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回事?」
忽然,一道尖利的聲音從店外傳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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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去,是一個吊兒郎當的紈絝公子,手裡拿著把木扇,背後跟著幾個面色狠厲的僕人。
「爺,您來啦。」店小二一看到這人出現,便立刻唯唯諾諾,點頭哈腰地迎了上去。
看著樣子,這大概就是這黑心醫館所謂的御醫的弟弟了吧。
「爺,這女人在咱們醫館看病,抓了藥不付錢!」店小二指著慕燕華,憤憤道。
「喲,我看看這是什麼人,敢在我的地盤撒野。」男人歪著嘴角,一臉不屑地走到了女人面前。
「我不是撒野,只是這藥本不合理,普通的藥草賣出了珍貴藥材的價格,平民百姓根本不可能買得起這樣的藥。」慕燕華微微皺著眉。
這醫館是這樣一個人開的,也難怪會是土匪行徑。
「不合理?平民百姓?」那男人冷哼了一聲,打開了扇子,輕輕扇動著鬢邊的鬚髮,「我這醫館本來就不是開給平明百姓的!輪得上你跟我講不合理嗎?你算個什麼東西?」
男人高傲地揚著下巴,挑著嘴角,一副囂張跋扈的模樣,「趕緊的,給了錢,拿著藥包走人,不然,你可別怪我不憐香惜玉。」
說著,他還用扇子勾著慕燕華的下巴,緩緩划過她白皙的臉頰。
女人厭棄地一掌打掉了這男人的扇子,「你這藥不合理,我沒錢給。」
「沒錢?」男人沉了沉眼眸,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最後色眯眯地盯著女人的紅唇,「沒錢也行,我看姿色也不錯,陪我一晚就當你是抵債了。」
身後的僕人也跟著調笑起來,「是啊,不然就跟著我家爺走吧。一定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男人一步一步向她靠近,「怎麼樣?現在就跟我走吧?」
「住嘴!」慕燕華漠然地擰了擰眉頭,將手悄悄放進了背後的腰帶上,從裡面掏出了一個黃皮的藥包。
這裡面放的是她準備給自己用來防身的辣椒粉。
就在男人準備出手摟上她的腰時,女人立刻將粉末全數倒在了他的臉上。
「啊!我的眼睛!」男人捂著眼睛,面色難看,嘴裡還不斷地嚎叫著:「該死的女人!敬酒不吃吃罰酒!」
「給我把她抓起來,丟到後面的柴房去!」男人一邊痛苦地揉著眼睛,一邊氣憤地怒吼著。
旁邊的僕人一聽到這話立刻凶神惡煞地沖了上去。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猛然滑過了慕燕華的眼帘,緊接著就是沖在最前面的僕人應聲倒地。
片刻後,方才的那些面露兇狠的僕人都蜷縮在地上,抱著腹部,低聲呻吟著。
「你沒事吧?」一個高大強壯的男人走到了慕燕華身邊,輕聲問道。
「我沒事,謝謝公子出手相助。」慕燕華禮貌地點了點頭,柔聲道謝。
「你是什麼人!竟敢在大爺我的地盤上動手,是不是不要命了!」先前那男人強忍著痛苦,滿臉怒意朝兩人怒吼道。
可慕燕華身邊的男人根本沒有給他一點反應的時間,直接一記重拳錘在他的胸口上,打得他發不出聲。
「你們著醫館強買強賣不成,竟然還要一個女人動手,實在是太過分了,今日只是給你們一個教訓,下次就不是這麼簡單了。」男人黑沉著臉,憤憤不平地警告道。
話音剛落,他又走回了慕燕華的身邊,「姑娘,我先送你離開吧。」
「多謝公子。」慕燕華點頭道謝後,便跟著離開了。
男人一直護送她走到了城中熱鬧的大街上,才告別離開。
慕燕華一個人走在街道上,心裡一直在思慮著方才的事。
那醫館裡的老頭心術不正,而店小二和那紈絝公子又貪錢貪色,附近的百姓又該怎麼尋醫問診呢?
如果再有一個人遇上了上次那樣的情況,是很容易因為醫治不及時而送命啊。
「不如,在那附近開個醫館?」慕燕華低聲喃喃道。
她垂了垂眼帘,細細想了想。
近日裡,待在府中也是終日無聊,不如自己開個醫館,既能治病救人,還能打發時間。
正想著女人微微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展欣喜的笑容,快步回到了睿王府著手準備這件事。
夜幕降臨,點點繁星鑲嵌在一彎溫柔的弦月身旁。
都城裡,各家各戶都靜悄悄的,只有那輕微的呼吸聲和夜鷹劃破天際的聲音,可是在 荒野的一個廢棄客棧里,卻傳來了陣陣騷動。
「事情辦得怎麼樣?」陳修遠坐在一道深色帷幔里,低聲問道。
帷幔的外面是幾個穿著夜行服的江湖殺手低聲喘著粗氣,警惕著周圍的情況。
「失手了。」殺手的首領沉沉嘆了一口氣,眼眸幽沉。
聽到這話,陳修遠的雙眸立刻深邃了起來,眼底帶著凌冽的寒光,「怎麼回事?你們可是收了我的銀子的。」
「收了你的銀子,我們自然是會好好替你辦事的。」殺手首領微微皺了皺眉,「今日事出突然,我們已經到了合適的時機準備衝進去了。」
「可是突然又出現了幾個武功高強的人出現,攔住了我們的去路,無奈之下,我們只能先行離開,否則會招惹大批的官兵。」
陳修遠緊閉著嘴唇,面色沉冷,不停轉動著手中茶盞,若有所思,「今日未成,再找個時機,不過要儘快。」
「是,我明天會再去看看。」殺手首領微微點了點頭。
「桌上,我給你們備了酒,本來是想慶祝成功的,不過現在就當是提前慶祝下一次成功吧。」陳修遠端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輕輕碰了碰桌。
見狀,帷幔外的殺手也都端起了酒杯,一飲而盡。
可是片刻後,客房中所有的殺手都吐出了一口黑血,斃命於此。
聽到外面再無任何呼吸聲後,陳修遠才慢慢拉開了帷幔,橫眉冷眼地走了出來。
男人端著酒杯,微微側目,冷冷地掃視了一圈地上的屍體,眼裡透著無盡的寒光,令人刺骨。
「真是廢物,連個人都殺不了,還想著明天,還是好好去黃泉路吧。」陳修遠憤怒地將手中的酒杯砸向了屋中一角然後轉身離去。
今日這酒,他本來是準備事成之後殺人滅口的,可誰知,這些人卻根本沒有得手,儘管如此,他還是不會留下一個活口,只是沈書安的事,還要重新謀劃了。