了一隊的官兵去醫館抓人。

  宋紫雲也憤憤不平地同去抓捕那曹氏兄弟,而慕燕華和孟陽楠則是帶著孩子和大理寺卿一同去了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